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點燃了火(2/2)
「小周,我都實話實說,你這能深刻體會到法則的重要性,天穹之上的神明級,從本質上來說,他們不過是精通法則的凡人。」
……
骨老廟內,集會再次召開,
只是這一次的骨老聚會,不在地下召開,而在地上召開。
對於骨老而言,在地上開集會,被天神之火照耀著,他們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往後,我們每月的集會,都在地上召開,讓痛苦與災厄之神,俯視我們的虔誠。」
畫家起身,對廟內的學者、神職,介紹著李乘風:「老李大家都很熟悉,但也很陌生,這麼多年,只有老李在堅信祈願派,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為了他的成果,我們為他由衷的鼓掌。」
啪、啪!
一陣陣熱烈的掌聲和讚揚,讓老李漸漸迷失了自己。
「骨老會,從來只有四大神職,這是很久之前就定下的規矩,但為了老李,我與樂師商量過了,在骨老會內,增加第五個神職——天神學者。」
又是一陣合時宜,卻讓老李深度迷失的掌聲。
「以往呢,骨老學會的各大研究部門,都由各大古老學者管理,往後,所有的古老學者,都歸天神學者管轄,老李,你也給大家說兩句……」
畫家坐下,
李乘風站了起來,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熱烈的掌聲適當的安靜一些,然後清了清喉嚨,說道,
「尋找痛苦與災厄之神的成功,不能全歸功於我自己,與時代的進程也息息相關,
當然嘍,也是各位同僚一起努力的結果,以及一代學者們的耗盡一生的心血貢獻,我做的工作反倒是不重要……」
「啪、啪……」
掌聲經久不息,為了天神,也為了李乘風的謙遜有禮。
「下面,我將對這些年尋找天神的研究,分成十二個方面來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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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你不是才說你的工作不重要嗎?我們剛剛信了,你踏娘上來就分十二個方面講?
……
周玄聽到李乘風的演講,忍不住笑出了聲。
「搞了半天,老李不是不愛裝逼,是以前確實沒機會裝,聽聽他這詞,估計都是曾經躺被窩裡,幻想找到天神之后的獲獎感言!」
天神還沒找到,但獲獎感言寫得很具體,甚至背得滾瓜爛熟。
「走了,老雲。」
周玄不想再聽了,不然十二個方面的「神秘學術論文」,聽完頭皮都麻了。
……
不光周玄頭皮麻,骨老會學者頭皮也麻,
十二個方面,李乘風揮揮灑灑的講了四個鐘頭,還不干講,時不時還點起某個學者提問。
學者頭皮麻也得認真聽,不然被點起來回答不上來,也怪出洋相。
中間,骨老會學者們,腹誹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老李,別講了,差不多得了。
好容易講完,
畫家打著哈欠的接棒,說道:「老李的演講,精彩紛呈,鼓掌。」
骨老學者們頭皮更麻了——老畫,剛才老李講課,就你丫睡得最瓷實。
等「場面的小掌聲」鼓完了,骨老會便聊起了最近明江府的兩樁大事。
第一樁大事,自然是碑王隕落、盧玉升被殺的事情,
這事已經定下了調子,不追究平水府的游神司。
但今時不同往日,明江府點燃了天神之火。
於是有學者提出了意見,要去找平水府游神司的麻煩,抓不了周伶衣,就把周玄抓來祭火。
「請注意你的學者風度。」
李乘風當場就把提出問題的學者給噴回去了:「定下來的事情就翻篇了,別像個裹腳老太太一樣,絮絮叨叨。」
畫家和古玲也不願意找周玄的麻煩,都表態不能舊事重提,雖然這樁舊事也不是很舊。
第二樁大事,自然是「飢餓」。
「飢餓」最近在明江府做下了一樁樁的血案,明江府某些地方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痛苦學者,你負責調度『飢餓』的追捕事宜,如今結果如何?」
畫家問道。
痛苦學者三言兩語搪塞著,顯然結果不如人意。
「一點源頭都找不到?」
畫家再次詢問。
「找不到。」痛苦學者被問得很痛苦。
李乘風覺得時機到了,說道:「老畫,我願意扛下追查飢餓的擔子,當然,憑我自己的本事,想要短時間破案,不太可能,但是,我認識一個人,他有本事破案。」
「誰?」痛苦大學者不服。
「就是剛才提到祭火的周玄。」
「果然!」
「果然!」
畫家和古玲的態度一模一樣。
古玲是知道周玄本事大。
畫家則是對周玄印象好。
「周玄,他能儘快追查到飢餓嗎?」畫家出於場面,還是反問道。
「能,但是,周玄不是無償破案,他要價還很高。」
李乘風說道。
「什麼價格?」畫家問。
「兩台血井人腦。」
周玄壓根就沒打兩台「血井人腦」的主意,但李乘風現在被周玄感染了「師子大開口」的毛病,
而且他覺得時機確實適合提兩台血井人腦的價格,便主動加價。
「兩台啊!這個價格不能叫很高,應該叫天價。」畫家問樂師,是:「我聽說,黃原府也有一台血井人腦。」
「有是有,但他們憑什麼給我們。」
「憑天上的火。」畫家說道:「而且黃原府就跟咱們明江府挨著,飢餓在明江搞事情,就不去他們黃原府?你這兩天去給他們做做工作,把人腦拿出來,結束『飢餓』的恐怖作案。」
「我儘量去做。」樂師無奈道。
「還有別的事情沒,如果沒有的話,集會就散了。」
畫家征徇著意見。
「有。」
李乘風又說道:「我和周玄去清查飢餓案件,需要人手,我想從城隍選派幾個人,來幫我查案。」
「可以。」
畫家應許了下來。
……
集會結束,便是畫家最愉快的時刻,沒有了諸多公務,既可以找個娛樂場所好好放鬆,也可以在家裡愜意的畫畫。
生活的節奏緩和下來,讓他很舒服。
他出了骨老廟,就要上車,古玲找到了他,說:「畫司辰,我這有個條子,你得特批一下。」
「我看看。」畫家接過了古玲的圖書館第九區的入館申請單。
申請單的倒數第二行,填了入館人名字——周玄。
「又是周玄?」
「你也認識?」
「一面之緣而已。」畫家又找古玲要周玄的借閱記錄。
記錄單上,全是各種煉丹的書。
「周玄還對這玩意感興趣?」
畫家問古玲。
這份借閱記錄是古玲自己編的,就是怕畫家看出周玄的端倪,她用笑容掩飾心虛,說,
「誰知道呢,煉丹這種事情,對香火沒什麼用,吃了丹還傷身體,但架不住有人感興趣嘛,他要是進了第九區,估計也是衝著煉丹的書籍去的。」
「那就讓他進去借,這種無用之書,誰看誰沒收穫。」
畫家在申請單上簽了字,又問古玲:「他什麼時候去圖書館?」
「可能下午就去。」
「確定?」
「確定。」古玲說:「我待會就打電話通知他。」
「那行。」
畫家將申請單遞還給了古玲,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等銀灰色的轎車駛出了一條街,畫家又對司機說:「先不回家,去利苑大廈。」
骨老會的圖書館,就在利苑大廈的19層。
……
雲羅山脈,祭祀場。
銅錢祭祀,坐在人皮廟前,凝望著天神之火,眼淚悲傷流淌。
他胸口裡潛伏著的「老祖嬰兒」輕輕撓著他胸膛里的血肉,安慰著他。
「老祖,樹族的神明圖刺青在周玄的手裡玩出花了,三尊神明組合成天神,誰想得到這種用法。」
銅錢祭祀嘆息著。
原本他昨天通過連結瞧見了周玄之後,便生出了「舉報」的想法。
他想派出尚在明江府的石家四兄弟,去骨老會舉報,舉報周玄要「偽造天神」。
但是,
就他們刺青惡鬼的人緣和惡臭名聲,舉報就等於「來自官方的認證」。
他更沒想到的是,周玄偽造天神後,贏得了骨老的信任不說,竟然喚醒了真正的天神。
現在天神之火在明江府天空燃起,留給古族的時間越來越少。
「老祖,你說周玄到底是做對了哪部分,才做到喚醒天神的?」
銅錢祭司的話,沒有得到祖嬰的回應,也無法回應,如何喚醒沉睡的天神,這是井國兩千多年都沒有做到過的事情,是一個純粹的知識盲區。
「我們還要等儺神三炷香嗎?」
銅錢祭司很是擔心,
二炷香的周玄羽翼已經很豐滿了,神偷、骨老兩大堂口,已經被他滲透得很徹底,繼續放任他的成長,只怕……
祖嬰終於回應了,它伸出尖銳的指甲,在銅錢祭司的胸膛里不斷勾畫,結出了一個「等」字。
不等不行。
周玄沒有三炷香,即使抓捕過來,也是個廢材料,完不成古族橫亘三百年的大計劃。
……
周玄幾人剛剛回到家,便在店裡瞧見了馮希貴和林霞。
夫妻兩人手裡各捧著一個小盒子,見周玄來了,才放在桌上。
周玄將盒子打開,又是黃澄澄的光,兩盒金子。
獠鬼的行事作風,就是這麼幹脆。
「霞姐,太客氣了。」周玄對林霞說道。
「不客氣不客氣,前天要不是恩公幫忙,我們獠鬼沒一個人能活下來。」
林霞又跟周玄說:「對了,恩公,這次來,除了感謝之外,也是告別,下午我和老馮開車回平水府了。」
「不報仇了?」周玄問林霞。
「報仇已經成了我們承擔不起的奢侈。」林霞說道,
「和仵作一戰,我們堂口四炷香的不剩幾個,三炷香的死了一半,堂口戰力太弱,留明江翻不起風浪來。
來明江府這麼久,也殺了不少小拐子,剩下的我們實在搞不定了,他們能喊動城隍、游神司,不是我們應付得了的。」
周玄想想也理解林霞,上次獠鬼來了東市街那麼多人,要不是他和呂明坤回來得及時,那些人真是割草一般的倒下。
在見識到高層戰力的威力後,將仇恨埋在心裡,也是無奈之舉。
「霞姐,你們獠鬼的獠牙有一種養牙之法,養好的牙,能加持你們的本事,要從我這裡學一學嗎?」
周玄又說:「別的人不敢說,但你的天賦是極好的。」
夸林霞的天賦好可不是瞎夸,周玄手裡的骨牙原本是林霞的獠牙。
雲子良第一次見了獠牙,從牙的長度結合林霞坐四望五的香火,便得出了林霞於獠鬼一道,極有天賦。
「這法子難學嗎?會不會讓恩公費事啊。」
林霞有些擔心,怕周玄勞心傷神。
「不難,主要是找到你們獠鬼的獠牙銘文。」周玄將自己的骨牙遞給了林霞:「你看看我養好的牙。」
ps:大章七千字哈,好兄弟們,周末快樂,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