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復仇的決心不能低估(1/2)
第157章 復仇的決心不能低估
「其實,你也不能怪張把頭剋扣該分給你的金子,還不給你酒喝,他說他只是擔心你喝酒喝出問題來,也不想你去尋仇,把命送了,畢竟上了年紀,他希望你受不了,自己想著回家。」
知道周景明他們要趕路,劉老頭沒有耽擱,起身跟上,周景明也就簡單把張把頭當初告訴他的不待見劉老頭的用意說了一遍。
不管是真是假,周景明都願意相信是真的,畢竟,那也是淘金河谷里難得聽到的一些善意。
劉老頭撇撇嘴:「你可別被他騙了,姓張的我認識他不少年了,他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真要像他說的那樣,我至於跟他動槍?
我還沒不講理到那種地步。
我那小兒子第二年出來淘金,跟他、跟河裡躺著的那個,他們是一道出來的,我為什麼一定要進他的隊伍,因為他是最有可能知道我小兒子出事過程的人,我只是為了確認一些事情而已。
至於在這邊行走,我憑著手裡這把槍就足夠了,不是非要那些金子不可。
姓張的,在老家鎮上,搞破鞋、賭錢、打架、夥同一幫人去路上劫道……什麼事兒他不干,也是個五毒俱全的人。
也算他運氣好,我小兒子的死,跟他沒關係,不然,我連他一起收拾。」
周景明聽到這話,也只能說人心隔肚皮。
當然,他也早已經看出張把頭為人的圓滑和骨子裡透出的些許奸詐,只是,各自淘金,沒太多交集,出了河谷,誰認識誰?
所以,很多話,周景明也就是聽聽而已,並沒有當回事兒,畢竟,事不關己。
武陽好奇地問了一句:「大爺,你是怎麼找到河裡那人的?」
「費了些功夫,從河谷出來,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就一條條河谷地去看,一條條溝地去找,只要他還在這邊,大不了我把北疆翻個遍,相信總能將他找出來。」
劉老頭拿出自己的酒葫蘆灌了一口酒:「我先是到鐵買克住了幾天,找人問了這邊哪些地方有金溝,備上些乾糧,就開始一條條河溝地去找。折騰了不少時間,最後到了多勒布爾津那邊,在車站的時候,還真就一輛遇到的班車裡看到了一眼。
當時沒來得及跟上,但知道是來阿勒坦的,在多勒布爾津多呆了兩天,等到班車,我也跟著回到這邊來了,又恰巧在路邊攤上吃東西的時候,看到他們一幫人坐上來鐵買克這邊的班車……又錯過一次。
這邊的車真特麼麻煩,要差不多一個星期才發一輛,我等不得,就直接上路跟到鐵買克。
既然來了這邊,那肯定是在這邊有數的幾條淘金河谷里,反正哪些溝,我都已經找過一遍,也不愁再找一遍,費了點功夫,終究還是讓我給找到了。」
周景明聽得直搖頭:「大爺,你這是走了多少路啊?那麼多山,那麼多河溝谷地……」
他有些不敢想,北疆地域廣大,隨便去一個地方,動輒上百里地,就靠一雙腳丈量,從阿勒坦這邊能幹到多勒布爾津那邊,也算是千山萬水了。
「跑山打獵,進山採藥,我大半輩子就在山裡轉,最擅長的,就是穿山越嶺,每天走個七八十里地,連續十天半月,不成問題,我最多的一天,走了一百四十多里地。
那次是冬季,為了找一隻從樹上竄下來撓我的豹子,被我打傷了,傷不重,跟了幾天,一直靠不了邊,心裡一惱火,你不是能跑嗎,我就跟你,累死你……最後追到它徹底跑不動了,才將它幹掉,隔天扛著豹子,又生生走了回來。」
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劉老頭滿臉自信:「也把我累夠嗆,回家睡了整整三天才緩過來。」
或許後世的人聽到走山路動輒上百里地很誇張,但這年頭的人,沒有那麼方便的交通工具,靠的就是一雙腿,特別能走。
打獵、採藥的那些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連周景明自己,在北大荒的時候,有一次接到場長的指派去辦一件挺緊急的事兒,路道不暢,沒法用車,只能腳走,往返也有上百里地。
他硬生生靠腳走下來,一雙腳腫脹酸疼了好些天。
周景明笑笑:「跑那麼遠的路,睡那麼幾天也值得,豹子可不便宜。」
劉老頭咧著嘴,「那隻豹子連皮帶骨,記得賣了一千多塊錢……」
白志順聽得咋舌:「一千多?那麼值錢?」
「當然值錢,豹子冬季的皮毛很好,骨頭也能當虎骨賣,是好藥材,都是值錢的好東西。」
周景明多少知道些打獵的事兒,並不覺得奇怪:「只是豹子少,一年到頭能遇到的次數不多,速度太快,又善於隱藏,要是沒點本事兒,別說打了,連見都見不著。」
頓了,他接著問劉老頭:「這幫人我們在山裡遇到過,有十多個,大爺,你是怎麼把人給弄出來的?之前聽張把頭說,他不是已經混成了一個金老闆嗎,不好對付吧?」
「狗屁的金老闆,這種人還想當金老闆,純屬是有錢緊飽脹,沒錢餓斷腸的那種。有錢的時候,花天酒地,直到兜里沒錢了,才會想著出來撈點,能對同一個地方的人下手,就這樣的人,就即使當了金老闆,也當不長。」
劉老頭又摘下腰上掛著的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酒,他的臉一直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天氣冷。
「反正我在山裡找到他的時候,看著是被人使喚著跑前跑後的。我直接去找上那幫人,看到我的時候,他忙著躲,不露頭。
我跟他們那幫人喊話,讓他們把他給趕出來,直說是來找他尋仇的,要弄死他,誰要是包庇他,連著一起弄死,反正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無所謂。」
「他們答應了?」
「他們當然不會那麼容易答應,直到我衝著他們開了兩槍,兩槍打的都是他們其中兩人身上帶著的水壺,然後知道厲害,就把他趕出來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山裡,也不殺他,就攆著他玩,弄走他吃的東西,拿走他的行李,趁他睡著了,還把他給綁了,把衣服給扒光,我就是要看著他被餓死、凍死,一槍結果了他,太便宜他了。
就他身上穿的這身,還是在一個地窩子裡翻找出來的破爛……」
這番話,聽得周景明他們三人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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