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日夜遊神 > 第197章 天官降臨

第197章 天官降臨(1/2)

目錄

聽周玄要用「神明分身」開刀,李乘風有些緊張,說:「大祭司,事情會不會攪得太大了?」

「就是要攪出風雨來,攪他個黑雲壓城,攪他個天翻地覆,不攪出個天大的動靜來,骨老能信?」

周玄對李乘風說道:「僅僅是神明口喻,骨老會就敢朝你動手,咱們有天神撐腰,不對神明分身動手,講不過去。」

李乘風聽完更加緊張,但這份緊張中,夾雜著些許的興奮與激動。

「記住,明天不管怎麼著,你得霸道,你得有底氣,想要騙到人,自己先不能慫。」

周玄張開雙臂,比劃了個「大」,輕鬆說道:「你要相信,宏偉世界不過是一張貼圖,你跪著瞧,便覺得世界是個巨大華美的恢弘宮殿,但等你站起來,挺胸直腰,你就會發現,

世界不過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倒反天罡的思想,由周玄的口中講出,便成了撬動李乘風思維的槓桿。

李乘風真冒出點「無神、無天、無地」的念頭,這股念頭從腦門一直往天靈蓋上涌。

一陣頭皮發麻之感後,剩下的只有激動。

李乘風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竟浮現了一抹赤紅。

「攪,攪得骨老會不得安生。」

他激動已經抑制不住,講出了平日裡絕對講不出的狠話。

「這才像你。」

周玄比較滿意PUA的效果。

接著,周玄趁著雞血占劇了李乘風的腦子,將明日的安排、計劃,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其中計劃極其細緻,具體到什麼時間點,該做什麼。

等所有的安排都已經與「演員」溝通好後,周導才大手一揮,說道:「明天集會,別的不需要,你一定要霸氣,要有底氣……信念感,懂不?」

「懂。」李乘風說。

……

等李乘風走後,雲子良問周玄:「小周,你真覺得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我覺不覺得不重要。」周玄凝望著店門,說道:「老李相信就行。」

雲子良:「……」

合著你給我們叭叭上課,你自己都不信?

「我還真信了,以為你領悟到了世界的真相,想和你探討探討呢。」

雲子良感覺周玄太深了,深到你以為他說假話的時候,他說的是真的,等你以為他說真話時,十句話八句是假的,還有兩句特別假。

「別天天聽那些沒用的,擦擦唱機吧,你看那機油漏的。」

周玄起身上樓。

「新唱機什麼時候到?」

「還有幾天,等著吧。」

……

明江碼頭,離周家淨儀鋪不遠,

周玄為了不耽誤事,早上七點鐘,便和呂明坤、雲子良出發,步行去了碼頭。

帶上呂明坤比較重要。

周玄控制傀儡道士的距離有限,需要在骨老廟附近找一個僻靜的地方。

呂明坤可以持刀幫周玄望風。

而雲子良嘛,他純屬想過來瞧樂子,非讓周玄把畫帶上。

「老雲,我算瞧出來了,你生命中三件大事,瞧樂子、聽歌、打牌,全是享樂主義。」

「人生那麼苦,不享樂,做什麼?」

雲子良有些理直氣壯。

周玄懶得搭理他,一番尋找之後,發現骨老廟的旁邊,有一條死巷,因為巷內有一家義莊,掛著白燈籠,很晦氣,上午沒人進去。

但對於冥戲班出來的周玄、呂明坤,那簡直跟回了家一樣。

「就這兒了,五師兄,你去巷口守著,一個人都別放進來。」

呂明坤人狠話不多,提著長衫的衣擺,往巷口走去。

周玄則等著,等到八點半的時候,估摸李乘風已經到了骨老廟,便釋放出了自己的感知力,尋找傀儡道士。

他的感知力,自從被血井用金色月輪加持後,不但感知力又強大了半分,更重要的是——不會被人發現。

很快,

他的感知力便感應到了傀儡,周玄迅速掛上了連結。

傀儡道士被李乘風背在身上,周玄控制著傀儡,與李乘風說道:「老李,我已經到了。」

傀儡極細微的講話聲音,讓李乘風安全感滿滿。

「大祭司,你來這麼早。」

「少廢話,從現在開始,叫我周導,你把連結掛在傀儡身上,我們便能通過念頭交流,一旦這種交流被切斷,我們立馬啟動緊急備案,我降臨到你的身上。」

降臨很費精力,

距離越遠,消耗的精力越多,周玄與李乘風的直線距離,不過幾十米,降臨的時間能持續很長,但周玄還是抱著「能省則省」的態度,改用傀儡交流。

畢竟誰知道集會能持續多久,精力得留著備用。

「明白了,周導。」

……

「彌天大騙,我們說書人可都是老實人啊,怎麼就出了個騙子?」

袁不語痛心疾首,對祖樹下的周伶衣說道。

周伶衣團扇捂著嘴笑,說道:「弟弟也就對我們真誠,他去了外頭,你都不知道他哪句話是假的,這樣也好,走江湖的,不就是你騙騙我,我騙騙你麼?」

「你說他那傀儡,真能騙到骨老?」袁不語有些擔心。

在骨老會面前,當眾行騙,無異於在明江大廈上走鋼絲,一旦失手,粉身碎骨。

「袁老,你可以懷疑弟弟的香火層次,但絕不能懷疑弟弟的騙局,刺青古族監視他這麼久,還被他蒙在鼓裡呢。」

袁不語:「說書人里,玄子真是個怪胎。」

……

骨老廟的地下,還有一座石廟。

石廟內,有一座神龕,九炷燃燒的線香,供奉著四張青銅面具。

面具震顫之後,骨老廟集會才算正式開始。

現在時間還沒到,青銅面具靜靜躺著。

四大神職則互相聊著天。

痛苦學者與古玲,聊著待會怎麼對李乘風動手。

「進了這座石廟,你便動手殺他,若是他敢反抗,我與你一起出手。」

「嗯。」古玲麻木的應著。

她內心的最深處,並不想殺李乘風,她是被李乘風帶進骨老會,從某種意義來說,老李是她的開蒙老師。

畫家與樂師並不關心李乘風,他們倆聊著繪畫——主要是畫家在聊。

畫家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了一頁,遞給了樂師,說:「你都不知道,那周玄懂畫,昨天開導了我一下,瞧瞧我的新畫。」

畫很簡單,是用線條勾勒出的簡筆畫。

樂師接過畫一瞧,說:「你畫的這個人,耳朵怎麼橫著長,像倆個蒲扇,鼻子這麼歪,喲,嘴還是個三角形的!」

「這畫美不美。」畫家問。

樂師:「美,太美了」。

「老樂,你最近審美有提高啊。」畫家很意外。

「老畫,我吧,有一個侄孫女,長得跟你的畫一樣美,要不然我說個媒,嫁你孫子得了,那天造地設,郎才女貌。」

畫家沒想到樂師不按套路出牌,皺著眉,硬生生擠出一句話:「扯你娘的淡!」

畫家和樂師扯淡、聊閒篇,痛苦學者與古玲交流殺李乘風的計劃,時間一點點過去。

到了八點五十的時候,

四面青銅面具「嗡嗡」顫動,集會的時間要到了。

四大神職停了聊天,齊刷刷走向了神龕,同時跪地拜了三拜後,各自拿了一副青銅面具,戴在了臉上。

與此同時,

痛苦學者、古玲、樂師,都往後退了一步。

按照集會的慣例,

要由畫家請求神卜,卜一卜集會的兇險——每次集會,集中了骨老會的所有精英,要是有什麼神秘組織,趁著這場集會出手,那整個骨老會,不得全軍盡墨?根兒都給人刨得乾淨。

這種事雖然發生機率極小,但也得防範。

畫家口站在九炷線香的面前,望著神龕,仰頭念著神咒。

一陣陣咒語念動,他瞧見空中,有無數條垂直的白色絲線。

絲線組成了一道幕布。

畫家伸手將幕布掀開,便瞧見了一些畫面,畫面里,他似乎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瞧見了骨老會朝著一具屍體膜拜……

這些畫面瞧下來,沒有危險,但那具屍體,為什麼會引得骨老膜拜呢?

畫家沉吟不語,心裡流動著念頭。

其餘三大神職,極少瞧見畫家如此踟躕的模樣,便互相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心裡清楚,所謂的「請求神卜」,根本不是神卜,而是——時間法則。

畫家掌握了一部分時間法則,能進入到未來的時間領域裡,瞧見發生在未來的某些畫面。

神龕和九炷線香,以及所處的神廟,幫他錨定了時間、地點。

只是畫家的時間法則,掌握得不算太精深,只能瞧見未來幾個時辰之內的畫面。

「開集會吧,沒有危險。」

畫家負責骨老的安危,但對屍體膜拜不是危險,自然沒有理由中斷集會。

其餘三大神職,得了畫家的令,便齊齊舉起了象徵神職的銅牌。

地廟受了銅牌的牽引,緩緩上升,升到了骨老廟的地上。

痛苦學者背著手,聲音洪亮的說道:「敬神!」

已經扎堆等候在廟外的骨老學者們,便列著隊伍,朝著廟內走來。

別的學者,都穿著黑色長袍,兩手空空,李乘風卻背著一具屍體,走進了骨老廟內。

「李乘風,你背上背的是誰?」

痛苦學者瞧出不對了,質問著李乘風。

「老李,別理他,維護你和天神的逼格。」

周玄的念頭,傳到了李乘風的心裡。

「哼。」

李乘風冷哼一聲,不去回應痛苦學者,自顧自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將傀儡道士放在座位上,自己朝道士單膝跪著。

這是昨天周玄與他商量好的「細節」,進了集會,不能立馬揭開「天神」的身份,要保留神秘感,下跪是為了保證天神的腔調。

至於別人怎麼議論,怎麼理解,那是別人的事。

「李乘風,我在跟你講話呢?他是誰?」

「朝奉,你接著主持集會便好。」

痛苦學者的神職叫「朝奉」,畫家瞧出了「屍體」的一些些端倪,出聲勸住了他。

這具屍體,就是畫家通過時間法則,望見的那具引得骨老會膜拜的「屍體」。

至於骨老會為什麼膜拜,他沒有瞧見相關的畫面。

在未來的時空里,他瞧見的,是某幾幅靜止的畫面,和少許的聲音。

但這具屍體,能引得眾骨老膜拜,自然來頭很大,多少要客氣些。

「老李,暫時不要抹去屍體刺青上的污血,繼續保持神秘感,你目前表現得很好。」

污血也是周玄交代給李乘風的細節。

污血用的是黑狗血,三副刺青上都有,可以遮掩住刺青的氣息。

……

義莊巷的周玄,一隻手扯住衣領,一邊對著衣領講話,像衣領上夾了個麥克風似的,保持與李乘風的交流。

「維持神秘感,就一個要領,別講太多的話,這時候,少就是多。」

……

李乘風完全按照周玄的劇本在走,一句話都沒講,但是,他每過兩三分鐘,便會朝著「傀儡道士」磕一個頭。

給其餘骨老整得莫名其妙的。

他們也聽說了骨老會要除掉李乘風的風言風語。

「承認李老師壓力大,但也大不到這個程度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