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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封印符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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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血井卜告的畫面,並沒有結束,周玄便耐著性子去看。

畫面中,「雲子良」給彥先生傳完了妙法後,沒有立刻離去,而是朝著西方,緩緩的鞠了一躬。

便是這一次鞠躬,讓周玄生出了一種「背後趴伏著吐信毒蛇」的感覺。

這是感知到了危險潛伏的生理反應。

周玄也明白了——怪不得血井最開始並不願做這一場卜告。

附身在雲子良身體裡的天神級,並不是這一場屠殺的始作俑者。

他也不過是被推到台前的「臨時演員」。

「那背後之人是誰?」

周玄當然不知道這天神級背後的主使者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讓一個天神級,恭恭敬敬鞠躬的人物,實力一定是在天神級之上的。

「是天尊,還是井國的意志,抑或者————」

周玄正在猜測,忽然,原本還在鞠躬敬禮的雲子良,像感知到了什麼一般,在畫面中扭頭,朝著周玄的方向瞧了過來。

雲子良的目光,狠辣、凶戾,與周玄的對視,更像是一場無聲的交談。

也就是這一抹目光,仿佛打破了畫面中的第四面牆,一場三百年前,與三百年後的隔空對視,就此形成。

周玄被這一對視,他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影像。

他瞧見自己走進了藏龍山,在藏龍山的山腰處,拾起了一朵枯敗的殘花。

他將殘花捧起,花的生命便像在倒流,從枯敗,再到盛放,再到回歸一個花苞。

瞧著青翠的花苞,周玄很是欣慰的將那花苞,輕輕的放進了一旁的小溪里,小溪瞬間開滿的芬芳花朵,美不勝收這些影像,對於周玄來講,更像是一種記憶,但他明確的知道,自己是不曾擁有這些記憶的。

他何曾去過藏龍山?

他又何曾有「逆死而生」的本事?

「我為什麼會有這些記憶,是卜告的畫面嗎?」

周玄搞不懂,但他更不清楚的是一別看他此時,沉浸、徜徉在蔓妙的花海里,但在神廟之中,他卻在發著狂。

他面目猙獰,五官扭曲,眼睛在不斷的鼓脹,似乎是掙扎著什麼。

他的這份掙扎,也並非是虛無—一因為他的皮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

當周玄掙扎得越厲害的時候,這些黑色的符咒,每一個咒紋,便轉動得極其迅猛。

這些咒文,像是一環嵌一環的鎖鏈,要將周玄徹底的封印。

一邊是咒文的封印,一邊是周玄在掙扎,當封印和掙扎,進入到了某種僵持的階段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聲響後,有那麼一枚符文,被直接崩碎,而周玄,則像氣力消失了一般,陷入了昏迷之中,倒在了雪地里。

隨著神廟之中的積雪融化,周玄的猙獰也跟著消失,他的表情恢復成了安詳,而那些旋轉的符咒,也逐漸透明,直至消彌,至於那枚被崩碎的符文,化作了一隻符鳶,撲騰著朝著神廟之外飛去,它要將周玄的情況,訴說給某些存在聽。

但神廟是血井的。

血井自然知道這隻符鳶鳥,一旦飛出,將會惹來多大的禍端,廟裡的眼睛們,不斷的追著符鳶鳥。

眼睛散發出了血色的絲線,像遠古先民用數十隻帶繩索的錨鉤,去勾中龐然巨象,然後齊齊發力,將那巨象拖倒。

眼睛們也想拖倒「符鳶鳥」,但符鳶鳥的力氣過於磅礴,牽引著那些眼睛們,不斷的向前、向前、再向前————

眼看著,它已經離神廟的大門僅有一步之遙,而就在此時,那道大門,轟然打開,一道熟悉的人影走進了廟中,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無崖。

趙無崖一把抓住了符鳶鳥,嘟囔著說道:「玄哥兒這秘境裡,怎麼儘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這玩意兒好香啊。」

撲騰的符鳶鳥,散發奇異的芬芳香氣,趙無崖想也沒想,將這鳥揉吧揉吧,然後一口吞掉————

這隻由崩碎符文化作的鳶鳥,愣是沒有想到,極具神通的它,竟然被趙無崖這麼一個凡人,給生吞活剝到沒有一點脾氣。

「噫————」

鳶鳥發出了一陣悽厲的叫聲後,便再無聲息。

「怪好吃的。」

趙無崖只覺口腔里有些回甘,頗有滋味,而在神廟外的黑水裡,工程師、牆小姐兩人同時看見了跟個「街溜子」一樣的趙無崖,她們同時說道:「這趙公子,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什麼會有羽毛?」

「醒醒,玄哥兒,你醒醒。」

趙無崖拍打著周玄的臉龐,周玄也終於甦醒了過來。

他睜眼一瞧,看見趙無崖,生怕自己看錯了,又湊近了一些去瞧。

——

「咦,真是崖子?我記得我在秘境裡啊,你怎麼進得來的?」

「還說呢,你出大事了,知道不?」

趙無崖說道。

「我出什麼大事了?」

周玄問道。

「就剛才,你整個人在祖樹下,不斷的打著擺子,跟生了怪病似,然後開始發狂。」

趙無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說道:「還是祖樹,伸下了好些枝條,把你困住。」

「對了,祖師爺爺、李師祖,還發現你的秘境大開,怕你有事,便讓我進來找你。」

「我剛才好像是去了你們藏龍山————我看到藏龍山的溪流里開了滿澗的花海————再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咋了,我故鄉的花開了?」趙無崖站起了身,說道:「你還有事沒事,要是沒事,我就出去了,你這秘境,怪壯觀的,比我那秘境雄壯多了。」

他是全沒拿自己當外人,還品鑑起了周玄秘境中的風景。

「你先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周玄已經完成了自己下的第一卦,從下告的結果里,他瞧見了那個天神級的蛛絲馬跡。

至於「他爆發了去藏龍山的記憶畫面」,他想了一陣,也沒想出個什麼名堂來。

「井子,我剛才看我去了一趟藏龍山,這是我自己的真正記憶嗎,如果是,你就回答是,如果不是,你就回答否。」

周玄問道。

血井當即灑血,在神廟的地面上,寫下了一個「否」字。

「不是我的記憶,那就可能是卜告的時候,我出現了幻覺?」

周玄搖了搖頭,他並不知曉,血井的回應的「否」字,與他認為的「不是」,並非一種意思。

「井子,我現在找你做第二次卜告。」

周玄說道:「我想問問你,蓮花娘娘、黃門管家黃天風,現在身在何處?」

血井這次依舊灑血,在地上寫出了一個字一無。

「又是無?」

周玄問道:「這個下告,你還是不收我的祭品?你都不像你了,以前貪財的你哪去了?陌生。」

他萬萬沒想到,第二次下告,依久是免費的,而且這一次免費的下告,還不像第一次那般磨磨蹭蹭,那些眼睛們,當即便向周玄投影。

周玄瞧見了一幅畫面一黑水流淌、神廟矗立。

這畫面,便是他的秘境。

「啥意思,蓮花娘娘、黃天風,就在我的秘境裡?」

周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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