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定的規矩(2/2)
你要是實在不敢砸腦袋怕出人命,砸手腳啊,砸斷了不就還不了手了。
哎,旁邊的鏟子、鎬頭,沒看見啊?」
他喊得起勁,引得圍觀的眾人紛紛朝著他看了過來。
幾個淘金新手就想不明白,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周技術員,對打架怎麼就這麼感興趣,而且出的這些主意,太特麼陰狠了。
幾個在陶金場混過的老客卻是聽得忍不住微微發笑。
他們是見慣了這種事情的人。
武陽聽著周景明那些喊叫也挺樂呵,感覺周景明學到了黑龍十八首的精髓了。
被他這麼一鬧,在沙坑泥水裡滾打的兩人反倒覺得越打越沒意思,越打越覺得自己像是只雜耍的猴,在掙脫出來後,停止了打鬥,都轉頭滿眼怨念地看著周景明。
周景明卻像是沒看過癮一樣,還在不停催促:「哎哎哎,怎麼就停了,繼續打啊,怎麼不打了?」
那兩人翻了翻白眼,反正渾身已經在沙坑裡裹滿了泥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各自在一邊跌坐下去,悶著頭大喘著氣。
「不打了!還沒看過癮呢!」
周景明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咳嗽一聲,清清嗓子:「既然不打了,我這有幾句話想說一下,都聽聽。
我知道在淘金河谷里難熬,一個個心裡火氣重,都是年輕人嘛,有點脾氣正常,抱著干一架也想得通。
但,我話說在明處,咱們這營地,不養閒人,我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要是打得幹不了活計了,就給老子滾蛋。
或者,要在營地養著也行,不過,被打得幹不了活的,得由另外一個花錢養著,所要不多,一天往把頭這裡交一克金子,養多少天就交多少克,算是伙食費。
要是打架的雙方都得養傷,也還想待在營地,就自己掏腰包付金子,免費吃喝的事兒不干。
當然了,都幹不了活了,自然也不參與每天分金子。
我覺得你們都是有錢人,不在乎這種小事兒。
但是我們其他來淘金的,窮啊,也想著每天能吃點好的……記住了,這是今天新定的規矩。
原因很簡單,你們特麼的影響我們掙錢了。」
聽到這番話,彭援朝咧嘴笑了起來:「兄弟,你定這規矩好!」
周景明笑笑:「那是當然。唉……沒戲看了,都特麼別傻站著了,幹活!」
他說完,給自己點了支煙,晃晃悠悠地回到河灘邊,繼續搖金斗子。
站在沙坑邊圍觀的眾人,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撿拾起工具繼續幹活。
彭援朝看著打架的兩人:「你們還干不幹得動?幹得動就起來給老子幹活,要是干不動,要麼交金子回去養著,要麼滾蛋!」
兩人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一瘸一拐地回到各自的位置,該幹什麼幹什麼。
一場小衝突,就這麼平息下來。
有了這規矩,打架就是打錢,加之他們也不想離開小半島這片風水寶地,哪怕身體受不了,也得強行忍著。
到了傍晚,分了金子,吃過晚飯,周景明和武陽外出訓練,其餘人坐在帳篷邊的草地上休息,又說起白天打架的事情,彭援朝把雙方都罵了一頓,一幫人又跟著說和,兩人碰面就怒瞪著對方的情況,才漸漸緩和下來。
隔天早上,眾人在小半島上幹著活計的時候,在帳篷邊守著的金旺突然狂吠起來。
搖著金斗子的周景明在淺水裡站起來,朝著營地方向看了一會兒,見有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下邊河灘上上來,等走近一些才看清,來的是李國柱和他的侄子。
周景明和彭援朝丟下手頭的活計,迎了過去,將金旺叫住。
碰面後,李國柱立刻將背來的東西,送進中間帳篷的桌子上放著,那是一壺酒和一些熏馬腸。
東西放好後,他給跟著進來的周景明和彭援朝一人遞了支煙:「早說過要過來拜訪的,營地里雜事多,拖了那麼長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這趟專門領著侄子,到在山裡做生意的本地人那裡,打了些酒,買了點肉,東西不多,別嫌棄。」
「總不能見死不救,不大個事兒!」
周景明看向李國柱的侄子,見他那張被鏟子拍扁的臉,傷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鼻歪嘴斜,那相貌是徹底毀了,他隨口問了句:「恢復得怎麼樣,其他地方沒什麼大問題吧?」
「山里條件有限,加之礦點要守著,不能放鬆警惕,我只能讓兩個人把他送到鐵買克的醫院住院,也就只是給他上了藥包紮一下,打了兩天消炎針,就又回來了,一直養到前兩天才拆了包紮的繃帶……想要恢復原樣,太難了。身體其它地方,倒是沒事兒。」
李國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這小子前幾天還跟我耍脾氣,說什麼搞成這樣,以後連媳婦都娶不上。
我跟他說,男人別那麼在乎自己那張臉,最重要的是有錢有本事,到時候實在不行,買都去買一個,還能挑著好看的買,有那工夫去瞎想,還不如努力賺錢,有錢了啥事兒不能辦?」
周景明笑笑,不好說什麼,只是象徵性地安慰一句:「確實,男人要有錢有本事!」
四人簡單聊了一陣,抽了兩支煙,李國柱不想耽擱周景明他們,他自己也要忙著回礦點,叫上他侄子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他又衝著兩人行了個抱拳禮,留下句話:「有事需要幫忙的話,招呼一聲,隨叫隨到!」
孩子不乖,來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