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爭鋒相對!(1/2)
兩道目光,於半空中驟然相撞!
沒有火花,沒有聲響。
卻仿佛有無形的刀劍在剎那間交鋒了千百次!
辰安的目光平靜、銳利,如同北境風雪打磨過的寒鐵,帶著歷經生死淬鍊出的冷硬與沉凝。
即便面對的是當朝皇子,武院真傳,他眼中也沒有半分退縮。
雲林的目光則溫和、深邃,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光華內斂,貴氣天成。
但那溫潤之下,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一種仿佛早已將對方置於棋盤某處的、洞悉一切的瞭然。
而當這目光觸及辰安時,那溫潤的底色里,極深處,一絲冰冷至極的、宛如實質的寒意,一閃而逝。
是因為葉安瀾?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無聲的對抗在目光中激盪,小院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風似乎都識趣地繞道而行。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彼此交錯的影子,如同命運糾纏的脈絡。
葉安瀾站在兩人之間,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無形卻無比真實的鋒銳氣場,像兩座沉默的山嶽在她身側轟然對撞,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看向辰安,眼中滿是複雜難言的焦慮;
又看向門口的雲林,那完美的溫和笑容此刻卻讓她心底生出陣陣寒意。
終於,雲林動了。
他緩步踏入小院,步履從容,姿態優雅,仿佛不是闖入了一個充滿敵意與尷尬的場合,而是在自家花園閒庭信步。
銀狐裘氅的下擺輕輕拂過門檻,不染塵埃。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辰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許,率先開口,「辰世子,久仰了。」
一句「久仰」,說得意味深長。
辰安微微頷首,神色不變,語氣平淡如常:「世子不敢當,我並未繼承鎮國王位,不知九殿下,深夜蒞臨,有失遠迎。」
一個「蒞臨」,一個「有失遠迎」,客氣而疏離,劃清了界限,也點明了對方不請自來的突兀。
「鎮國王之位,世襲罔替,永不廢黜,此乃祖訓!」
「辰公子,當得世子之稱。」
「不敢。」辰安回應了一句。
雲林仿佛沒有聽出辰安話中的冷淡,笑容依舊和煦,「安瀾心繫故人,得知辰世子回京,憂心忡忡,執意要來提醒幾句。」
他看向葉安瀾,眼神溫柔:「只是,看來辰公子胸有成竹,並不需要這份多餘的關心。」
葉安瀾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那溫柔目光下的壓力,比辰安的冷硬更讓她無所適從。
辰安看了一眼葉安瀾,又看回雲林,淡淡道:「葉小姐好意,辰安心領。不過,辰某行事,自有分寸,不勞殿下與葉小姐掛心。」
他將「葉小姐」與「殿下」並提,再次強調了關係的涇渭分明。
雲林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分寸?辰世子在南州、青州的『分寸』,可是讓滿朝文武都大開眼界,也讓本王……印象深刻。」
他向前踱了一步,月白錦袍在月光下流動著柔滑的光澤,距離辰安更近了些。
兩人身高相仿,此刻面對面站立,無形的氣場碰撞更加激烈。
「尤其是青州牧張明遠,以及那一百多名官員。」雲林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每個字都仿佛帶著細微的冰碴,「辰世子好快的刀,好狠的心。」
「張大人乃朝廷二品大員,牧守一方多年,即便真有罪責,也該由三司會審,陛下聖裁。」
「辰世子如此越俎代庖,擅行殺戮,可是視國法如無物?」
「還是說……辰世子覺得,王刃的刀,可以凌駕於朝廷法度之上?」
這番話,看似在討論法理,實則字字誅心,將辰安的行為直接定性為「越權」、「擅殺」、「目無法紀」,更是隱隱扣上了「權柄過大」的敏感帽子。
若傳到朝堂,足以引起更多文官集團的同仇敵愾。
辰安面色不變,迎著他隱含鋒芒的目光,平靜道:「殿下此言差矣。王刃依《大夏律》及陛下特許之權行事,於地方有監察、緝捕、緊急處置之權。」
「青州官員勾結長生邪教,罪證確鑿,且涉及南溪谷數十萬百姓性命,事態緊急,若按部就班,恐邪教聞風而遁,更多生靈塗炭。」
「辰某依權行事,斬邪除奸,何來越權?至於法度……」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敢問殿下,勾結邪教、戕害子民、動搖國本者,該當何罪?」
「是國法容得下他們,還是……殿下覺得,他們的命,比南溪谷下的冤魂更金貴?」
反擊同樣犀利!
不僅搬出了監察司的法定職權和「緊急處置」的理由,更將問題提升到「國本」和「數十萬冤魂」的高度,反過來質問雲林的態度。
最後那句反問,更是隱隱指向某種可能——是否有人,在刻意維護那些該死的蠹蟲?
雲林眼底深處寒光微閃,面上笑容卻絲毫未減,甚至更溫和了些:「辰世子果然能言善辯,忠心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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