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悟道經(1/2)
痛苦學者聽到觀主竟然生出了幹掉古玲的想法,慈愛與詳和的表情,被嚴厲替代。
他低沉的呵斥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做掉古玲,就是在和整個骨老為敵,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樂師和畫家還在頭上壓著呢,聖女和聖子也會甦醒。」
畫家是「司辰」,樂師是「鍾官」,骨老前二的神職,五十年都未曾變動。
「古玲不是古玲,她的血肉是骨老會的瑰寶,身體為痛苦與災厄而生,你少打她的主意。」
痛苦學者極少這麼嚴厲,觀主被訓得只敢低頭,等到學者情緒緩和了些,他才重新開口,說,
「老爹,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自己出手,最近明江府出現了飢餓……」
「然後呢?」
「我和青風去調查過,飢餓的源頭查不出來,但我懷疑,和拐子背後的異鬼食為天,似乎有很大的關係……」
「你想借食為天的手去對付古玲?」痛苦學者問道。
「沒錯。」
「那我勸你死心,咱們和拐子其餘的人做生意也就算了,食為天碰都不要碰,這頭異鬼太不尋常了,明江府、平水府的游神司,追捕了他三十多年,連鬼影子都沒有瞧見。」
痛苦學者一說到「食為天」只覺得汗毛直立,說:「異鬼超過十歲,便因為香火精深,不太容易逃離游神司的追捕,超過二十歲,便一定逃不掉,根本藏不住,到了三十歲,游神司依然一無所獲,這代表什麼?
代表食為天的野心,在天穹之上,甚至會引來道者。
和這樣的異鬼合作,那是合作嗎,那是給食為天當狗!
小於,我最後勸勸你……我們賺錢、賺靈骨、靈心,都可以,但是最後一層底線要守住,不能給拐子當狗。
我們為什麼有價值,是因為我們把拐子當狗,他們怕我們,但如果身份對調,我們最後的價值就沒了!」
痛苦學者一番苦口婆心的話,並沒有真正的打動觀主。
觀主悲戚的凝望著痛苦學者,說:「老爹,我離七炷香火,只差一線了……我需要拐子提供大量的靈血、靈骨,衝擊這最後一線。」
痛苦學者愣住後,一聲長嘆。
「小於,關鍵時刻不要急,我來給你想辦法。」
……
自從借了老楊的唱機,周玄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睡得正舒服的時候,大喇叭忽然就放起了激情的音樂。
「我愛這夜色茫茫~也愛這夜鶯歌唱~更愛那花一般的夢……」
周玄穿了衣服,洗漱完下樓,雲子良一臉迷醉。
「老楊說得對,玩物喪志,老雲,你多領點牌費,打牌去吧,家裡天天被你禍禍。」
雲子良:「……」
「跟你約法三章啊,以後別人睡覺,別再聽歌了,有點功德心,不然新唱機回來,機芯拆了給你鎖柜子里。」
周玄一頓數落雲子良後,便去買早餐了。
在翠姐門口的攤位上等著時,他不停的打量著木華。
期間,木華似乎感知到了周玄的目光,抬頭便是真誠的笑。
「你怎麼能是百鬼謠呢?」
周玄確實想不明白。
等吃完飯,周玄又給呂明坤、小福子帶了早餐,順道買了一份報紙。
回店裡看了幾眼報紙,周玄很滿意。
「看來司家還是有文化人的,這報紙編排得不錯。」
雲子良也湊了過來,說:「小周,我昨晚回過勁了,你是不是得了什麼好東西,嗖的一下就到我面前了。」
「就這個。」
周玄將甲馬拍在桌子上,遞給雲子良看,說:「這原本是盧玉升的法器,揣在身上,一步能走十來米遠,現在被血井改造了一下,能瞬移十幾米,就像這樣。」
周玄握住了甲馬,凝神靜氣,頓時身形消失,出現在了街對面,
又是一個瞬息,甲馬再次亮起了金光,周玄回到了原座位。
很酷,很拉風。
「有點好玩。」雲子良再次接過了甲馬,也想耍一耍這法器:「瞬間移動。」
甲馬沒有閃光,他自然也沒有移動。
雲子良不甘心:「瞬間移動。」
甲馬依然不理雲子良。
「瞬間……瞬間我這一動不動啊。」雲子良把甲馬還給了周玄,說道:「血井在上面寫的咒,一方面改良了法器的能力,另一方面把這法器改成私人專屬,估計除了你,別人用不了。」
「那挺好,有這法器,拐子跑再快都沒用。」
周玄感覺這法器簡直是為砍拐子而生。
拐子跑得很快,有「腳下生風」的手段,但有了這法器,看看是你跑得快,還是我法器飛得快。
「切,這法器,也就追拐子能行,實際作用不是很大。」
「比城隍甲如何?」周玄問。
這件甲馬,就是血井吞了六件法器外加城隍甲才改造出來的。
「差得比較遠,城隍甲是城隍的四法器之一,比你這個甲馬,要高級很多。」
雲子良的評價,讓血井暴躁起來了。
血井在周玄的秘境裡不停衝撞,抗議雲子良侮辱了它的「血井製造」,城隍甲怎能與它做的甲馬相提並論?
「井子,別聽老雲胡說,我就喜歡你幫我改的法器,至少老雲再深夜放歌,我瞬移到他腦後,給他一爆栗。」
血井徹底憋屈了,秘境中的雪,下得那叫一個慘澹,唉,天底下怎麼沒有一個識貨的……
小福子還沒起床,周玄把店裡的衛生打掃了一頓,剛剛掃完,電話鈴響了。
周玄拿起話筒:「喂,找誰?」
「小先生,我是古玲,圖書館幫你申請到入館資格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現在就去。」
「來吧,我帶你進館。」古玲說道。
「好嘞。」
周玄「啪」的把電話掛了,對雲子良說:「福子和五師兄起床後,你告訴他們一聲,我去骨老圖書館了,中午飯你們自己吃,我估計回來得晚。」
說完,周玄出門開車,去了利苑大廈。
……
圖書館的位置在利苑大廈的1907房。
進了大廈,周玄上了電梯。
這是周玄來井國後,第一次坐電梯,電梯轎廂就是個鐵籠子,還嗖嗖快,在電梯快速上升的過程中,身體湧出強烈的不安全感。
電梯到了19樓,周玄便瞧見等候的古玲。
「古老闆,你這臉色怎麼不太好,沒休息夠?」
「你昨天捅那麼大簍子,你讓我怎麼休息。」
古玲很自然的挽著周玄的手臂,往1907的房間走去,邊走邊說:「盧玉升是你殺的吧?我真沒想到,你能以那麼大的香火差距,反殺盧玉升。」
「古老闆,你誹謗我啊……盧玉升是張儀風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別來這一套,你昨天就在現場,見了盧玉升,你能忍住不動手,我不了解真相,還不了解你?」
古玲又抱怨道:「我可被你害慘了,骨老讓我當巡夜遊神,雖說只是暫時擔任,但等骨老集會完了,司辰和鍾官估計極大概率讓我轉正。」
「這不好事嘛?多少人想當還沒門路呢。」
「好什麼,我當巡夜遊神了,就沒時間去大都會唱歌……沒時間去大都會唱歌,生意黃了你賠錢?」
古玲想到大都會的生意,就有些心疼。
周玄眼睛一亮,想到了「白光」,說:「賠錢我沒有,但我能賠個人給你,我認識一個百樂門的歌伶,混得不太行,引薦給你,彌補你不能唱歌的空檔期。」
「靠不靠譜哦。」
「你見面就知道了。」
周玄和古玲聊著聊著便走到了1907房。
古玲打開了房門,一個巨大的圖書館,映入周玄的眼帘。
一排排像牆一樣的書架,周玄貪婪的呼吸:「這就是知識的味道。」
「你真誇張,我跟你講好,李乘風已經遞了你的入館申請,你想進入第二區、第四區、第九區,前面兩區,你今天就可以看,第九區,要等到集會結束,由司辰和鍾官在申請單上簽字,你才能進。
不過別擔心,就是走個程序,我幫你講話,他們二位不會不同意的。」
「行。」周玄應了下來。
「跟我走。」古玲繼續引路,帶周玄去第二區。
從第一區路過的時候,周玄也沒閒著,將感知力透進洗冤籙里,感知著符經的存在。
走到第一區第六排書架時,洗冤籙震動了起來。
周玄當即便停住,走到了書架前,抬頭望去,瞧見最高一層的架子上,有一本白殼書在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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