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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江某人,站起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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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江某人,站起來了!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餘歡,夕陽山外山————

銀幕中,縣長馬邦德、縣長夫人、師爺三個人沿著火鍋環坐,一邊唱著歌,一邊比劃著名調子。

三個人吃著火鍋,唱著歌。

倏地。

畫面一轉。

長槍的準星里,馬拉火車早就被牢牢鎖死」。

此時,車內的幾人還不知道被人盯上了,依舊在風花雪月。

緊接著,車內的景象和準星交替出現,扣著扳機的食指越來越緊。

典型的蒙太奇手法,渲染緊張的氛圍。

砰!

砰!

砰!

很快。

手指扣動扳機,槍彈出膛,每擊發一次,都要推拉槍栓,連續十來次,槍聲迴蕩在銀幕內外。

銀幕中,江文飾演的麻匪收錢懷抱,眼裡滿是淡然,以及自信。

山間。

白馬黑車,依舊如常。

「沒打中?」

張末飾演的小六子出境。

「讓子彈飛一會。」

江文淡淡道。

隨後。

片頭出現。

看著銀幕上熟悉的畫面,沈良不住點頭。

別看片頭平平無奇,換成其他人來拍,可拍不出這個味道。

開頭出現的馬拉火車的白馬特寫,那也不是隨隨便便拍的鏡頭。

在劇情中的年代,蒸汽火車早就出現了。

但。

電影裡仍然用馬拉火車。

鏡頭背後諷刺的是形式主義。

而且,馬拉火車也不是電影裡的臆想,現實中曾經存在過。

當年蒸汽火車進入大清朝,慈禧太后覺得蒸汽機很吵,然後便指示用馬來拉火車。

要不怎麼說藝術來源於現實。

如果沒有慈禧這個大聰明,江文多半也不會想到這個鏡頭,想不到這麼來拍。

另外。

拉馬的火車還有一層隱喻。

火車內的上層人士,悠然自得,享受著美酒和美食,前方的馬卻被束縛著,不知疲倦的拉著車。

馬,也是牛馬」的隱喻。

他們任勞任怨,被火車包廂里的人吸血。

後面,子彈擊中馬車,拉車的馬四散而逃,何嘗不是一種解放」。

這不是沈良的過度解讀。

導演是最懂導演的人。

每一個鏡頭後面都不是隨隨便便拍出來的,特別是那些喜歡搞隱喻,搞擦邊的導演。

沒有一幀是浪費的!

全是活!

全是心眼子!

咳咳。

還有一個隱藏的細節也揭示了縣長夫人」的放蕩。

在車廂里,葛憂飾演的縣長在跟其他士兵說話時,後景里師爺親了縣長夫人一口。

正常看電影的觀眾第一次看的話,很可能會忽略這個後景。

但。

專業人士不會。

導演、影評人、編劇等等相關的業內人士,大多都經受過專業訓練,但凡看到類似的鏡頭,都會注意。

注意哪裡?

後面!

沈良也很喜歡用這種鏡頭。

一個畫面里可以突出更多的信息,這麼幹,既能減少剪輯時花費的精力,又能為接下來的戲份做鋪墊。

僅僅一個鏡頭,一個不守規矩」、放蕩」的縣長夫人的形象就浮出了水面。

飾演師爺的人還是馮鋼炮。

他那個長相,很適合出演像師爺這種諂媚的形象。

雖然長相不應該成為攻擊點」,但戲劇里,不同的人物,他就需要不同相貌的演員。

如果讓黎民那樣的大帥哥去出演師爺,那能看嗎?

他就不合適演丑角。

隨著電影的放映,影廳內多出了很多笑聲。

沒辦法。

《讓子彈飛》里的名場面太多了!

「有錢!有錢!」

「我跟縣長進城上任,縣長淹死了,現在沒有,上任就有,上任就有錢!」

假扮師爺的縣長說出這句話時,影廳內笑聲一片。

笑聲里,既有諷刺,也有看到大人物」落魄的快感。

站的再高又能怎麼樣?

上一秒是即將上任,準備撈錢,高高在上的縣長,下一秒,他成了麻匪的階下囚」。

醜態百出。

「誰當縣長無所謂,我只要當縣長夫人!」

「縣長來了,鵝城就太平了,縣長來了,青天就有了!」

「」

3

「完了!前幾任縣長把鵝城的稅收到90年以後了,也就是踏馬的西曆2010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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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成窮鬼了,沒油水可榨了!」

「縣長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攏豪紳,繳稅捐款,他們交了,才能讓百姓跟著交,得錢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怎麼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

「—

慢慢地,放著,放著,很多人笑不出來了。

怎麼笑?

電影裡說的是鵝城,實際上呢?

也不一定只是說鵝城。

放到後面,影院內已經沒了笑聲,有的只是一種欽佩。

這片子,拍的好啊。

明線、暗線埋的很巧妙,即使不了解暗線,僅僅只看明線,那也是一部合格,不對,應該說是優秀的商業片。

如果洞悉背後隱藏的暗線,電影已經不單單是一部單純的商業片。

即便用文藝片的眼光去評價這部電影,它也是一部佳作。

值得稱道的佳作。

也就是《讓子彈飛》的華夏風味太濃,如果不了解那些歷史背景,不了解中文,壓根無法洞悉其中的內核。

很多話,相當的難翻譯。

即便翻譯了,不了解國內歷史的老外們也理解不了,這也是《讓子彈飛》在海外首映反響平平的緣由。

都無法理解作者本身的意圖,還評價什麼電影?

沒法評價!

盜用娜英的那句話。

這很難評。

約莫兩個小時後,馬拉火車的畫面呼嘯而過。

臉上無喜無悲的張牧之輕輕抖動韁繩,白馬起步,順著火車的方向而去。

鏡頭拉遠。

遠去的火車盪起陣陣塵土,張牧之的白馬沿著路,慢慢前行。

慢慢地。

馬在加速,加速,長鏡頭裡,張麻子在追趕火車,追趕那輛開往浦東,象徵著權力與金錢,以及欲望的大都市。

哪怕火車上的人是他曾經的隊友,他也要一個人孤獨追趕。

其實。

在結尾的最後一幕前還有一幕被刪減的戲。

當張牧之抬頭看向天,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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