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日夜遊神 > 第536章 界主「閻浮提」

第536章 界主「閻浮提」(1/2)

目錄

周玄一邊琢磨,一邊往周圍其餘的神像上瞧。

他忽然覺得,這間寶殿裡的佛像,除去佛母之外,其餘的雕像,也有些古怪。

比如說西南角,有一尊佛像,作「捂眼狀」,旁邊的一尊佛像,作「捂耳狀」。

而北面的廟牆下,有一個懷著胎的孕婦菩薩,雙手捂著圓鼓鼓的肚皮,其餘的佛像也都是如此,充斥著陰森詭異的感覺。

周玄越瞧越是覺得不對。

要說有一些偏陰森的佛廟,擺一些稀奇古怪的佛像,周玄也不是沒見過,加上這蓮花廟,本就是精怪黃皮子的廟,佛堂的主題陰森一些,也不算稀罕。

但今日,周玄細細看來,倒覺得這些佛像,意有所指。

至於這些陰森的雕像,主題指向了哪裡,他倒需要問問了。

他瞧向了蓮花娘娘,問道:「這幾尊佛像,都是什麼名諱,娘娘給介紹介紹?

蓮花娘娘挪動著肥肥胖胖的身體,指著那個捂眼的佛像,說道:「他叫「眼見惡」,傳說這尊小佛陀,睜眼望之,四處都是罪惡。」

「那位遮著耳朵的,便叫「耳聽怒」,耳中所聽所聞的事情,儘是人間受盡壓迫後的憤怒之音。」

連著介紹了兩尊佛像後,蓮花娘娘又走到了「懷孕」女佛的面前,說道,「這位,叫「身藏鬼」,傳說她的肚子裡,總是孕育鬼胎。」

「那位,叫「痴無欲」,頭極大,傳聞他腦里,天生住進了邪魔,不斷的給他出著各種虐殺世人的念頭。」

「那個捂著胸口的,便叫「長恨心」,心裡天生便有極大的恨意,要殺盡世間一切人。」

「那個指著自己雙腿的,便叫「無量足」,他的雙腳,天生不聽使喚,總是拔腳便往那些美婦、俏娘子的家裡走,強行做出淫樂之事。」

周玄聽到此處,掰著手指頭的數,「無量足」、「長恨心」、「痴無欲」、「身藏鬼」、「眼見惡」、「耳聽怒」。

這六尊佛像,都是天生的殘缺,說是天生的變態、畸形,也不無過。

而且分別對應著他們身體的一個部位—足、心、腦、腹、眼、耳。

「這六個人,都這個鳥樣了,怎麼成的佛?」

周玄很是好奇。

蓮花娘娘則說:「這六個人啊,是天生的罪人,他們原本不該成佛,也是他們命中有佛緣,竟然遇見了准提佛母,准提佛母,刺瞎了「眼見惡」的眼睛,鑿聾了「耳聽怒」的耳朵,剖去了「身藏鬼」的胎兒,用降魔杵打進了「痴無欲」的腦殼,將他變作了傻子痴兒,至於「無量足」和「長恨心」嘛,自然是一個被砍去了雙足,一個被取掉了心臟,換成了一個佛經長卷折成的心。」

「從此以後,這六個天生的罪人,便被抹去了原罪,皈依了准提佛母,成了佛母座下的六大罪佛。」

周玄聽得直點頭,說道:「這准提佛母,還真是個雷霆菩薩,幫人消罪的手法,那平水影院的懸疑片,夠演好幾部了。」

蓮花娘娘沒有聽出周玄嘴裡的反諷之意,反而附和著說道,「有時候施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嘛,准提佛母主張「施無畏」,手段兇狠些,也是無畏的一種。」

「唉,娘娘啊,你的這尊佛母,太兇啦,凶得不像佛,高傲得也不像佛。」

周玄搖著頭,再次仰望著佛母巨像,說道:「我更覺得,她像一尊魔。」

「倒也不是。」蓮花娘娘說道:「佛母也覺自己手段過於暴戾,不忍再見那些殘疾之人、懷孕婦女,以免想起自己消去那六大罪佛罪業時的情景來,因此,我們廟中,有六類人,不得入廟。」

周玄一聽,這話里大有深意,猛然回頭,問道:「哪六類?」

「殘足、瞎子、聾子、失心瘋、痴傻之人、身懷六甲的婦人。

周玄聽到了此處,卻狐疑著說道:「這六類人,佛母是不忍心見呢,還是不屑於見?」

「應該————應該是前者吧?」蓮花娘娘被周玄一問,問得都不自信了。

周玄卻抖了抖長衫的袍角,說道:「事實如何,找幾個殘疾之身的人過來,不就知曉了嗎?」

「這————犯了廟裡的規矩啊。」蓮花娘娘支吾著說道。

周玄卻指了指趙無崖,說道:「娘娘,你本不是蓮花娘娘,你是「觀想禪」,蓮花廟的規矩,和你觀想禪有什麼關係,聽我的,先試它們一試。」

周玄不由分說,便出了這寶殿的大門。

「大先生,這忽然去尋幾個殘疾人,怕是也不好尋,要不然我們從長計議?」

蓮花娘娘想用「難尋殘疾人」的理由,來拖延周玄毀壞蓮花廟的規矩,豈料周玄說道:「只要我在,瞎子、聾子、跛子————等等六類人,我立馬找到,不用從長計議。」

「————」蓮花娘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已經走到了殿門外的周玄,摺扇輕搖,從一介身穿道袍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眼眶裡空空如也的瞎子。

瞎子穿著黑馬甲,手裡拄著一根盲杖,不斷以盲杖在前下方掃出半弧,等磕打到了那一尺來高的門檻後,才大跨步的走了進來。

進了廟,周玄又緩緩的、小心翼翼的朝前走著,這一系列的動作,誰看了誰不說他瞎。

「大先生怎麼————怎麼————一下就變了————」蓮花娘娘終於反應過來,只覺得周玄手段神妙。

「嘿,娘娘,這是我們玄哥兒的「人間百相」,他想變成誰,就能變成誰,怕是天神臨凡,也瞧不出來他的虛假身份。」

趙無崖得意的說道。

「人間百相?大先生實力,已是今非昔比。」蓮花娘娘嘆著氣說。

她與趙無崖議論的時候,周玄扮演的瞎子,已經朝著那准提佛母,走了過去。

當他離那佛母的雕像,還有七八米的時候,一陣佛音便在廟中唱響。

「已見天眼神通,閻浮提掌中摩羅果。」

梵音繚繞,卻無平日聽到的誦經中的慈悲,更多的是一種肅殺之意。

除去了佛音,還有一陣「流口水」的響動傳出。

而周玄受了佛音的籠罩後,他的身上,便傳了一種味道一—這種味道,似是肉香。

誰家裡燉了排骨,那骨肉之芬芳,便是他此時散發出來的氣味。

「哼,果然是個魔。」

周玄冷冷笑道。

佛堂巨變,這一次,佛音、肉香,不再是周玄一個人聞得到、聽得見。

蓮花娘娘、黃天風、趙無崖三人,也聽得見,聞得出。

一種嗜殺的恐怖之感,將三人裹住。

他們不由分說的,都離得准提佛母像遠了一些。

周玄卻毫不畏懼,繼續不疾不徐的朝前走去。

「莫要過來,瞎子莫要過來。」

佛母的口中念念有詞,同時那泥塑的雙臂猛的動了,她在不斷的往前揮趕,似要將周玄這個「瞎子」趕走。

她的表情,也開始掙扎了起來—既想要吃掉周玄這塊香噴四溢的肥肉,但又要立牌坊,不讓自己這個佛母褪去偽裝。

「怎的?不讓我過去,是怕你那層金裝袈裟穿不住了,露了魔頭的面目?」

周玄不管不顧,繼續走著。

當他走得離那佛母只有兩三米遠的時候,他這塊肥肉,終於勾得那佛母把持不住了。

「閻浮提掌中摩羅果————閻浮提中摩羅果————」

准提佛母凶神惡煞,狠狠的念動著那一段經文後,終於張開了嘴。

她那嘴中,有兩排杏黃的牙齒,方方正正,與人的牙齒一般無二。

這些牙齒,長在誰的嘴裡,都不足為怪,無非是黃了點,丑了些,但長在一個泥塑的嘴裡,卻將陰森,驚悚的氛圍鋪陳了出來。

那蓮花娘娘只瞧了一眼,嚇得便如同糠篩,抖個不停,嘴裡急急的念叨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娘娘,告罪的,不該是你,而是這尊藏在佛里的魔。」

「准提佛母?我呸。」

周玄離得那佛母愈發近之時,當即便雙腳蹬踏,同時帶上了道祖的面具。

「你不是那摩羅之果。」

佛母咆哮道,同時一副石掌,朝著周玄壓了過去。

石掌不大,但帶來的氣勢,卻不亞於高山壓頂。

周玄倒也不慌不亂,已經施展了「道者無為」,借著剛才蹬踏後的力道,懸於空中,硬接了那一掌。

巨掌臨身,周玄的身體卻不動不搖,宛如一灣小溪一我只蜿蜒我的溪流,外界高山崩碎,亂石橫空,又與我何干。

被誘惑出了真身的佛母見這一掌,竟然傷不到周玄分毫,便又在掌中加力。

數千斤、數萬斤、數十萬斤,直到將整座山勢,都壓在了周玄的身上,他依舊巋然不動。

這便是「道者無為」,能吸收敵者之勢,任憑你勢再大、再沉,那蟄伏的道者,都能將磅礴的勢,吸納得乾乾淨淨。

要想破掉「道者無為」這般不世出的神通,任何花哨辦法都不行,只能像曾經「遮星」破掉喜山王「溪谷真經」之時,以橫無際涯的星辰之力,不斷的灌進喜山王的身體裡。

以大勢破掉大勢。

但顯然,溪谷真經,在周玄這個「全井國最強大的容器」手中,發揮了更加浩瀚的吞吐能力。

他的身軀,便像極難填補的深淵一般,哪怕那佛母的山勢已經全部壓上,卻依然見不到撐爆周玄的可能性。

雖然只是一掌,但佛母力道已老,後續的力量,再也填補不上來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