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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生死之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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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明坤把命神的刀拔了,三下五除二,把他衣服脫得精光,仔細檢查。

脫衣服,五師兄很專業,常年縫屍淨儀,給多少屍體扒過衣服。

他這正檢查呢,一直躲藏著的劉進民,聽出了周玄的聲音,立馬朝命神嚷嚷:「命神,他叫周大福!我今天見過他,晚上您挑選的五個名字里,就有他的名字,他是你的祭品!」

聽到周玄是祭品,命神目光猙獰起來,嘴裡喃喃著:「周大福!周大福!我是你命中的神……」

周玄站在原地,雙手指著自己,示意命神再加把勁。

「周大福……周大福……」

「命神,使點勁,再差一點點就可以蠱惑到我了。」

周玄的陰陽怪氣,讓呂明坤笑出了聲。

「周大福……」命神不願意放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還在努力蠱惑,很用心的喊著周玄的名字。

周玄走過去,給了命神一大耳光:「福你大爺個腿!以為老子跟你那個傻缺信徒似的沒腦子?葬禮上拿個紅本子到處找人簽名?

五師兄,再賞他幾刀,讓他沒事喜歡喊別人名字!」

呂明坤聽到動刀,來勁了,抓過竹葉刀,先給命神來了個三刀六洞……

周玄則在命神的臥室里,找到了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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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是一個老人,弓著背,背上鑽出了五六個嬰兒的腦袋。

他的胸口,則有九個血坑,血坑的樣式,和劉進民胸口上的一模一樣。

這尊石像,便是命神繼續成長,凝聚出實體之後的樣子。

「就是這玩意兒。」

周玄捏著神像,出了臥室,此處,水也燒開了,咕嘟咕嘟的冒著大泡。

「水開得正及時。」周玄進了另外一間臥房,一抬手將床板掀開,揪住了藏在床底的劉進民頭髮,像拖死狗似的,把他往外拖。

別看劉進民的個頭不小,周玄可是拜神走陰的人,力氣比常人大上許多。

「害老娘是吧?抽兒子骨灰是不是?還告我密?」

周玄將劉進民拖到灶台上,把他的頭往鍋里按。

「周兄弟……周兄弟……我們沒那麼大冤讎……真的……真沒有……嗷!」

周玄才懶得管那麼多,將他的頭按進了滾燙開水裡。

「嫌你腦門髒,給你洗個頭!」

周玄的手像鉗子似的,將劉進民狠狠的按在開水裡,白煙繚繞。

泡了足足四五分鐘,他將一腦袋血泡的劉進民拉出了出來。

「兄弟……放過……」

「咦,說話還這麼順暢?」

周玄再次將劉進民的腦袋又按進了開水裡,

又是兩三分鐘過去,劉進民才被拖了出來,已經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周玄拿過石像指著命神:「吶,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吸他的生氣、死氣,吸完了放你一馬!」

聽到此處,被折磨得只剩下小半條命的命神只得跪在地上,胸口裂出了九個血坑。

隨著血坑的張張合合,兩道煙氣,從劉進民的身體裡散發了出來,然後被九個血坑吸收。

「五師兄!接著要看你的了,這吸收生氣死氣的過程了,可不能讓他死掉。」

「放心!」

呂明坤拿著竹葉刀,跨在劉進民的兩條腿上,矮下身,一刀便剜下了對方胸口的一個血坑。

「奶奶的,讓你噁心五爺!」

「啊……」劉進民極度虛弱的喊著疼,跟他折磨劉老太時候一般。

呂明坤便是這般重複,一刀一刀的,讓劉進民的賤命,一直維持到生死二氣被吸得乾淨之時。

他身上的七個血孔,也被盡數剜了乾淨,最後一刀,呂明坤的竹葉刀,抵在他的喉嚨處,緩緩的推移……

「可以放過我了嗎?」命神見劉進民死去,慌忙詢問周玄。

周玄陰森的笑道:「五師兄,剛才怎麼收拾劉進民的,再好好收拾這命神一遍!」

「你……你不講信用!」

「你一個邪神,跟我講信用?兩遍!」周玄豎起兩根手指頭。

呂明坤笑得很快樂,說道:「剛才那七個坑的,很噁心我,你九個坑更噁心……來,讓五爺好好伺候伺候你!」

浸開水、被刀剜掉血坑、再浸開水、再胡亂的扎刀,

命神以神之名,卻遭遇了堪比煉獄的折磨。

直到命神再無生命的氣息,只靠著身體內邪神的意志輕微扭動的時候,周玄起身,將石像摔得粉碎,

命神最後的扭動也停止,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周玄胸口的洗冤籙震動,他掏出來翻到最後一頁——將死,於八月二十五日,明江府球場路真命教堂,洗冤。

這一次的洗冤,不止一行,而是重複了兩行。

兩行意味著什麼?

周玄覺得,這應該是兩次進圖騰殿的機會!

上次殺春夢,春夢快五炷香,才給了一次進圖騰殿的機會,

這次殺命神,命神弱得似乎沒有香火,竟給了兩次進圖騰殿的機會。

「獎勵次數的多寡,好像和對方手段是否高明沒有什麼關係,主要看對方是什麼品類?」

春夢是人,給了一次;命神是邪神,雖然是很弱很弱的邪神,但給了兩次;如果平冤的對象是異鬼呢,給幾次?

周玄將洗冤籙收起,此時執念「將死」的身軀已經散成了熒熒的光點,鑽進了周玄的身體裡。

這些光點,代表著執念們生前的記憶。

周玄仔細搜尋著這些記憶碎片,似乎沒有瞧見什麼有用的內容。

但是因為劉進光害死的人,有十來個是東市街的人,其中還有東市街的老人,周玄從記憶中,瞧見了這麼一幅畫面。

「東市街的街頭,有一個四五歲的痴呆小孩,站在街中心,麻木的望著遠方,一輛黃包車經過,他也不閃不避,呆愣在原地,好在一個年輕姑娘,衝到小孩面前,將他及時抱走,才沒被黃包車撞倒。

姑娘抱著小孩問——你叫什麼?

小孩愣著。

「你姓什麼?」

小孩還是愣。

「這娃娃,是個野娃娃,沒爹沒娘的,天天跟狗搶食哦。」

一個過路的老太,跟姑娘說道。

姑娘心地好,說:「你這麼木,就姓木唄,我管你叫木華,你叫我翠姐,剛好我們倆做個伴,一塊搭夥過日子。」

翠姐將木華扛在了肩上,繼續往前走著,她的肩膀上,粘著幾根橙色的狐狸毛。」

隨著記憶畫面的消失,周玄才明白過來,原來木華和翠姐,並不是親姐弟。

「翠姐人真好。」

周玄感嘆道。

……

周玄和呂明坤兩人,在屋裡找了兩件乾淨長衫,換掉衣服後,拿了教堂里藏著的陳酒,在劉進民和命神的身上撒滿,點了把火後,出了門。

倆人走在路上,都微微駝著背,一副人畜無害、有禮貌的樣子。

周玄在給呂明坤講著「劉老太」、「鐵匠」兩個大活人,是怎麼被玻璃燙了腦袋,怎麼被紅鐵刺破喉嚨的。

「都是那邪神搞的鬼……」

……

當真命教堂里的兩具屍體被燒得只剩骨骸時,一道獵犬樣式的黑影,鑽進了屋內,仔細嗅了嗅房間的氣味後,順著呂明坤與周玄離去的路徑,游出了房間。

獵犬黑影不具備意識,他只聽命一個女人。

此時,那女人的聲音,在黑影的耳邊縈繞——「有人敢斬斷我的臂膀!小黑,給我們把他們找出來!」

ps:兩更將近一萬字哈,兄弟們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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