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良賢師……張之維?(1/2)
按照之前他們這些化身碰頭所商定的,每個化身負責己方世界。
化身具有對本世界「進入者」的絕對權限,而權限則通過內景錨點進行實現。
如今雪中世界的諸般事宜,是呂玄真這個分身主管,所以張之維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呂玄真的「監控」之下。
張之維自龍虎山下來後,一路遊歷,又一路用功德玉錢兌換米糧,廣施符水,驅病逐疫,受到了不少百姓的稱讚和追隨。
正一派乃符籙門派,在經過短時間的磨合後,張之維將天師府的一些符籙照搬到了這裡。
符籙的效果甚至好得有點驚人。
畢竟一人之下世界符籙的原理,本就是撬動冥冥中游離的能量,來達到某種目的。
雪中世界的氣機相比一人之下世界要更加充沛,天地之氣要更加雄厚,所以才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這個劇情發展的走向,是呂玄真所意想不到的。
怎麼感覺,張之維在往另一條道路上狂飆啊?
其行為愈發朝著某位道家前輩貼合,也就是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那位大良賢師。
來到另一方世界,張之維真就這麼無法無天了?
想到這裡,呂玄真的嘴角不由得抽搐幾下。
不過,這也得從雪中世界的時代背景說起,如今這個時間點,就像是原本神州歷史上無數時代的結合。
春秋之亂後,離陽一統天下。
對標大秦。
偏偏又有北莽,對標宋時遼國。
而離陽王朝的許多制度和文化風貌則類似於魏晉時期,也是神州史上最痛苦最混亂的時代之一。
同時也是精神上極自由解放的時代,也就是所謂的魏晉風流。
其間種種,必然造成百姓的困苦。
但離陽王朝的治國核心,並非天下安康,而是維護皇權。
王朝的頂層設計充滿了算計,百姓只是棋盤上的籌碼。
為鞏固統治,離陽不惜通過「洪嘉北奔」這樣的大規模計謀,驅趕前朝遺民,將其作為政治消耗品,人為製造流離失所。
這使得「權術制衡」成為其治理底層邏輯,社會各階層均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可以將其稱之為,廟堂權術下的民生凋敝。
當一個王朝將權術置於民生之上,將猜忌置於信任之前,那麼無論它擁有多少絕世高手或無雙謀士,其根基都早已被悄然蛀空。
從根子上,離陽王朝就已經爛了。
並且,階層固化,寒門無路。
尤其是在標榜文風鼎盛的江南地區,讀書人也被分為三六九等。
出身士族大家的稱為「文人雅士「,而貧寒子弟則被蔑稱為「窮酸」,被排斥在主流話語權之外。
如報國寺的辯論會、為權貴子弟準備的免費西瓜,都成了階層壁壘的象徵。
這種固化的社會結構,讓寒門子弟的才能無處施展,上升通道被徹底堵死。
廟堂與世家大族中的許多所謂「文人雅士」,熱衷於不切實際的清談辯論,空懷古,務虛言。
正如寒士陳錫亮所痛斥的:「若不能顧利,不能濟民,哭五百年又有何益?當下百姓食不果腹,他們該向誰哭去。」
偏偏又有這樣一人,如張居正翻版的裱糊匠張巨鹿,一力致力於推動寒門學子入朝,為天下寒門開龍門。
類似於隋唐之時,開科舉之路。
再有就是北涼,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
拋開徐驍一家及其義子的個人道德素養不談,北涼整體是悲劇的,朝廷一面依仗其抵禦北莽,一面又極盡猜忌打壓之能事。
北涼鐵騎為離陽定鼎天下,「三十萬將士喪身疆場」,最終只換回「鐵衣裹枯骨」的悲歌與朝廷更深的忌憚。
這背後,是北涼「參差百萬戶」家庭失去兒子、丈夫和父親的永久傷痛。
當朝廷將精銳用於內鬥而非御外,邊境百姓便時刻籠罩在北方強敵的威脅之下,和平成為一種奢望。
其所作所為,就像是宋時對名將所行之事。
再加上內部諸藩王,各自擁兵自重,野心勃勃,類似明初之時。
可以說,各種矛盾之下,離陽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火藥桶,岌發可危,而唯一苦的,只有百姓0
上則無路,下則無門。
張之維正是看到了離陽治下百姓的苦難,才會選擇廣施符水,接濟米糧。
他每到一處,必先入村問苦,再開壇施符,符水不僅治病,還能驅邪安宅,一時間,「藍袍神仙」的名號在底層百姓中不脛而走。
更有那曾受其恩惠的窮苦人,悄悄在家中為他立了長生牌位,早晚一炷香,祈願神仙福壽綿長。
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各地的官府與地方豪強耳目,只不過他們都並未放在心上,只當是某位高人想要傳道。
江南道,某處剛受過水患的村落。
臨時搭建的粥棚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張之維將最後一勺米粥倒入一個破碗,遞給面前面黃肌瘦的孩童,摸了摸他的頭,溫和道:「慢些喝。」
孩童的母親千恩萬謝,幾乎要跪下磕頭,被張之維一道柔和的勁托住。
「不必如此,天行有常,但人行可為。貧道不過略盡綿力。」
而張之維的身旁,相較之前,卻多了幾道身影。
張靈玉,榮山,趙煥金————
張之維也沒想到,不等自己開口,那位韓董便送了幾個靈境頭盔來,不止如此,貌似其他干佬也各自得到了一些。
那位韓董,有意在擴大頭盔的使用範圍。
換言之,在為他所說的布道天下做準備。
只不過,在和其他十佬的一番交流後,張之維得知,除陸瑾之外,其他十佬貌似都沒有權限進入這雪中世界。
大多只能進入天行九歌和畫江湖世界。
天師府,貌似是特殊的。
這份優待,讓張之維不由得沉思。
眼見張之維愣神,一旁的張靈玉不由得提醒一聲:「師父,米糧快見底了。」
張靈玉的聲音將張之維從思緒中拉回。他看著粥棚前仍不見短的隊伍,又看了看所剩無幾的米袋,眉頭微蹙。
榮山擦了把額頭的汗,低聲道:「師父,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咱們的功德玉錢都是變賣了天師府一些無用的功法典籍換來的,數目有限,可這災民好似永遠接濟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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