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雪中天師府,登山論法(1/2)
一人之下世界,天師府。
龍虎山上的雷聲陣陣,響了足有數日光景,一如武當山的雷火鍊金殿,道道天雷砸落,幾乎將龍虎山的某座峰頂徑直融化了去。
峰頂正中心,一道人影矗立。
厚厚的血痂裂開後,露出金肌玉骨般的身形。
只見張之維身軀散作雷霆,再出現時已然來到山腳之下。
「師兄,您這是————成仙了!?」
田晉中坐在輪椅上,早已等待多時,他看著返老還童的張之維,不由得出聲驚嘆道。
張之維在畫江湖世界所鑄就的入道身軀,歸根結底是由內景能量凝聚而成,意識抽離後,現實軀體並沒有發生變化。
但從畫江湖世界所得到的感悟卻是實打實的。
回到一人之下世界後,照貓畫虎,有了一次突破的經驗,再度入道就更加容易了。
張之維搖搖頭:「成仙?還差的遠呢,頂多算是半隻腳踏進去而已。」
「非要說的話,可稱為人仙,陸地神仙,壽達三百罷了。」
人仙者,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術,信心苦志,終世不移。五行之氣,誤交誤會,形質且固,八邪之疫不能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張之維以雷法悟道,相當於將某類術法走到極致,升華得道,窺見一二真修風景,延壽長生。
但不管怎樣,終究是邁過去了。
而就是這一道坎,不知將多少人攔在外面。
如全真道的內丹功,所謂出陽神之流其實只是自誇,從根本意義上來講,只能算是出陰神罷了。
真正的出陽神,已然代表著將性功修煉到極致,剩下的無非就是收拾那副臭皮囊而已。
可出陽神者,亦可稱之為人仙。
至少在當世,即便是全真道隱藏起來的那些高人,距離出陽神也有很大一段距離要走,更不用說邁出這道關隘了。
說罷,張之維看向田晉中的雙腿雙腳,心中不由得若有所動。
「也許,師弟他可以藉此機遇恢復如初也說不定。」
「實在不行,老道舍下這張麵皮,去求一求小祖師。」
內景空間。
「該進行下一次探索了。」
張之維目光投向光屏上的世界選擇界面。
畫江湖世界暫時不必再去。天行九歌世界,諸子百家,思想碰撞,或許別有收穫。但他的自光最終落在了【雪中悍刀行世界】上。
「有仙人垂釣氣運,有武者逆天而行,有書生一言成法,有僧人金剛怒目————此地亦有龍虎山,有天師府,卻是趙姓天師坐鎮。」
張之維眼中泛起濃厚的興趣與一絲探究。
「此界天師府,與老夫所在的天師府,可有淵源?其道法傳承,又是何等光景?那垂釣人間的仙人又是何等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撫須沉吟,「此界武力層次更高,觸及氣運」、輪迴」、天人」等玄奧法則。於老夫印證己道,開闊眼界,大有裨益。」
雖然系統標註此界對新手挑戰性較高,但張之維此刻身負歸境雷霆,信心十足。況且,靈境空間有死亡保護機制,並無後顧之憂。
「選擇世界:雪中悍刀行。」
「請選擇降臨地點。」系統音響起,同時展開一幅遠比畫江湖世界詳盡的巨大地圖。
地圖上山川河流、王朝疆域、宗門勢力分布清晰可見。
離陽、北涼、北莽、西域、東海武帝城、徽山、龍虎山、武當山、吳家劍冢————一個個地名閃爍著微光。
張之維的目光在地圖上巡弋,最終落在那片標註著「龍虎山」的區域。
「降臨地點:龍虎山,天師府外。」
他沒有選擇直接降臨天師府內部。畢竟此界天師府是趙姓當家,貿然闖入恐生誤會。
先在外圍觀察,了解情況,再做計較不遲。
「確認選擇。世界通道開啟————降臨倒計時————」
純白光芒再次將張之維籠罩。
雪中悍刀行世界。
龍虎山,某處偏僻山道。
空間泛起漣漪,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張之維抬眼望去。
此時正是清晨,山間薄霧未散,遠山如黛,近嶺含翠。龍虎山群峰聳立,雲霧繚繞其間,不時有白鶴振翅掠過,發出清越鳴叫。
山道蜿蜒,石階古舊,布滿青苔,顯是歲月悠久。
好一處洞天福地,靈氣充沛,遠勝畫江湖世界的玄武山。
張之維微微頷首,暗自感應天地氣息。此界天地元氣活躍而厚重,隱隱與某種「氣運」、「命數」的脈絡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張複雜無比的無形大網。
「果然不同凡響。」
他輕聲自語,邁步沿著山道向上行去。
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縮地成寸般向前飄移數丈,衣袂飄拂,點塵不驚。
他並未刻意掩飾氣息,但歸境之後,一身修為已近乎返璞歸真,除非同級高手刻意探查,否則與尋常道士無異。
行不過盞茶功夫,前方山道拐角處,傳來一陣喧譁與金鐵交擊之聲,隱隱還有喝罵與哀求。
張之維眉頭微皺,身形一晃,已無聲無息來到拐角處,駐足旁觀。
只見山道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正發生一場衝突。
一方是三名身穿華貴道袍、袖口繡有紋飾的年輕道士,手持桃木劍,面帶倨傲與怒色。看其裝扮,應是此界龍虎山天師府的弟子。
另一方則是一名衣衫檻褸、面黃肌瘦的樵夫,約莫四十來歲,背著一捆乾柴,此刻正被兩名道士反剪雙手按在地上,另一名道士則用桃木劍指著他的鼻子喝罵。
地上散落著幾塊劈好的木柴,還有一個打翻的竹籃,裡面幾個粗面饅頭滾落泥土中。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刁民!竟敢偷砍我龍虎山靈木!」
為首那名眉宇間帶著戾氣的年輕道士厲聲道:「此山一草一木,皆屬天師府!你已不是初犯,上次饒你,竟敢再來!」
那樵夫掙扎著,臉上又是恐懼又是悲憤:「道爺饒命!道爺饒命啊!小人實在活不下去了,婆娘病重,娃兒餓得直哭,就指望著砍點柴換點藥錢糧米————小人不知道這是靈木,看著就是尋常雜樹啊!」
「還敢狡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