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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歡喜驢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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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詡見多識廣,愣是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大黑驢正趴在痛苦大學者的身上,使勁的蛄蛹,

一旁的觀主,由於受了刺青的影響,精神已經很錯亂了,一邊嚼著自己的五臟,一邊朝著被「驢歡喜」的痛苦大學者嘿嘿傻笑。

「不愧是驢王!」

周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講什麼好,千言萬語彙成一句感慨。

「崖子,你的驢在辦大事。」

「啥?」

趙無崖剛走到門口,一瞧裡面的景象,衝進去就拽大黑驢:「大黑,你踏娘的有點出息,這人的心臟得很,你是飢不擇食了?」

痛苦大學者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屈辱,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被一頭驢子瘋狂蛄蛹,

這也就算了,竟然還被驢主人嫌棄?

他堂堂明江府骨老會神職,被一頭驢蛄蛹,竟然是驢飢不擇食?

「若是老子還是骨老神職,老子把你舌頭拔了,讓你個王八蛋瞧瞧,什麼才叫「飢不擇食!」

「臥槽,這場面我活了三百年都沒見過,真踏娘的開眼。」

雲子良也湊到了門口,

接下來便是呂師兄。

他原地愣了好久後,才說:「原來在折磨人這個方面,我很缺乏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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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缺了,我也缺,這因緣際會的生活,教會了我什麼才叫折磨人?」周玄不禁感嘆:「果然,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師。」

「別看了,你們他娘的都別看了……都不准看……」

光著屁股的痛苦大學者在哭,眼淚不爭氣的流淌。

「求求你們別看了,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吧。」

「我都有點捨不得你死了,大黑,丫使點勁啊,沒吃飯?」

周玄慫恿著大黑驢,給痛苦大學者這個人渣好好上一課。

「你們可別瞧熱鬧了。」

誰家的驢子誰心疼,趙無崖使了牛勁,左拉右扯,總算把大黑驢拉開了。

但大黑驢是真不領情,朝著痛苦大學者「阿額阿額」的叫,甚至還很風騷的拋媚眼呢。

周玄瞧見這一幕,來了靈感,他走到黑驢身邊,右手攏著耳朵,聽著驢叫。

等驢叫過三聲之後,他才走到痛苦大學者身邊,蹲了下來,輕輕拍著對方的臉,說,

「我這個人吧,聽得懂獸語,你猜黑驢說啥了?」

痛苦大學者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牙都快咬碎了。

周玄毫無同情心,說道:「它說,你這個痛苦大學者,很潤!」

「庫庫庫。」雲子良被周玄的「很潤」戳中了笑點,再也忍不住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玄……周玄……我做鬼都不放過你!」痛苦大學者已經有了五成的瘋癲,

周玄的「很潤」,雲子良的笑聲,趙無崖心疼驢子嫌棄學者時的眼神,交織在了一起,將痛苦大學者的羞辱感、憤怒感,都推到了巔峰。

他想殺人,

可是他誰都殺不掉。

他想罵人,可他屁股都光著在,罵出去的人都是插在自己精神上的迴旋鏢。

他想咬舌自盡,一旦死了,這些羞辱就不存在了。

可他每咬掉一截舌頭,痛苦派血肉再生的能力,讓他不消一刻,便重新長出了舌頭。

這種血肉再生的能力,曾經是痛苦大學者的驕傲所在,如今卻成了他的累贅。

「我想死,就這麼難嘛!我只是想死啊。」

痛苦大學者第一次有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

周玄準備繼續用言語刺激,來摧毀痛苦學者已經變得極脆弱的神經,

偏偏,他的秘境裡傳出了聲音。

「李乘風,請大祭司降臨。」

周玄閉上眼睛,進了秘境,走進緋月中的城隍廟裡,降臨到了李乘風的軀殼裡。

「咋了,老李。」

「骨老緊急集會,邀請大祭司參加。」

「你們骨老的集會,邀請我參加做什麼?」

周玄問。

「商討如何追捕飢餓。」

追捕飢餓成功,可以得到兩台血井人腦,周玄很感興趣,當時便答應了,說道:「集會地點在哪裡?」

「利苑大廈,我在大廈門口,恭候著您。」

「好,我待會到。」

周玄退出了降臨儀式,跟雲子良、五師兄道了個別,先出門去了。

雲子良玩心重,各種勸說趙無崖:「玄孫徒弟,你別管大黑驢了,讓它放縱一把。」

「師祖爺爺,您這讓我很為難,大黑不能再給痛苦學者糟蹋了。」

「糟蹋什麼?我看它很爽呢,它是一頭驢子,天性自然,你就應該讓它釋放天性。」

「不能答應,大黑不能碰那些髒東西。」

「我以師祖爺爺的身份命令你……關門,放大黑!」

趙無崖:「……」

……

周玄開車到了梅肯大廈,李乘風見了他的車,便到了跟前,引著周玄進一樓的會議室。

「抓捕飢餓而已,你直接帶隊人馬去捉不就完事了?搞不定就帶上我當軍師,用得著興師動眾,搞什麼緊急集會?」

周玄抱怨道。

「骨老會一直就這樣,有大事,要先開會,而且今天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什麼?」

周玄接過了李乘風遞過來的香菸,點著了,吸了一口,問。

「骨老會希望你能出任觀主。」

「咳咳。」

周玄一口煙沒順出去,嗆得直咳嗽:「你們骨老瘋了吧?找個新觀主,也得找個香火層次高的,找我個二炷香的當?」

二炷香啊,不是二十炷香!

哥們就只有這個低層次,當不了高層次的觀主。

「大祭司,咱是自己人,我明說了,以你殺掉盧玉升的戰績,入游神司都沒問題,但是游神司有個硬指標,必須超過五炷香,

五炷香以下,控制不了游神燈籠。」

「五炷香就能進游神司嗎?」

「那是最低標準,但游神司是從古老堂口中選擇,絕大部分都是六炷香以上的弟子,才能入司。」

李乘風將話題轉移到了城隍,說:「但是城隍堂口就不一樣了,沒有硬性指標,你繼承了城隍道觀,便有了擔任觀主的資格,

而且你雖然香火層次低,但戰力卻很強,能單殺執甲香,便是證據,執甲香盧玉升,可是公認的可以殺掉六炷香的高手,

足以證明,你的戰力,已達六炷香。」

還能這麼換算嗎?

周玄差點笑出聲。

他是自己人知道自己事,他的香火是二炷,通過「天神起乩」之後,能短暫的將自己香火拔升到四炷香。

靠著周家儺神修九個堂口的特性,他能應對五炷香的堂口弟子,但再往上,就艱難了。

他殺盧玉升確實是實打實的,但究其原因是盧玉升倚仗的法器,在他面前如同白紙,隨手便能破之,甚至城隍甲都被井子給卸掉了。

沒了法器,盧玉升和普通的五炷香沒有區別。

「另外嘛,讓你出任觀主,也是畫家的意思。」

「再說吧,我對當堂主,不感興趣的,其實我是一個生意人,有刺青的生意,給我介紹一樁。」

周玄風輕雲淡,和李乘風一起往會議室走,

路上,他順帶與李乘風聊起了八卦:「痛苦大學者知道不?」

「他被你抓走了啊。」

「嗯,他今天晚上,被驢給蛄蛹了。」

「???」李乘風一腦門問號。

周玄把晚上「驢歡喜」的事情,有板有眼的講給了李乘風聽。

李乘風愣了很久後,醒過神的第一句話,便是:「大祭司,我想問問您,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帶幾個同僚,去看望看望痛苦學者?」

「看望他幹嘛?」

「這痛苦大學者在骨老會裡,人緣可不怎麼好,誰不想看看他落魄的樣子呢?」

李乘風很有學者風度,但不代表他不會落井下石。

多年以來,對祈願派壓迫最狠的人,並不是畫家、樂師,恰恰就是痛苦大學者。

「那敢情好,你帶人看去唄,摧殘摧殘他的精神。」

「好!好!」

李乘風很激動,若不是他要主持今晚的骨老集會,他現在就開車去瞧瞧痛苦大學者的衰樣。

被驢給辦了,想想都刺激。

「對了,大祭司,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給誰打?」

「古玲。」

李乘風直接去了大廈前台,拿了電話打到了大都會。

他的聲音幾乎響徹了大廳。

「古玲,痛苦大學者被驢辦了,褲子都扒了。」

「真的,明天你也帶同僚去看望他。」

「那可不,被他噁心我們好些年了,我們也得噁心噁心他。」

「還是小先生有辦法啊,竟然能想到大驢子這一招,他真是高人,折磨人的辦法都別出心裁。」

黑鍋背得周玄直皺眉。

「我可沒那麼變態啊,那是驢王自己找過去的。」

「我感覺往後幾天進老畫齋得賣票了,都是骨老,這票價還能定得高點,反正他們不差錢。」

周玄邊琢磨賣票的事,邊感嘆著:「走江湖,人緣真重要。」

李乘風在骨老會裡人緣好,哪怕他是祈願派,他的學生段晴嵐依舊待他如恩師,

他被「天官」下了必殺令,古玲為他報信,骨老會磨嘰了好些天也沒動手。

但痛苦大學者,這種人,媚上必然欺下,古玲香火旺盛時,他各種討好古玲,古玲香火熄滅,他對古玲陰陽怪氣。

這種人,在骨老會裡不對付的人很多,都想看著他倒台。

現在倒了,各個都來踩一腳。

尤其倒得這麼有「靈性」,那更要好好踩幾腳,順帶吐口痰再走。

「走江湖,不光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呢。」

……

李乘風打完電話,帶著周玄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有熟人。

有六個值夜人,排頭的,便是城隍行令張儀風。

張儀風的左邊,坐著城隍二當家——青風。

見周玄進來了,

眾人起身朝他鞠躬:「城隍弟子,見過新觀主。」

「我沒說出任觀主!」

周玄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ps:今天精神好了一點,更了一個大章,兄弟們新年快樂,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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