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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請儺上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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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登高一呼,青衣佛、雲子良、李長遜等人,紛紛以自己的神通祭劍。

而六大佛奴等人,也不是軟柿子,尤其是持珠奴,他雙手夾住了念珠,嘴裡念動著佛咒,有了佛咒的加持,那念珠的表面,便浮起密密麻麻的紋路,每一條紋路,就像一條絲線,一根根彈動了起來,如同錨鉤一般,勾向了周玄的紫色小劍。

無數的絲線,交織成了一張大網,延綿過了蓮花寺的上空,被橙色的霞光映照後,竟頗有些迷幻之感。

而其餘的佛奴,也各自祭起了法器,不斷的去牽拉著那柄小劍,一時間,所有的戰力交織,都集中在了那一柄紫氣小劍之上。

周玄微眯著眼,雙手攏在額頭,擋住那些眩目的霞光,瞧向了自己的劍。

單單一瞧,他便放心不少,因為那六位佛奴加持的佛力,在接觸到紫劍之時,那種莊嚴、渾厚的佛宗力量,竟然就簡簡單單的消融了,而青衣佛他們,提供給紫劍的力量,卻被紫劍完美的吸納,強絕的力量,充盈著紫色的劍。

那金身佛雙掌夾著劍,他對於劍中力量積攢到了什麼程度,實在太明晰不過O

他暗暗的叫著苦:「這道門的本事,竟如此的邪門?」

四尊神明,再加上雲子良的祖龍入劍,使得劍勢越發的絕頂,劍身在青衣佛的雙掌之中,不斷的嗡嗡顫動。

「大力金剛不動身,巨佛凌雲萬丈魂,橫雲乍起,降我金身。」

金身奴眼見自己已經無法掌控那柄飛劍,便仰天長嘯了一聲,佛咒經音響徹,而天上的雲朵,似乎聽到了金身奴的呼喚,那萬里橫雲,竟連成了一片,雲朵聚攏了起來,不斷的旋動,終於,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在雲中凝造,落降了下來,將金身奴籠罩,他的巨力得到了加持,金身奴的力量,頓時倍增,那柄紫色小劍,也由躁動不安,又恢復到了與金身奴相持的勢頭。

「這柄劍里的勢頭,還是不夠。」

周玄對周伶衣說道。

他知道那金身奴,是大力金剛的法相,一身神力驚人,但沒有想到,竟然強大到了這個層次。

青衣法相、長生教主、天殘僧,皆以神通祭劍,雲子良的歸墟祖龍、李長遜的點穴狂風,也都幫忙持劍,這麼多人,傾力祭劍,但依舊只能與降下了法相的金身奴,戰個平分秋色。

那金身奴此時扛住了眾人的合力,也有些氣傲,仰天長嘯說道:「周玄,你的飛劍,是道祖之劍,紫氣如雲九萬里,這等神通,我們六奴自然不敢等閒視之,只可惜,你太弱了,你的層次不過七炷香,耍不出這柄劍的真正威勢來。」

持珠奴此時也叫囂道:「周玄,若是道祖在此,只憑這一劍,可以斬去我們六人,只可惜,道祖已然西行,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他不親自來持劍,平水府內,就沒有人斬得了我們。」

在井國之中,香火層次,在很多時候,都是逾越不過去的鴻溝,這條鴻溝,往日的周玄,總是能夠逾越,但是溝壑太深、太寬,哪怕是他,也是越不過去的。

道祖傳授的無上真經,手段自然精妙無雙,但沒有足夠的香火之力,還是戰不過金身奴。

「這廝佛奴,好生囂張。」

周玄聽了金身奴的話,也是戰意飆升,他對周伶衣說道:「姐姐,那佛奴狂妄,我要以身祭劍,我步入那柄劍中,看看那大金剛神力,還能否控得住我的劍。」

他甩了甩袍袖,要向著那柄飛劍行去。

此時的飛劍,已經成了一個小世界,只是這個世界,被周玄的「大般若指」之法,無盡的壓縮,壓製成了一柄劍的樣子。

既然是一個小千世界,那劍中的空間,自然是極大,容納周玄,不在話下。

周伶衣卻將周玄攔下,說道:「弟弟,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以身入劍,用你劍主的身份,去加持那柄飛劍,但你入劍後,能不能敵得過那金身奴,還是兩說,而且,劍中如今有長生鼓音、歸墟祖龍、殘袍、狂風、法相,你一旦入劍中,只怕這些神通,會來傷你,神通本無眼啊。」

周玄豈能不知其中的道理,但他若不入劍,主持飛劍,等到飛劍氣勢變弱,紫劍無法再斬殺佛奴,空失良機。

「弟弟,其實你不用入劍,我們周家班裡,還有一股絕強的力量,可以供你驅使。」

「周家班裡,還有力量?」

周玄有些意外,周家班裡有什麼?

除了棲息在祖樹葉片下的那些孤魂野鬼,就剩下一班子的戲師傅、戲徒弟了,哪有什麼力量來參戰,對付金身奴。

周伶衣聽了周玄的嫌棄,眼睛笑得跟月牙兒似的,說道:「弟弟,你不要覺得我們周家班裡弱,你別忘了,你前些天回平水府,是誰接的你。」

「平水出儺?儺戲?」

周玄當即反應了過來。

「沒錯,就是儺戲。」

周伶衣目光神往的說道:「祖樹一直就在周家班裡,無論周家班是興是衰,井國都不曾有人敢打祖樹的主意,那些佛國人,也不敢來犯。」

佛國曾經的尋波僧,極其兇猛,第一次登陸井國,便聯手以雷霆之勢,將明江府的銀杏祖樹,打到沉退到了禁地之中,銀杏祖樹,至今依然不見蹤跡,但尋波僧,這般生猛,卻從來不敢打平水府柳樹的主意。

周伶衣說道:「尋波僧,一來忌憚儺神可以隨時甦醒,二來,便是忌憚周家班的儺戲了。」

「今日,周家班的大儺戲,便要開演。」

她雙手將那柄紅傘托起,清喝了一聲:「周家班主周伶衣,以戲請儺。」

隨著話音一落,她的那柄紅傘,便沖天而起,直入雲霄,紅傘裹挾著滾雷,在雲層中攪擾了一番之後,再次從萬丈高空之中,兀自落下,一直落到了周家班的淨儀廳內,釘進了供奉著「方相士」牌位的供桌上。

「咚!」

牌位當即翻轉,而大師兄余正淵,早早便領著班子裡的戲師傅們,跪於供桌之前。

他們所有人的身邊,都擺放著一張儺戲的面具。

這些面具,極其的厚重,加之此時的淨儀廳內,點燃了數把篝火,又瀰漫著渾厚的硫磺、香燭氣味,每一副面具,都折射出了肅穆的光影。

余正淵見了紅傘入桌,便知道是請儺的時候了。

他站起身,取下了南牆上懸掛著的赤紅令旗,先是在腦海里,回憶著打小老班主教他的請儺儀式。

那一幕幕的昏黃畫面,在他的心裡,不斷放映著。

「淵娃子,這群師兄弟里,你最爭氣,腦子夠聰明,你要跟著我好好學儺戲,往後,你便是儺戲的執旗。」

儺戲的執旗,地位不亞於那些大型巫族祭祀里的大祭司,整套的儀式,節奏都由他掌管著。

「好些年沒有唱過真正的儺戲了,今天,為了小師弟去唱一次,蠻好,蠻好。」

余正淵,猛然揮動著手中的令旗,喊了一聲:「平水出儺。」

這一聲喊,便似號角,號角一響,自是旗令如山,所有的師傅們,都將身旁的面具戴上,然後齊刷刷的站起了身。

「嗚呼——嗚呼————」

在場所有的師傅們,同時發出了厲鬼般的嘯叫。

要說人鬼殊途,尋常的時候,一個人,無論如何模仿鬼泣魂哭之聲,總會有一種滑稽感,嚇人是嚇不到的,倒是能讓人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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