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有些不好辦(2/2)
對於這樣的事情,周景明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因為類似的事情,他上輩子就沒少聽聞,也親眼見過。
他只是插了句嘴:「想要娶那麼多妻室,也得有實力才行,可不是誰都能娶得起的,換作是一般的酋長,絕大多數也就只有一個妻子。」
他掏出新買的本地煙,給幾人一人發了一支,權當是路途休息,也順便給武陽和趙黎說說加納的酋長情況。
加納的土地,小部分掌握在政府手裡,大部分則掌握在各個種族的酋長手裡。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情況,加納有自己的元首、政府首腦以及各種武裝部隊及司法體系,同時又有著從古時就傳承下來的酋長制度。
這種制度,類似於州政府或是社區的領導者,管理著轄下的土地,並履行軍事、宗教、司法、行政、經濟等職能。
相當於在常人所認知的世俗權力之外,還始終存在著一個平行的傳統自治體系。
當然,現在的酋長不像未獨立之前那樣,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但他們仍充當著本部族的發言人,向政府反映本部族的要求和意見,調解民事糾紛,組織領導各項事宜,仍然享有崇高的威望。
就周景明所知,在七零年代的時候,加納成立了全國酋長院,大酋長及其下屬的酋長,均被稱為傳統的領袖,他們的權力由議會和政府規定,政府對酋長有提升或降默的權力。
不像南非那些地方的酋長,每月可以從政府領取可觀的薪資報酬,加納的這些酋長沒有固定薪資,政府每月只給大酋長發幾百加納塞地的補貼。
酋長的收入主要來自土地分配管理的收益,但需要將收益的一半上繳地方政府財政。
即使如此,酋長依舊掌握著大量的資源,是實實在在的土王,政府想要降黜,其實是很難辦到的事情,因為人家手裡有土地,有部族,甚至有自己的武裝,處理不好,就是矛盾的升級,會引發衝突。
土地歸屬的問題,一直是加納發展面臨的一個大問題,外來投資者沒少抱怨加納地權不清,投資成本高等問題,要求加納政府改變土地歸酋長所有和支配的制度。
加納政府也曾試圖與酋長院商談這方面的事情,但直接就被拒絕了,越是偏遠的地方,酋長固有的部族實力越是根深蒂固,酋長的影響也更大,很多事情,沒有他們點頭,往往只能半途而廢或是胎死腹中。
當然,在加納能被稱為酋長的人有數萬,可不是誰都能有這麼大的權力。
酋長之中,也是有等級之分的。
最高級的,當然就是大酋長,在加納有兩百多個,是權力最大的那批人。
次一級的則多為部落首領。
而第三等級的則是頭人,一般也就管著個一兩百人的村落。
淘金客經常打交道的,就是這第三個等級的酋長。
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周景明也在想著是否繼續選擇在維奧索淘金的事情。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收了地圖,催促幾人上車,繼續往維奧索趕,還有幾十公里的路要走,到了維奧索,該是吃中午飯的時候了。
一路上往維奧索趕的時候,就沒少見卡車往庫馬西運送木材,許是經常被重車碾壓的緣故,路上坑窪、泥塘不少,幾人沒少被顛簸。
尤其是胡濟川,他尼桑牌的車子,底盤不夠高,途中有幾次停下車,趴著看底盤的情況,應該是出現剮蹭了。
周景明每每看到這樣的情況,都忍不住發笑,覺得還是自己選擇的越野車靠譜。
準確地說,維奧索,是一個鎮子,地處雨林之中,有大片的可可園,也有數個伐木場,同時還有不少土地,種著木薯、玉米之類的作物。
在鎮子上活動的人,幾乎都是黑人了。
四人的到來,不同的膚色,不同的面孔,連帶著那兩輛車子,都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周景明沒有在鎮上過多停留,只是找了個小餐館,簡單填飽肚子。
接下來的路,胡濟川的車子不夠看,他和武陽也就被周景明叫到自己的越野車裡,坐在后座上。
這一次,不是為了趕路,而是為了進山,尋找合適的淘金地段。
既然是搞砂金,那自然離不開水。
水往低處流,金子隨水流的搬運,在什麼地方淤積,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對於周景明這樣一個早已經將找金技巧刻入骨子裡的人來說,哪怕到了不同的國度,那些經驗,依然可行。
何況,這是砂金資源極其豐富的地方,想要找到金苗,不要太簡單。
四人所處的位置,已經偏離普拉河主河道,而是順著一條支流旁的木材運輸道路往雨林里深入。
周景明車子開得不快,甚至會在雨林中的空曠處停下車,打量著周邊的地形。
也就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周景明就選定一處面積不小的河灣,從水紋上判斷,這是一個水流沖積形成的面積不小的灘涂,裡面間雜著不少小水塘,看上去更像是一片沼澤地。
若是按照砂金富集規律來看,這片地方,為河谷轉彎處,灘涂背後的山為河流的迎面山,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迎門山,又被稱作不露嘴、不露口,這種地貌是砂金成礦的有利標誌。
現在是枯水季節,水流面積縮減了至少一半,但若是到了雨季,水流最為湍急的時候,這片地方,應該是被淹沒的緩衝區,非常利於砂金的沉積。
周景明有十足的把握,能斷定這裡是砂金富集地段。
不過,他還沒狂妄到隨眼一瞟就選定這個位置的程度,還是下車,提了獵槍,準備到這片灘涂上好好看看。
畢竟,加納的淘金歷史,已經有數百年之久,尤其是在被英國殖民的時候,更是大肆開採,萬一這地方是曾經被淘洗過的,可就抓瞎了。
事情還是要細細確定才行。
見周景明提槍往灘涂上走,武陽和趙黎也大概猜出,周景明應該是看中這片地方了,畢竟跟了周景明多年,對砂金礦所在位置的判斷,他們也有相當不錯的水準,能從山形地貌上,看出端倪。
胡濟川也提了自己的槍跟來,只是,他提著的不是AK47,而是一把大口徑的雙管獵槍0
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又在車裡悶了不少時間,額頭上全是汗的武陽,熱得有些受不了,走得比較急一些,趕到周景明前面,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水塘過去。
到了水塘邊,他立馬蹲下,雙手掏水洗臉。
誰知道,接連兩次掬水往臉上噗嗤都沒問題,第三次掬水的時候,突然嘩啦一聲,水中似有一根乾枯的粗大木柴朝著他迎面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