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秀蔣南孫一臉(1/2)
李浩宇卻沒想到蔣南孫居然說干就干。
她甚至和裝修隊長討論起來,最後還把李浩宇拉過來當裁判。
蔣南孫心想:「李浩宇這人雖然嘴毒,但還是有點專業眼光的。」
他那番一針見血的評論之後,蔣南孫對李浩宇可謂刮目相看,她對李浩宇這位甲方確實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過跟裝修包工頭對接其實是一門學問。
李浩宇很快也聽懂了蔣南孫和裝修隊長到底在爭論什麼。
爭論的還是窗戶到底要不要固定這件事。
其實蔣南孫的方案沒什麼問題,畢竟是跟李浩宇商量過的,設計思路也改得很合理了。
但是奈何她實在很難和包工頭溝通,對方一上來就是:「這些你也不懂,我干裝修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或者是:「你這個設計根本不合理,你考慮過實際施工的難點嗎?」
遇到裝修細節,還會反問蔣南孫:「這牆面夾角到底是大了還是小了?」
蔣南孫這種沒經驗的人哪接得上話。
其實,她能不結巴的回答問題,能準確表達出主要觀點就已經算及格了。
蔣南孫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份工作,真的很難!」
一開始,她還鬆了一口氣,甚至還想著:「包工頭,總不會有李浩宇那麼煩人。這樣她就能儘快溝通把這個房子裝修完交差了。」
現在,蔣南孫已經放棄幻想了,甚至想著能只和李浩宇對接就好了。
毒不毒舌不是問題,雞同鴨講才是真正的難受。
其實蔣南孫這處境,也是李浩宇有意為之的,就是想鍛鍊鍛鍊她。
在李浩宇看來,蔣南孫就是太欠缺與人溝通的能力,尤其是設計師本來就要跟形形色色的客戶打交道。
這畢竟還是李浩宇雇的人,對接難度其實並不高。
就這樣蔣南孫也沒處理好,怪不得她原劇情裡面對老闆的性騷擾,最後想到的解決辦法居然是拿著偷偷錄下的錄音去敲詐。
這種行為李浩宇都無從評價,這種行為簡直愚蠢,甚至可以算得上敲詐勒索O
這都不是有理沒理的問題了。
但凡蔣南孫的老闆不是做賊心虛,都可以直接把蔣南孫送進局子裡了。事實也證明,蔣南孫還是太嫩了一點。
她現在垂頭喪氣地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樣。
直到李浩宇來了,蔣南孫才仰起頭好似主心骨來了。
蔣南孫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李浩宇先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別著急。
李浩宇打量了一下工地的進展:「師傅是做內場還是外場的?這陽角做得挺棒。」
對方微微一愣,畢竟在對方看來李浩宇和蔣南孫才是一夥的。
包工頭明顯沒有想到李浩宇會這麼說,這才開口回復道:「前幾年一直做內場,後來把外場的活也一起做了。」
李浩宇說道:「我已經看過,活幹得挺不錯的。標註都很規範。那你修改她的設計,是有什麼困難?」
包工頭見李浩宇這個出錢的老闆都這麼說話,態度也一下子軟了下來:「其實不是我們不想做,但是如果真按她的標準去做的話,工期是肯定不夠的,我們現在做好的也要返工,肯定要花冤枉錢的。」
李浩宇認真傾聽完點了點頭:「可以,這些代價我都可以接受。不過我還有幾個要求,別的地方也得有你這個水平才行。不然我可是不給錢的。」
說罷,李浩宇輕輕跺了跺腳下的地板。
這下反倒是對面臉紅了,他立刻意識到對方是在點自己。
對方明顯是懂行的,光說了達標的地方,但顯然是發現鋪砌得有空鼓了。
這是給他留面子。
蔣南孫見事情處理得這麼順利,有點不能理解。
她有些不解地說道:「為什麼我說的話他不聽,你說一句就可以了?」
李浩宇忍不住嘴角一抽動。
沒想到蔣南孫這麼簡單的原因都想不明白。說到底還是錢鬧的,再說他可沒有提前結帳,只要錢還沒付,說話自然就硬氣。
其實建築工人還是很少有人對著老闆乾的,只要你解釋清楚了你這個思路,以及你們對於工程質量的要求,他們慢慢地都會配合你的要求。
李浩宇那番話既是誇獎,其實也是彰顯自己懂行。
因為每個工地對於施工的標準要求都有差別,工人也不可能什麼工程都按照現有的最高標準去給你做,那樣太費神,幹了老闆也不會多給錢。
李浩宇笑著對蔣南孫說道:「我付錢,自然聽我的。」
蔣南孫還是不服氣:「可是,我和你是一頭的,他為什麼完全聽你,卻完全不聽我的,按理說咱倆都算老闆。」
李浩宇說道:「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願意配合你嗎?其實大概就是三種情況。」
「第一種最氣人:肚子裡沒貨,態度還不好,工資還要得死高,還整天在工作中帶頭搞事的人。你覺得他是嗎?」
蔣南孫聽完用手扶著臉思索了一下,覺得對方還是沒有李浩宇說的這麼惡劣。
她開口說道:「這師傅性格還是挺和善的,也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
李浩宇點了點頭說道:「第二種人是技術問題,很多人其實技術不怎麼精通,這活他就是做不細,做的好不好全憑運氣。」
蔣南孫依舊搖了搖頭:「技術也沒問題,不然你剛才不會誇讚他了。
李浩宇再次點了點頭:「那就是第三種了,就是有技術態度也沒問題,結果就是不擅長溝通的人。如果再碰到一個急性子的甲方,就會是剛才那種情況。」
蔣南孫下意識地先點了點頭。
但是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那個急性子就是自己。
這不是說到最後,是說自己不懂得溝通嗎?
蔣南孫本來想要反駁,可是一想到李浩宇的表現,她的話確實說不出來了。
那些話乍聽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蔣南孫一直以為李浩宇只是嘴強王者罷了,畢竟他除了玩酒桌小遊戲和心理側寫看起來厲害一點。
其實李浩宇也從來沒在別的方面證明自己。可是,這一次,李浩宇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原來他那一套不單對自己厲害,對別人也是一樣無解。
蔣南孫忍不住說道:「你這些都是從哪學的。」
她有點好奇,李浩宇這些方式是怎麼得來的。
怪不得就連朱鎖鎖都被他給拿捏了,這手段確實有點厲害。
李浩宇喝了一口水說道:「這不用學,自由發揮就行。」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居然又給他裝了一下。
蔣南孫忍不住輕輕挑了挑眉,這個李浩宇真的能抓住一切機會炫耀自己。
她嘴上不說,但是多少還是承認了李浩宇的說法。
有些東西是真的人從娘胎裡帶出來的,還真不是可以學習模仿的存在。
李浩宇秀了一波存在感之後,當即就躲在一邊玩起了手機遊戲,甚至還來了一波蛇皮走位單殺了對面的中單。
他剛想中推結束遊戲,卻發現了蔣南孫還在看著他,便問道:「怎麼了,問題不是已經解決了。你怎麼還是兩眼無神,還不幹活?」
蔣南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虛心求教道:「你不是也沒和他們打過交道,總歸還是有技巧的。」
李浩宇笑道:「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你下次也試著別反駁,先誇別人兩句試試看。」
當然這種辦法,除了李浩宇這種給錢的,要不就得是長得像蔣南孫這麼漂亮的才行。
李浩宇淡淡地說道:「出門在外,你以為別人很想跟你吵架?要不你直接獻上你的膝蓋,我就再教你幾個絕招。」
蔣南孫在心中吐槽:「這人,實在是太自戀了。
不過他說的辦法倒是可以試一試,蔣南孫還從沒有那樣思考過問題。
李浩宇對蔣南孫:「我去外面給那些建築師傅和你買點水喝。」
這次蔣南孫老老實實,什麼話也沒說。
畢竟又一次被李浩宇搶先了。
其實李浩宇做的這些事情單獨來看哪一件都不是很難。難得的是,李浩宇不僅事事都想在所有人前面,還全部都做了。
這些蔣南孫嘴上沒說話,心裡還是佩服的。
李浩宇剛要走,卻發現蔣南孫的神色很奇怪。
他有些納悶地說道:「你還愣著幹嘛?趕緊去監工去啊?難道你也想磨洋工?」
蔣南孫還是沉默不語。
李浩宇也懶得搭理她了,吹著口哨就晃晃悠悠去買水了。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
蔣南孫才低聲地說道:「我也想學。」
李浩宇足足晃蕩了好一會才回來。
還在門口,他就聽到了蔣南孫軟糯的聲音,不過聽起來卻很有朝氣。
「大家再努把力,然後我們簡單的清理一下垃圾,下午我們就開始別的工程
了。」
「有什麼困難大家隨時跟我說,再不影響進度的前提我會努力幫大家解決的。」
進步這麼快?
這才過去這麼點時間,蔣南孫居然還做得像模像樣的。
這確實讓李浩宇很吃驚,尤其是原本很多雜物都被整理到角落,之前返工的地方已經重新弄好了。
蔣南孫的適應能力夠強的。
難怪她始終沒有被蔣家的變故給擊垮,這就說明蔣南孫這人心裡的底色是很強大的。
南孫,男孫,果然還真是沒有叫錯的名字,蔣南孫要是真是個男生,說不定真的可以撐起蔣家。
這種性格的人,李浩宇是發自肺腑地欣賞,甚至不分男女。
其實李浩宇也發現了,畢竟他跟蔣南孫其實也打過幾次交道了。
這個外表柔弱,看起來溫溫熱熱的女孩,骨子裡還是有一股子雷厲風行的狠勁,還有一種有錢人家培養出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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