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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磨人的妖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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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磨人的妖精

周景明去扶蘇秀蘭,本就是怕她摔倒的匆忙之舉,那一摟之下,厚厚的棉服被帶起,指尖觸及到她腰上的肌膚。

不得不說,觸感很好,熱騰騰的,柔軟且富有彈性。

周景明也明顯能感覺到,那一剎那,蘇秀蘭顫抖了一下,身體跟著一下子繃緊。

蘇秀蘭是醉了,但只是身體癱軟無力,有些不受控制,頭腦最起碼還是清醒的,這從她問出那句酒為什麼是甜的,就足以說明。

現在酒勁還沒完全上來,就已經站不住,這要是酒勁完全上來,不知道得癱軟到什麼程度。

周景明催促:「趕緊用指頭摳喉嚨眼,吐出來……」

殊不知,蘇秀蘭卻是咯咯笑著:「為什麼要吐,吐多難受啊,這樣好……我沒事兒,哥,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行,你不用管我,你趕緊睡吧。」

或許是為了掩蓋心頭升起的異樣,她伸手將周景明扶著她腰肢的手輕輕推開,跌跌撞撞地撲向土床,雙手撐著土床邊緣,朝著她在另一端的床位挪了過去,然後四仰八叉地躺在鋪蓋上。

就這幾個小小的動作,仿佛花了她很大力氣一樣,呼呼地吐著笨氣。

周景明見她這樣,微微搖了搖頭,朝著她走了過去,一手摟著她頸背,一手摟著她腿彎,將她抱了起來,倒也不費勁,盈盈百來斤的樣子。

他俯身將她放在床位上,順手扯掉她腳上那雙黃膠鞋,拉了被子給她蓋上:「今天怪我,以後不許沾酒,媽的,倒回來讓我伺候你……」

周景明懶得去理會她,折騰到大半夜了,一路上冷夠嗆,也累夠嗆,他現在只想趕緊上床睡覺。

他將土灶上的銻鍋端下來放在桌上,又往裡面放了三個木頭疙瘩燒著,將門閂插上,到床沿坐下,蹬掉鞋子,翻身上床,拉被子往身上裹緊,腦袋往被子裡一縮,準備睡覺。

臨睡之際,他看了看自己的指頭,輕輕捻了下。

就在之前將蘇秀蘭摟住的時候,周景明心裡有些衝動,真的很想趁人之危,就此給自己釋放一把。

哪怕他上輩子閱人無數,心境早被歷練得老辣,面對送到面前隨時可品嘗的鮮肉,也還是非常有想法。

之所以一直克制,主要是他不想像上輩子那樣,一個人浪跡江湖,只是單純的為了解決生理需求而找女人,反正只要捨得花錢,什麼類型的都能找到,自然也談不上情愛。

當然,他也曾試圖去尋找一份能讓自己感到貼心、溫暖的感情,但找來找去,結果到了最後,都是衝著錢而來,覺得特別沒勁,也就淡了這想法,反正就一個人,還不如遊戲紅塵來得逍遙。

能用錢輕易換著花樣地玩,誰特麼還去惹那些煩心事兒。

只是,現在又有所不同。

上輩子有牢獄之災,父母因此短時間內相繼過世,成了他上輩子最大的遺憾。

而這輩子,他避開那劫難,雙親安然,他想著能好好孝敬他們,想著能有一個闖蕩淘金江湖覺得疲憊後的溫暖歸宿。

心裡的衡量標準,自然也就不一樣。

周景明挺看好蘇秀蘭,看上去柔柔弱弱,但骨子裡有著潛藏的韌勁,論長相,上得廳堂,論勤勞,下得廚房,似乎挺合適。

有這麼一個人,在老家伺候著雙親,再有那麼三兩個孩子,承歡雙親膝下……

這些事情,想想都覺得挺美。

美的事兒,也該有個美的開始。

也正是因為重視,所以,周景明很慎重,準備好好觀察觀察,是否真是良配。

不然,男人至死十八歲,要是沒這些想法,他早就推了,又何必苦苦憋著。

睡在土床一角的蘇秀蘭,似乎酒勁真正上來了,開始變得不安分,忽然小聲地抽泣起來。

周景明微微皺了下眉頭,從被子裡探出腦袋:「這怎麼還哭上了,你哭個屁啊!」

「哥……你知道在煤窯里刨人是什麼感覺嗎?

挖了多天,那個斜著深入山肚子裡的窯洞小小的,很陡。

人在裡面,就我的個子,都得彎著腰才能不碰頭。整整背了二十天的礦渣,往下挖了十多米,終於見到煤炭。

雖然只有不到兩尺寬的那麼一小層,但我心裡想著,只要我爸我和哥,賣力地往裡面挖,我跟我媽使勁地往外背,一天多的不說,一噸還是能挖出來的。

一噸煤啊,能賣十多二十塊呢。

我覺得,只要幹下去,好日子就會光顧我們家。

我背得可賣力,一次背百來斤,我盤算著只要背上二十次,就能有一噸。

看著那些堆在外面的在太陽下黑亮黑亮的煤越來越多,那都是錢。

可是,只賣了兩拖拉機煤,那天我背著煤出來,再回去的時候,看到原本被挖空的,用松樹杆子撐著的洞道里,填滿了礦渣,我整個人天都塌了……

我使勁地喊他們,沒有一點點回應,只有嗆人的煤灰在亂飛。

我想去喊人來幫忙挖,但距離村子太遠,我怕我叫來人已經完全沒機會了。

我就去刨,發了瘋地去搬那些石塊,去扒拉那些潮濕的爛泥,用雙手刨,因為工具都埋在裡面……」

蘇秀蘭忽然掀開被子,翻身爬起來,張牙舞爪地在土床上亂抓,樣子非常地癲狂。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將她雙親和哥哥都掩埋的窯洞,她在賣力地搬石塊,刨泥巴。

她忽然又癱軟倒下去,大著舌頭:「我不知道我刨了多長時間,那些倒下來的礦渣,好像永遠也刨不完一樣,我指頭都破了,有幾個指甲蓋也被掰掉,好疼啊……可礦洞裡突然又掉下來一大堆礦渣……」

周景明翻身坐了起來,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關鍵是,就即使安慰,就以她這個醉態,能聽得進去?

所以,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給自己點了支煙,默默地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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