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問心無愧(2/2)
只是半個小時左右,就需要換一次毛氈。
而周景明和武陽,就專門負責用金斗子淘選金子。
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
大半天忙活下來,到了傍晚收工,一眾人紛紛湊到周景明和武陽身邊,看著一旁放著的銻盆里,混合著少量烏砂細末的金子,金燦燦的一片,都喜上眉梢。
挑選金子的事情,還是交給彭援朝來完成。
他喜歡幹這事情,仿佛每往罐頭瓶里放入一小片麩金,都能獲得極大的滿足一樣。
和往常一樣,吃飯之前,他和徐有良兩人,將那些金子挑選出來,烘乾打理乾淨,剩下的精砂交給周景明,然後開始了分金。
小天平一稱重,這大半天下來,共淘出五十三克金子,周景明和彭援朝,每人分到六克,武陽分到四克,其餘人每人分到兩克,還能餘下三克。
這樣的收穫,就連那新招來的幾個淘金老客,臉上都樂開了花。
周景明和彭援朝沒有騙他們,到手的金子,比他們曾呆過的淘金隊伍分到的都多。
一個個心裡都踏實了。
分金子的時候,彭援朝用的小天平,稱得很公正,但隊伍里有個新來的湘西人,是個淘金老客,姓王,年紀有近四十歲,他手裡有一桿自製的小稱。
小稱用罐頭瓶的蓋子做秤盤,秤桿則是一根去皮修理得光滑勻稱的小木棍,上面刻畫著一些估計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刻痕,秤砣是一顆小螺絲。
他似乎不太相信彭援朝的分配,金子到手,立馬取出小稱檢查一遍。
他不光稱自己的,還引得別人也湊過去,要稱稱看。
彭援朝看到這明顯不相信自己的舉動,頓時心裡不舒服了,惱火地說:「老王,你特麼能不能別做得那麼難看。
怎麼,不相信我是吧?不相信就走啊,我特麼看著不順眼。」
「我怎麼了?發個工錢,還要檢查下票子是真是假,得看看到手的錢是不是缺個角,能不能用出去,錢數夠不夠。」
老王倒是沉穩,臉色很平靜:「把頭,我來淘金河谷幹過兩年,是吃過不少虧,上過不少當的人。」
彭援朝還想說什麼,被周景明拉到外面:「彭哥,金子分到他們手裡,就是他們自己的了,他們想怎麼稱就怎麼稱,哪怕一天稱一百次也是他們的事兒,咱們問心無愧就行了。
再說了,你也是淘了兩年金子的人,應該知道他說的話沒問題,他只是比較老成穩重而已,這不是什麼壞事,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
彭援朝想了想,呼出一口濁氣:「你倒是想得開,是我在分金子!」
說完,他回帳篷里收了小天平,跟著鑽進窩子睡覺去了。
接下來的淘金工作,順順利利地進行著。
彭援朝沒有再去管老王用自製小稱稱金子的事兒,接連幾天後,大概是每次分金都沒問題,老王也就把自己的小稱給收起來,告訴眾人不用稱了,分得很公道。
也就在五天後,山里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地,持續不斷。
大傢伙休息了兩天。
也在這兩天時間裡,周景明叫上武陽、白志順和另外幾人,到上次撿拾阿魏蘑的荒草坡上撿了兩天的蘑菇。
原本光禿禿的荒坡,此時已經覆蓋上各種綠植,放眼看去,綠茵茵的,不再是之前土黃斑駁的荒涼,充滿了生機。
估計是到出蘑菇最多的時段,這一趟,收穫頗豐。
那一棵棵已經長高開了黃花的阿魏、刺芹、拉瑟草下邊,每走一段,就能看到一兩個白生生的阿魏蘑。
兩天下來,六七個人,硬是撿回來四麻袋蘑菇。
周景明和武陽,終於能放開來吃上一頓這可口得像是肉一樣的蘑菇了。
吃不完的,也被周景明要求清洗出來,架了火堆,搭了架子,鋪上剝來的樺樹皮格擋火煙,進行烘乾。
過了五月,就幾乎見不到阿魏蘑了,這些餘下的,也不能幾頓吃光,得留下一下,作為以後菜蔬的調節劑。
另外,山里缺乏蔬菜,但本就在河岸邊,是各種野菜聚集的地方,又到了草木開始迅猛生發的時節,椒蒿、蒲公英、苦菜、枸杞芽、刺兒菜,柳芽之類的野菜,也都能尋到。
還有野小蒜、沙蔥、野韭菜,這些能作為調味品的植物,在荒坡戈壁上,也能見到不少。
周景明特意要求每天派去做飯的人,都儘可能地多給他們一些時間,去採摘一些野菜回來,填補蔬菜的空缺。
如果每天只是干吃米麵這些東西,沒有蔬菜補充,身體缺乏維生素,是會垮掉的。
彭援朝覺得此舉有些浪費時間:「與其花時間在這些事情上,還不如用來淘金,多淘點金子不好嗎?每天有大米白面,能填飽肚子就行了,山裡邊哪有那麼多講究?」
「你看看你自己裂開的指甲,再摸摸嘴皮上那些裂和干皮……」
周景明搖頭:「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樣,反正我已經有三天沒拉屎了,這肚子裡硬得像塊石頭裝在裡邊,悶著難受。再不吃那些野菜,我覺得自己會垮掉。」
他說完就走,留下彭援朝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後,他撓撓頭:「拉不出屎跟有沒有菜吃有關係……」
不過,他再翻看下自己雙手那些乾裂的指甲,又摸摸支棱著好幾塊干皮的嘴巴,之後再沒有跟周景明提採摘野菜的事兒,周景明說是怎樣就是怎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