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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丹禍布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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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羽一講到蟲祖,便有些黯然神傷。

天穹的蟲祖,便是天火族的生命之源,但最近這些年,不少的蟲祖,生命力在逐漸的衰退。

為了扼制這種衰退,天穹、白玉京想盡了辦法,不過,大多數的辦法,都收效甚微,試來試去,唯有某幾種特殊的丹藥,才有效果。

周玄的這一枚「蟲祖丹」,算是那幾種丹藥里,藥效偏中庸一些的。

可藥效儘管只是中庸,這顆藥丹,卻也極其珍貴。

畢竟這幾種特殊的丹藥,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極難煉製的,井國大大小小的火塘都開足了馬力,沒晝沒夜的制丹,但一年到頭,攏共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幾丸之多。

就這二十幾丸恢復蟲祖生命的藥里,有半數都不如周玄的這一枚丹。

青羊羽嘆著氣,對周玄說道:「蟲祖的事情,過於大了,我雖與周上師志趣相投,但恕我不能明言。」

「真不能講?」

「不能講,不能講。」

青羊羽雙手打拱,朝周玄略鄭重的頷首,說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周上師憑藉這枚藥,一定會成為玉京的心腹————說不得哪一天,可以直入白玉京。」

「這枚丹藥,既已煉出,那便請青羊宮主帶回天穹一不過,既然這丹藥作用於蟲祖,想來是極珍貴的,天穹關於報酬————」

「這點請周上師放心,天穹許多方面都很刻薄,但唯獨對丹師,幾乎從不盤剝,這枚丹藥,以我判斷,是二品丹藥,既然是二品丹藥,那就一定要有二品丹藥的報酬,若是天穹摳摳搜搜的,我必定去幫周上師討一個公道。」

「那我便靜候青羊宮主的佳音了。」

周玄也拱手說道。

他這枚丹,雖然品級奇高,但按照白鹿方士的說法,是一枚「族丹」,除了天火族的那些人,誰都享用不了。

既然如此,周玄還不如拿這顆人丹,去換些值當的利益回來。

要說雙方聊到了報酬、利益,青羊羽大有給周玄撐腰的派頭,問道,「周上師,天穹給予丹師的報酬,極是豐厚,當然,這報酬嘛,本身價值很高,但若是與丹師的願望不甚契合,那便使其價值大打折扣。」

他這番話,也不難理解,假若某個丹師,嚮往井國的九條法則,但天穹發放的報酬,卻不是法則,而是香火,哪怕這些香火的量足夠豐富,但對那丹師而言,不過是雞肋而已,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青羊羽便隆重的問道:「所以,周上師的願望,是什麼呢?」

周玄指了指有些狹下的古殿,以及那一尊稍顯陳舊的火塔,說道:「別的願望倒還好說,就是這古殿太小,爐子太破,影響了我丹藥的產量。」

「哦————這便是周上師的唯一願望?」

「也不算是唯一。」

周玄笑著說道:「還有一個願望。」

「周上師,我們雖是頭次相見,但勝似知己,若想說什麼,便說什麼,只要是在我青羊羽的能力範圍之內,必然全力以赴,為你達成所願。」

青羊羽說得很是誠懇,周玄便大大方方的說道:「青羊宮主,我煉丹,產量如何?」

「那自然是奇高。」青羊羽朝著破舊的火塔,鄙夷了一眼後,補充道,「就那尊火塔,老古董了,承載天火的能力有限,便是這等窘迫處境,周上師愣是能一爐煉出數百枚丹出來,若是換個上等的火塘,那一爐不得煉出一千顆來?」

「那些都是後話,宮主啊,我想吧,既然我煉了這麼多顆丹,便也想留一部分,留得不多,一成的丹藥。」

周玄掰著手指數了起來:「我這個人,朋友多,什麼老雲、山祖、畫家、樂師、彭升等等,除了朋友多,親人也多,比如我師父,我姐姐,那都是修行之人,我想讓他們也嘗嘗我做的丹藥。」

「這————」

「不行?」周玄問。

「這倒是一片赤誠之心,周上師果然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個願望,我返回天穹之後,必然上報白玉宮,成全周上師的心愿。」

青羊羽覺得周玄的想法,又沒有什麼不妥,以往煉丹的方士,誰還不把丹藥分個幾顆給自己的親朋好友。

只是以前都是私下裡給,只要這些丹藥沒有在人間不斷的流通,那天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成丹藥的「火耗」了。

而現在,周玄不過是要一個「天穹認證」,認證他可以將丹藥私發給親朋好友,事情的本質,還是一樣的,只不過,以前是私下給,現在是官方點頭同意至少青羊羽不認為有什麼區別。

「那多謝宮主。」

「周上師,你的心愿我已經知道了,丹藥你也上繳了,天穹事多,我需得返程,下次再見你,必定要與你好好敘上一敘,像周上師這般合我品位的年輕人,不多啦。」

青羊羽客氣的話講完,便要回程,但周玄卻喊住了他,說道:「宮主,不著急走,我還有冤情沒申呢。」

「冤情?什麼冤情?」

青羊羽問道。

周玄指著趙無崖背後的彥先生,說道:「青羊宮主,你可知我為何要殺彥先生。」

「這不重要啊,此等蛆蟲,周上師想殺就殺一雖說他是天火族人,但天火族,卻有的是人,不差那一個兩個的。」

「青羊宮主,彥先生是來搶丹的,他要搶我這一顆「蟲祖丹」。」

「嘶。」

青羊羽凝望了一陣手中的丹藥,等再抬頭時,瞧彥先生的目光更顯出厭惡之感,冷峻說道,「那彥先生真是該死,這等丹藥若是落到他的手上,只怕他還要去跟白玉京邀功行賞,全然沒有將我這宮主放在眼裡。」

「周上師,彥先生你殺得好,唯一讓我不滿的是—一你為何這般仁慈,留他一條全屍?此等喪盡天良之人,就應該剁碎了餵狗。」

「呸。」青羊羽還朝著彥先生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以示嫌棄。

周玄則說道:「不留全屍,我怕起不到警告之意。」

「警告,你要警告誰?」

「還能是誰?」周玄開始了自己的洗腦模式。

他不自己將答案說出來,而是引導著青羊羽去猜,說道:「青羊宮主,那彥先生遠居天穹,他如何知道我要煉出一粒極其高品的丹藥?」

「這————」青羊羽想了想:「或許是他無意中聽聞到了什麼消息?」

「怕是沒有那般簡單。」周玄拿出了懷表,指著錶盤上的數字,說道,「我的丹藥,轉鍾出爐,但彥先生,是晚上十點鐘的時候,過來搶奪的,中間僅僅隔了兩個鐘頭。

他若是只是無意得知了某種風聲,又怎會這般精確的知道丹藥出爐的時間。」

「周上師說得有道理,能掌握精確的丹藥出爐時間,那怕是有一些人,通過法器的預測,給彥先生通風報信。」

「什麼法器能預測到?」周玄明知故問。

青羊羽的臉色鐵沉,說道:「還能是什麼法器,必然是襖火教蠶房裡的銅鑒子,這祆火教果真不是善類,處處與周上師作對。」

「又是襖火教,我真捅了他八輩兒祖宗。」周玄當即飆起了演技,演出了一副與青羊羽同仇敵愾的感覺來。

「周上師放心,這口氣,我給你出了,你這個冤情,我替你申,那襖火教,我不斬他幾個管事的,他都不知道是誰在給周上師撐著腰。」

青羊羽大手一揮。

周玄卻說道:「青羊宮主,我倒有一計,不用大動刀戈,管保殺人誅心。」

「我一直都知道周上師的辦法多,你這麼一講,我倒真有興趣聽聽,到底是怎麼個殺人誅心的法子。」

青羊羽當即豎直了耳朵。

周玄說道:「天穹有神絲,對吧。」

「那是自然。」

「我這法子,便是天穹用神絲,將彥先生的身體懸吊,然後去井國各大空間的火塘遊街,一來,可以讓那些襖火教的人都看看,來搶我丹藥是個什麼下場,二來嘛,這神絲代表天穹,用神絲懸了彥先生,不正說明,我周玄在天穹也有人,那些襖火教的人瞧了,哪個不膽戰心驚?

他們是又丟臉面,又不敢聲張,只能心裡頭獨自憋屈,這不就是殺人誅心嗎?

「嘶————說不得,這法子是好,讓所有襖火教的人,都長長記性,我還不用擔上殺祆火管事之人的名聲。」

青羊羽是真信周玄有辦法,既能敲山震虎,又不用承擔殺人的罪名,還能明正言順的把氣給出了。

這辦法實在是好。

「既然如此,周上師,我便先回天穹。」

青羊羽的身體裡,發出了甲蟲振翅之聲,天上當即垂下了八根神絲,將趙無崖背後的彥先生的屍體吊起。

「青羊宮主,先別著急帶他走,等我落個款。」

周玄笑著說道。

「還要落款?」

「我不落款,誰知道這彥先生是我殺的,惡名也是名,讓我也揚揚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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