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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傀儡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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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還需要天賦?」

周玄頭一次聽說。

他沒見過什麼法器,但是見過禁器,姐姐的刺青匣子就是。

在他的理解里,法器拿了就能用,誰用還不是一樣?

「法器若是只使用一件,或者使用的間隔很長,自然不用什麼天賦,

但城隍的弟子,身上懸了不止一件法器,使用的法器多,間隔短,便很看道痕天分。」

古玲解釋道:「城隍更偏道門,長期攢香火後,骨骼上會有道痕,有人的道痕深,有人的道痕淺,道痕深者,便可以催動更厲害的法器,催動法器的件數也多,間隔可以縮得很短。

今日你們是占了大偏宜了,盧玉升來大都會裡喝酒,隨身攜帶的法器數量不會很多,不然以他的脾氣,就算我在這兒,也會和你們狠斗一陣。」

「原來他是靠法器多。」

周玄更不怕了。

血井超強的感知力,是法器的克星,卸了他的法器,那盧玉升便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盧玉升的法器,其中有一件,更要注意。」

古玲已經關了休息室的門,與周玄、呂明坤邊走邊說:「城隍十二香主,『執』字有四香,執甲、執旗、執劍、執印,分別對應了四件法器。

盧玉升是執甲香主,手裡有一件『城隍甲』,此甲神妙,穿在身上,能抵禦諸多法器、手段,水火不侵、至堅不入,

若是不穿,城隍甲便是他的殺人傀儡,

動用神甲,需要堂口請甲,由堂主、青風、碑王三人同意,方能執甲。」

「要這麼說,我也不怕他的甲啊。」

周玄聽出毛病了,要動這城隍甲,需要的手續很嚴格。

執甲尋仇,怕是不太行。

「雖說只有執行堂口任務,方能執甲,但我了解盧玉升,他會執行完堂口任務之後,暫不歸還城隍甲,等將仇人斬殺後才歸還此甲。

最近城隍有任務的,「飢餓」在明江府製造諸多慘案,他隨時都有理由執甲。」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帶怕的。」

周玄平靜的開了副駕駛車門,讓古玲上車。

有生人在,雲子良不敢在畫裡露頭,不然真的太驚悚了。

……

「這兩天,真不要我全天守你身邊?」

「不用。」

周玄拒絕了古玲的好意,他說道:「對了,我最近要辦兩件事,一件嘛,想要骨老會的血井人腦,第二件,我想要進骨老會的圖書館,找一些古籍,能幫得上忙嗎?」

「第二件事,我和李乘風合力,問題不是很大,但需要時間。

至於血井人腦,我沒有那麼大權限,李老師更沒有。」

「那就先進圖書館再說。」周玄說道。

「嗯。」古玲應了下來。

車開到了古玲家的別墅門口停下。

「真不用我保護?」古玲又問。

「真不用,怕什麼盧玉升。」周玄笑了笑,說道:「不過,你的骨牌、還有帳別忘了結。」

「你不說我還忘了,我回趟屋。」古玲往別墅走。

「玲子,等會。」

「怎麼,反悔了,還是要我保護?」

「有沒有簽名唱片,給我拿兩張,我有一糟老頭朋友愛聽。」周玄說。

古玲燦爛的笑,說:「愛聽是我的幸運,我去給你拿。」

不一會兒的功夫,古玲回到了車前,遞給了周玄一張填了「捌萬塊」的銀行本票,一張正面刻了「釘在牆上的女人」的骨牌,還有一個牛皮紙包。

紙包里是黑膠唱片。

「這唱片是千代公司錄的,品質很高,時間也長,一般的唱機會傷這唱片,用勝利牌的唱機聽比較好。」

此時的古玲,像一個為歌迷勤勤懇懇簽名的優質偶像,哪有妖女的感覺。

「謝謝。」周玄將本票和紙包收了,又拿著骨牌對古玲說:「你的骨牌簽名畫像,有點你的個性,很殘酷。」

「骨牌捏碎,我就能知道你有麻煩了,會儘快來找你,當然,你要撐得住我來——如果你撐不住死掉了,我可不會為你傷心的,

你也說了,我很殘酷的嘛。」

古玲針鋒相對的說道。

「報復心真強,感謝你的鈔票和唱片,回見。」

周玄發動了汽車,離開了別墅。

古玲目送周玄離開後,回了屋,站在陽台上,欣賞著夜景。

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古玲的香火重燃,心頭再沒了閒事,便覺得空氣都甜美了。

「珍重這花月良宵~分離不如雙棲的好~且珍惜這青春年少~莫把流光辜負了。」

她不禁將歌唱得快了些,每一個字眼都唱得很鬆弛。

……

「嘿嘿嘿。」

雲子良在畫裡,抱著裝了唱片的牛皮紙包,憨憨的笑。

「別把你嘴笑裂了。」周玄開著車,勸雲子良。

「古歌星的歌,聽起來就有靈魂。」

「更有靈魂的畫面你都沒瞧見呢,那一屋子靈魂。」

周玄一回想起「惡鬼吞身」的畫面,就覺得心理陰影很嚴重。

「老雲,你別高興得太早,光有唱片沒用,得有唱機,咱店裡有唱機嗎?」呂明坤說道。

「對,還要唱機,咱店裡沒有,去東市街借能借得到嗎?」

「你知道唱機多貴嗎?那都是有錢人家才享受得起的玩意兒……」

「五師兄,還真能借得到,老楊家裡就有。」周玄提醒道。

東市街里頂有錢的就屬大房東老楊了。

「那今天聽得上了,老楊這個點還在打麻將呢。」

都是牌場常客,雲子良很了解老楊的作息。

……

大四喜麻將館,

當周玄一行人找到老楊的時候,他並沒有在打麻將,而是在角落裡訓斥老何。

「老何,你幫我積點福嘍,拐子十來天都沒來清算你,你就趕緊跑路,別繼續租我的屋了。」

「趕緊回老家,躲山里別出來,別說拐子了,誰都找不到你在哪兒。」

老何被訓得不敢講話,將頭埋得低。

「老楊。」

周玄跟老楊打了個招呼。

「喲,周兄弟,你們還沒睡覺?老雲,你死過來做啥,趕緊回家。」

「老子就要來,你管我。」

周玄都奇怪,這雲子良和老楊怎麼一個照面就嗆火?不是牌友嗎?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這倆人有競爭關係!

東市街的牌王是誰不好說,但誰打牌倒數第一,就在老楊和老雲之間誕生。

有競爭,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兩人的競爭極其激烈,戰火甚至衍生到場外,見面就掐架。

「你們別吵吵。」周玄及時勸架,找老楊借唱機。

「唱機啊?誰借啊。」

「我借!」雲子良胸脯拍得啪啪響。

周玄一頭黑線,原本老楊就跟你不對付,你還非要出頭,

這唱機借不到嘍。

「你借是吧?走,去我屋裡拿,勝利牌唱機,買來老貴了,我都捨不得聽。」

老楊那叫一個激動,順帶手把老何趕回了家:「老何,我說的話你都記心裡,為你好。」

講完,老楊就帶著周玄一行人去家裡搬唱機。

路上,周玄問:「老楊,我有點搞不懂,你和老雲不對付,幹嘛還借他唱機?」

借就算了,還挑好的借!

「古話說得好,玩物喪志,讓雲子良那老傢伙好好沉迷聽歌,我抓緊時間提高牌技,到時候,我贏不死他!」

周玄:「……」

只聽過學霸心機內卷,你倆學廢還能得捲起來?

「那你勸老何回老家是咋回事?」周玄又問。

「老何前段時間不是得罪了拐子了嗎?把拐子的消息賣給了獠鬼,拐子要清算他!這一晃有些日子,既然拐子還沒來,那我就讓他趕緊回老家算了,沒準拐子早就把他忘了。」老楊說道。

周玄搖著頭,說:「我意思是,你為什麼前些天不勸老何回家。」

「拐子當時放的話是,只要老何敢跑路,立馬就讓他死,那我可不敢勸他走。

這會兒風聲過了,就該讓他走了。」

「你還是別勸了,拐子這種心眼小的,時時刻刻都盯著老何呢,只是暫時騰不出手來收拾他。」

周玄知道,老何的背後站著獠鬼,拐子要動手,還是得糾集一波力量的。

「我勸不勸都費勁,勸了,老何出去就挨殺,我得背罵名,街坊肯定會說,不是我勸,老何就死不了。

不勸,拐子真打進來了,老何還得死,還得打壞東市街不少東西,那都是我的產業,我的錢。」

老楊嘆著氣。

「你自己好好鬱悶吧,唱機我搬走了。」周玄雙手抱著唱機。

「搬吧,搬吧,玩膩了就送回來。」老楊說。

「我明天去訂一台新的,新的到了,就把唱機還給你。」

……

唱機搬回了店裡,周玄有過擺弄唱機的經驗,便將牛皮紙包拆了,

將唱片擱進去,搖動搖柄。

唱機便傳出了古玲熱情似火的聲音。

「原來以前的古玲歌聲這麼熱辣?」

「更有靈魂了。」雲子良翹著二郎腿,聽著歌,手輕輕在膝蓋上拍打著。

小福子和呂明坤也安靜聽著,

伴著歌聲,眾人仿佛穿梭進了一個真正美好的世界。

……

天光微微亮,周玄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古玲的歌聲吵醒的。

他穿衣下樓,數落著雲子良:「老雲,丫有點功德心吧,一大早就在這裡搖歌。」

「嘿嘿。」雲子良憨笑。

他真挺沉迷。

周玄開了店門,跟正在煮肉湯的翠姐打了個招呼後,開始回到店裡做刺青。

昨晚連續做了兩幅刺青,當時香火一直在燒沒有停過,

直到現在,香火燃燒的速度,已經緩和得差不多了。

此時周玄的香火已經燒了接近四寸。

按照正常刺青堂口的進度,周玄已經算刺青四炷香了,接近五炷香。

他握住了骨牙,骨牙與他似乎有一種別樣的熟悉感。

「四炷香了,我和骨牙……」

周玄將骨牙放在半米遠的位置,伸手一招。

呼!

骨牙動了,朝著周玄飛了過來。

「啪!」

周玄喜出望外,他終於能像呂師兄的竹葉刀一樣,揮之則來。

他又將骨牙放到一米遠,再次招手。

呼!

骨牙再次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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