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血井慫了?(2/2)
既然是狗群,那自然有狗王。
在周玄招呼著「二娃」的時候,祖樹里便傳出了一道聲音:「既然少班主想見你,今日就免你的罰了。」
這道聲音,是個女人的,它便是周家班的狗王。
「狗王,好久不見,越來越威風了。」
周玄聽到了聲音,便喊了一聲,一道黑影,從柳樹上遊了下來,躺在了周玄身旁的椅子上。
狗王與周伶衣的關係,還是極好的,許多不守規矩的地方,周伶衣也不計較。
周玄瞧了一眼,便發現離上次見到狗王時,狗王的黑影,又濃了一些,影子也大了一圈,至於她那香火無意中外露的氣息,更是強大了許多。
「喲,沒想到啊,狗王你也是修行神速,漲香火了,我離開明江府的時候,你是四炷香火,如今,怕是快六炷了。」
周玄如今對於香火的感知,比一般人要靈敏很多,畢竟他的感知力,本就是井國最頂尖的,雖說香火的層次不可見,但對於周玄來講,將別人的香火猜個七七八八的,倒也不難。
狗王聽了,頓時覺得詫異,問道:「少班主,你是如何知道我的香火的?」
雲子良、李長遜、趙無崖各個一頭黑線一能顯相「日夜遊神」的感知力,能準確知道一道殘魂的香火層次,那不是再簡單不過嗎?
這還需要解釋?
別說,周玄還真是煞有介事的解釋起來,他說道:「這個簡單,看你的魂相「」
。
「你看你現在的魂,很濃,濃得都像上好的松煙墨了,那顯然香火就變高了嘛,但你以前的魂————魂太淡了————魂淡嘛,那香火層次可不就低嘛。」
「哦————魂濃————魂淡————混蛋————不對啊!少班主,你這是在罵我。」
狗王這才反應過來,李長遜、趙無崖等人,也笑成一片。
「玄子,罵人這事兒,還是你有招兒,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把人給罵了。」趙無崖直給周玄翹大拇哥。
狗王倒是不介意,她竟然不自禁的自嘲道:「要說少班主罵得也對,我以前,是挺混蛋的。」
在周玄剛來井國的時候,這狗王跟周玄處處作對,在周伶衣的面前,也沒少說周玄壞話。
在她心裡,招魂而來的周玄,就和以前那個混蛋少班主是一樣的人。
但周玄這一步一個腳印的,竟慢慢的扭轉了形象,在他離開平水府之前,狗王便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如今嘛,那更不用說了,狗王對周玄的態度,那自然是絕對的臣服。
此時,狗王已經現身了,但二娃子還沒現身,但祖樹上傳出了一陣陣小孩哭啼的聲音。
狗王一聽,便喊道,」二娃,下樹,少班主還等著見你呢。」
話音才落,那二娃便抹著眼淚下來了。
「這是咋了?」周玄問狗王。
狗王說道,「我們這些孤魂野鬼,都靠祖樹每日提供的靈氣滋養,這些日子,托您的福,周家班裡人丁興旺,班子人氣旺,祖樹便樹冠如華蓋,極有氣勢。」
「祖樹好起來了,我們這些野鬼們,每日吸食的靈氣便多,我這香火層次,也是這般長起來的。」
「但這個娃兒可氣,他自從來了祖樹葉片上,他吞食靈氣的速度,是我們這些野鬼拍馬也趕不上的,每日那點靈氣,都被他吞了。」
周玄聽到這兒了,便明白了一一這二娃,本就是紅參童子,那是井國天地間的異種,對於靈氣的吸食速度,那自然是極快的。
這二娃,一個人淦掉了祖樹每日供應的所有靈氣,等於憑藉一己之力,砸了其餘魂的飯碗,這可不得挨揍嗎?
「以往的時候,我們就跟二娃講好了,靈氣,他一個人吸一成,其餘的給我們吸,這平日裡好好的,今天他忽然就犯渾了,給靈氣吸得乾乾淨淨,我是狗王,當然要出手教育他。」
「也該好好教育,吃獨食可不行。」
周玄將還在抹眼淚的二娃,提溜起來,說道:「別吸靈氣了,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去哪兒?」二娃稍稍止住了哭。
「別問,去了就知道了。」周玄的身體裡,立刻伸出了一雙血紅的大手,抓住了二娃,往秘境裡拽去。
等二娃的身形落定,他便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片黑水之上,遠處,是巍峨的城隍神廟。
更重要的是,他還見到大娃、三娃,在盤一隻巨大無比的白蟋蟀。
二娃連忙喊起了號子:「嚯————哈!」
大娃聽了,猛的扭頭,瞧見是二娃,高興成啥了,揮著手,喊道:「老二,過來耍,這大蟲子可有勁了。」
「二哥,我帶你去耍魚,那魚也好玩。」
三個娃娃,只為玩樂而生,二娃一聽說有好玩的,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周玄則一個人在秘境之中行走,一直走到了邊緣處,瞧見秘境的境壁上,竟然有一道類似於鏡子的門。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玄走到鏡前,他發現,這鏡子,能照映出秘境中的一切,無論是青紅魚,還是三個娃娃、血井人腦他們,但唯獨照不出他自己的影像。
「這鏡子,有點詭異。」
周玄伸手去觸摸了那一面鏡子,剛剛碰到,那鏡子的光面,色澤都有些啞了,像塗抹了一層磨砂一般,什麼物事都映照不出來了。
「鏡子壞了?」
周玄正好奇呢,忽然,他周圍的黑水涌動,青紅兩條大魚,齊齊的躍出了水面,朝著鏡子,噴口了一口濃稠的物事。
這團物事,像熬煮得沒有了水分的麥芽糖,貼在了鏡子上後,以極緩的速度,往下流動著。
隨著這糖膠似的東西,流遍了整面鏡子後,那鏡子的啞面色澤,便再次恢復如新。
只是這一次,鏡中出現了「無崖禪師」的影子。
那無崖禪師,依舊是那般寶相莊嚴,但是,他的佛衣上,卻纏滿了紅色的血管觸手。
這些血管,便和蓮花山中的血管,一模一樣。
周玄想了片刻,忽然有些瞭然了。
在他和趙無崖去蓮花山的時候,趙無崖曾說過,那無崖禪師睡著了,怎麼喊都喊不醒。
「現在看,不是無崖禪師睡著了,而是他的禪魂,離開了趙無崖,先一步進了蓮花山。」
「不然的話,沒道理這鏡子上,會出現禪師的這等怪模樣。」
周玄想也不想,回過頭,去了城隍神廟。
今日的神廟,朱門洞開,就等著周玄來問卜。
他剛進入廟中,那鵝毛的大雪,便紛紛揚揚了起來,廟內牆壁上的眼睛們,不斷的眨動了起來。
周玄想了想,便問道:「井子,我今日前來,有兩樁事情需要問詢。」
「第一樁,殺了藏龍山的那個天神級,是誰?」
天上的雪,還在簌簌的落著,節奏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
周玄第一次瞧見了血井,也有卜告不到的時候,又或者說一天神級是不允許卜告的?
他猜不太透,只能換了個方式詢問:「你的卜告,是無法卜告到天神級的?」
雪這次終於改變了節奏,無數的血水落下,在地上繪出了一個字一否。
「否,這便說明,你是可以卜告天神級的。」
周玄又問道:「或者說,當年的天神級,遮掩得太好了,你也不知道是誰,殺了藏龍山的弟子?」
天上的血水,再次淋落,這一次,又在雪裡,繪出了一個字—一否。
「還是不對?」
周玄覺得這件事情太蹊蹺了,顯然血井是知道答案的,但就是不肯說。
為什麼不肯說?
周玄的興趣徹底起來了,他問道:「井子,這裡就我一個人,你該說就說,怕什麼?」
「哪怕你不說,我也在布局斬他呢。」
這是周玄第一次見到血井慫了。
但血井是慫了,還是另有因由,周玄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一一一個臘八夜甦醒,殺了井國十分之一修行弟子的井國天尊,哪知道「慫」這個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