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強扭的瓜就是甜(2/2)
蔣南孫也沉默了好一會,足足幾分鐘之後才開口了。
「我那個.
「」
不過此時蔣南孫原本清亮的嗓音都變得沙啞起來了。
李浩宇撫過了蔣南孫的後背,感受著那微不可察的顫抖:「都已經是自己人了,父母不是都見過了。你對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這可不是我印象里那個無所畏懼的蔣南孫?」
蔣南孫這才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有個想法,我不想繼續讀研究生了。我想去市場裡走走看看,看看我到底值多少錢。」
李浩宇的手指停止了滑動:「可以是可以,但我有個問題,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蔣南孫語氣幽幽地,聲音裡帶著一種遙遠的回憶感:「其實這個念頭,在我畢業那天走出建築系大樓時就有了。陽光很好,但我忽然清晰地意識到,我的學生時代,就在那個瞬間,被我匆匆地關在了身後。」
李浩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拜託你現在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麼說話老氣橫秋的樣子。再說了只要你想,你可以一輩子在學校,可以先讀研三年,還可以考博士,博士完了還可以繼續留校當老師。」
「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再三年,這麼折騰幾次你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不過我看你大抵是不願這樣度過你的人生吧。」
蔣南孫一雙清亮的眸子看向李浩宇:「不愧是明明剛在房地產行業賺到第一個一百萬卻能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男人。現在又親手創立了一家蒸蒸日上的新公司。」
有時候我真想不通,」蔣南孫蹙著眉,眼神里混雜著探究與些許不甘,「我們明明年紀相仿,可你好像總能一眼看進別人心底最深處。」
她努力搜尋著更準確的詞,最終卻泄氣般地咕噥道:「總之————你簡直像個奪舍重生的老妖怪。」
蔣南孫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努力想要用更精準的辭藻來形容李浩宇,最後不知道為什麼蹦出這麼一個詞。
李浩宇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蔣南孫,眼神帶著一絲笑意:「你別想著我了,先把自己的心路歷程說完行不?挖坑不填可是會遭天譴的,小心我懲罰你。」
蔣南孫忍不住白了李浩宇一眼。
不就是想找個藉口繼續占她便宜,還說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有意思嗎?
李浩宇身子動了動,假裝自己又要做壞事。
他剛把手伸出去,手卻被蔣南孫死死按住了:「你別急,我現在就說。」
蔣南孫繼續說道:「那天我覺得芳草鮮美,白衣飄飄,但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我不能在這個象牙塔里呆一輩子,再說了上次給你裝修房子之後我覺得自己很有潛力當一個好設計師。」
「你覺得我可以嗎?」
她終於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如實說出來了,然後又期待又忐忑的看向李浩宇。
不僅僅因為李浩宇是她的男人,也是因為李浩宇是一家很成功的創業公司老闆。
他的眼光蔣南孫還是相信的。
別看蔣南孫剛才對李浩宇的評價語氣有點誇張,甚至還帶著幾分調侃。
但是如果撥開這些層層包裹的和諧,蔣南孫的實際表達是對李浩宇的深度認可。
只不過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切。
「你真的很想聽我的意見嗎?」
蔣南孫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李浩宇這才把笑容收斂,不過眉眼還是忍不住地上挑:「我也不知道,你還真把我當神仙了。」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了蔣南孫的設想,她甚至詫異地張大了嘴巴。
其實蔣南孫猜測李浩宇大概率會贊同自己這個想法的,畢竟她覺得李浩宇和她本質都一樣的人,是願意接受改變的人。
極端一點,也不過是先毒舌一番,但最終還是會給出合理的建議。
我也不知道,這算什麼話。
蔣南孫覺得不死心,忍不住搖晃起李浩宇的胳膊:「你這傢伙給認真一點行不行。」
李浩宇見蔣南孫沒辦法理解,只能緩緩開口:「我沒跟你開玩笑,相反我就是因為太認真才會這樣說。」
「首先你永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在人生任何時刻,無論是谷底還是巔峰,都要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永遠不要擔心自己會選錯畢竟人生的容錯性本來就比你想的多的多。」
李浩宇加重了語氣,眼神也變得愈發銳利起來:「讓別人幫你做選擇,純粹是對自己人生偷奸耍滑,也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只要你深思熟慮,你的決定就是那一刻的最優解。站在上帝視角去批評過去的自己並不公平,即便重來,你很可能依然會做同樣的選擇。」
「如果事後證明決定仍有欠缺,那往往意味著你當時的認知或眼界存在局限。而這些局限,常常只能通過親身試錯來突破。這正是成長必經的代價。」
不得不說認真起來的李浩宇充滿著魅力,甚至還格外地有說服力。
蔣南孫的身子也忍不住微微前傾,這樣才能聽得更清晰明確一點。
李浩宇說道:「就拿你舉例,就算我提的建議再合你心意也不能作為你判斷的標準,而是應該看你能不能賺到錢。」
「賺錢嗎?」
蔣南孫不理解他為啥要說這個,這也不是她的問題啊。
「我就是想問一下我的選擇,這和賺錢有什麼關係。」
她顯然沒跟上李浩宇的思路,聲音里的柔軟立刻褪去,恢復了慣常的清脆。
李浩宇一臉嚴肅地說道:「你該不會以為你的未來一點不需要錢吧,無論是你留在學校,或者是出校園找工作,判斷你的決定有沒有問題,第一要素都是錢。」
「理想不是空中樓閣的幻想,你的理想到底有多少人願意拿出真金白銀來買單,才是證明你選擇和能力的最優解。
蔣南孫欲言又止。
其實她在學校里已經養成了很多習慣。
比如不要輕易談錢,年輕人應該更看重理想和未來。
錢這個事情其實並不能算決定性要素。
但是到了李浩宇嘴裡,賺錢這種事仿佛是天經地義一般。
李浩宇看著蔣南孫愣住不說話了:「你不會生氣了?我這可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話,一般人我肯定不會這麼直接地告訴她。」
蔣南孫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說道:「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說的都是實話我是知道的,要是你說一些空話套話我反而會生氣的。只是我沒想到現實好像比我預想的還要難。」
李浩宇看著蔣南孫認真思考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蔣南孫的瓊鼻,又颳了一下。
「這麼快就慫了,這可就不像風格了。」
蔣南孫追問:「我是什麼風格?」
李浩宇笑道:「你是人間難得的風格。」
蔣南孫忍不住笑了:「多說一點我愛聽。」
李浩宇說道:「不說了,你的優點太多了。搞得我好像要吹捧你一樣,不過跟你說個成功的小捷徑,有興趣聽一聽嗎?」
蔣南孫眉毛一挑,她覺得李浩宇下一句一定不是啥好話。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說道:「你說來聽聽唄。
李浩宇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你可以來投靠我啊,我每天給你發工資不說,還有度假和豐厚的年終獎金,真的可以養你一輩子。」
蔣南孫卻笑了笑:「你真是真把我看扁了,我好歹也是建築系的高材生,養活自己也是沒問題的。再說了我的脾氣也不少,你真能包容我一輩子嗎?」
「我看你也不一定能做到?」
李浩宇笑了笑,摸了摸蔣南孫精緻的臉頰:「我不怕,反正你這個大個人還在這,我是不擔心你跑路的。你也有的是辦法還錢。」
蔣南孫不滿的看向李浩宇:「你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
李浩宇笑道:「你說的一點錯也沒有,現在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加班吧。
陽光先是照射在窗戶上,然後蔓延到地板上,最後才照到兩人的臉上。
蔣南孫不情不願的張開眼睛,身體像散了架一樣。
她突然身上還有一條手臂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沉甸甸的完全是一種陌生的感覺,除了朱鎖鎖,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她身邊睡覺,還怪不習慣的。
接著就是氣味,原來男人的味道是這個樣子的。
果然和朱鎖鎖完全不一樣,雖說談不到臭男人那麼誇張,但是確實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只能說確實很奇怪,蔣南孫本就對氣味很敏感,這下一下子睡醒了。
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起蔣南孫。
昨晚兩人到底幹了什麼事。
蔣南孫懊惱地用拳頭開始錘起自己的腦袋。
這也太離譜?
不過蔣南孫倒是對這些事情並不後悔。
她是清楚自己是喜歡李浩宇,既然喜歡發生這些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不過昨晚確實打開了蔣南孫的新世界。
平心而論,之後的體驗————甚至可稱得上美妙。只是那壞男人的花樣,未免也太多了些?
他都是從哪學來的這些五花八門的招數。
蔣南孫忍不住看向了枕邊人,卻發現對方還在沉沉地睡覺。
睡著的李浩宇可要可愛多了,清瘦的臉龐,精緻的五官,長著連女生都羨慕的長長睫毛,李浩宇笑容也格外甜美,宛如孩子一般純真。
然而她突然想起昨晚李浩宇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蔣南孫所有關於李浩宇的幻想瞬間破滅。
這原本分安詳的氛圍被徹底打破了,果然不能對他有任何幻想。
蔣南孫回想昨夜種種。
「狗男人,果然就是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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