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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崖窟石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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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又問:「那生死崖窟,和黃原府、荊川府的合併,又有什麼關係?」

「黃原府、荊川府合併之後的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生死崖窟……」

「你在撒謊,你這麼多年沒去過崖窟,為何這次忽然會去?」周玄質問道。

「大祭司,阿牛不敢撒謊,我確實去了,是因為有外地人,在前些天進了山,我當時打獵,正藏在一顆樹上,等候著獵物進陷阱。

當時,我就聽見他們那些外鄉人在議論,說要去找生死崖窟。」

「他們沒發現你?」周玄問。

「大先生,我是血井通靈人,耳朵、眼睛極醒目,我能聽見他們的聲音,他們未必能聽到我的。」

趙阿牛又說:「當時我聽那幾個人在找崖窟,我便想著……我能不能替他們帶路,去一趟生死崖窟,賺些銀兩,

在我打了這個主意後,我便去了崖窟,先確保我能不能找到路,

等我去了崖窟後,我便瞧見那十二枚石碑上的讖語,變得如血般通紅,

數百個巴文,我就認識四個字。」

「哪四個?」周玄問。

「黃原、荊川。」趙阿牛說。

周玄想了想,又問道:「巴人發源黃原府的東巴郡,你這個遷出了祖地的巴人,不熟悉巴文,卻認識巴文中的『黃原』二字,倒是合理,

只是,你怎麼會認得『荊川』二字呢?」

「大祭司,我母親,就是荊川鬧洪災時,逃難來的黃原,她是荊川府人,我爺爺打小教過我『荊川』二字,該如何用巴文書寫。」

周玄聽到此處,見那趙阿牛雖然口拙,但是應答很是流暢,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偏向相信這些事情是真的。

他又問道:「所以,你看那讖語上,寫了黃原、荊川四字,便懷疑,那石碑讖語,事關著黃原、荊川合併的秘密?」

「正是。」

趙阿牛想了想,又說道:「大祭司,有一事,我實不相瞞,我也是進了血井會,才知道周玄是您的大神官,

周玄斬了巴人兩大頭領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但是……請你務必放心,我雖然身為巴人遺民,卻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去遷怒大先生的。」

周玄聽得差點樂了,這阿牛,還怪誠懇的。

接著,他又聽見趙阿牛說道:「而且,我還應該感謝那大先生,若不是他斬了黃原的魚和尚,分了魚肉給我們吃,我母親的病,好不了。」

「你吃過黃原府的魚和尚?」周玄問道。

「是,是,我還是頭一個去取肉的。」

趙阿牛這麼一說,周玄倒是有印象了。

他趕到斬魚台之時,並沒有見到是誰第一個搶的魚肉,但是聽周圍的人議論,說那人是一個年輕獵戶,身手很好。

「細節對上了不少。」

周玄又問道:「那你母親的病,好了嗎?」

「當時就好了,能下地走路,正因為大先生賞的魚,我母親病好了,我也用不著為了母親的治病錢,去給那些外鄉人帶路賺錢,去生死崖窟了。」

周玄點了點頭,感概這趙阿牛真是命大——若他講的是事情都是真的,那些去尋生死崖窟的人,能是什麼好人?估計各個都是堂口弟子,香火還不低。

一個血井通靈人,敢跟這些人在荒郊野外打交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曉了,若是過兩天,我派出大神官、人間行走,讓你帶他們進入生死崖窟,你可願意?」

「我當然願意,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瘋症。」

「瘋症需要佛氣來治,佛氣,我的手上有很多,你在此等候,過會兒,司玉兒會聯繫你,你給他具體位置,她會親自送掌參給你。」

周玄說完,便在趙阿牛千恩萬謝中,切斷了與這個血井網絡的連結。

再然後,便是司玉兒進入,給趙阿牛登記信息之類的事宜。

……

「玄大哥,那趙阿牛,住在黃原府的牧笛山。」

「嗯。」

周玄對司玉兒說道:「你去游神司,領一株掌參,給那趙阿牛送去。」

「好。」

「你別單獨去。找棺娘陪你去。」周玄又說道:「順帶,你對棺娘講一聲,黃原府分魚和尚血肉時,那第一個出來取肉的獵戶,讓她好好幫我查查……看看他的底子乾淨不乾淨,這個獵戶,極有可能是趙阿牛。」

「好嘞。」

司玉兒領了命,便先行離開了。

他才走,雲子良問道:「玄子,那人,還真知道黃原府、荊川府的合併之謎?」

「不一定知道,對了,老雲,你可知黃原府,有一座「生死崖窟」?」

「不知道。」

雲子良又說:「不過,這天下奇奇怪怪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有些不知道的,也實屬正常,黃原府,本也是個邪門的地方。」

「那我過幾天再去瞧瞧,眼目前的事,還是以重建明江府為重。」

周玄說完了,就往門外走。

「這時候還早呢,你現在就要登台?」

「台子都沒搭好呢,我上哪裡登台?」周玄說道。

「那你做啥去?」

「晚上怕是事大,我去一趟慧豐醫學院,求一張護身符。」

周玄說著,便去了醫學院內的小龜山,找龜山道士去了。

這道士,別的本事先不提,那一手裝髒的本事,是端的神妙。

……

京城府,城門如往常一般大開,

來往的行商、走卒、進城賣貨的農夫、獵戶、前來玩耍的遊客,絡繹不絕,

一個三四歲的娃娃,留著一根小辮子,像是和家人走散了,但她也不怯場,大搖大擺的進了城。

進城後,這娃娃更是腳步堅定,腳下生風一般,朝著東南的方向走在。

在偌大的京城府中,遁甲山,便在府城的東南方向。

在京城府內,類似這樣的小孩,還不止一個,總共有十八個之多。

這十八個娃娃,從六座城門裡,分批進入,然後在遁甲山的山腳下的一間破廟裡集合。

遁甲山,以前也有過一些小廟小觀。

這些小廟觀,主要是蹭遁甲山的香火名聲,一些外地來的香客,會被這些小觀里的道士、和尚拉過去捐香火錢。

這種事嘛,遁甲山的道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們中,有一些人,受了山下小廟觀上貢的好處。

不過,後來遁甲山開始整風,山腳下的小廟觀,見一家趕一家,久而久之,這些寄生的小廟小觀,也就荒廢了。

在其中一家荒廟裡,那十八個小娃娃,在一陣山風吹過之後,便血肉模糊的,成了一砣砣蠕動的血肉。

血肉最終匯集到了一起,凝成了一個油膩膩的屠夫。

等到屠夫的身形聚合後,他推開了荒廟的門,冷笑著說道:「我的香火,分散到了十八個人的身上,每一個人都不會引動古樹金鐘。」

這便是他躲過京城府「古樹金鐘」的辦法。

他有這一道法門在,在井國九府內,是真正做到了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撲、撲、撲」

天上傳來一陣撲翅的聲音,

屠夫抬頭一看,是一隻飛翔的紙鶴。

他仰手打了個彈指,那紙鶴應聲跌落,他將紙鶴撿了起來,拆開了鶴,

紙鶴其實是一封家信,落款,便是「趙幽庭」。

信中內容也簡單,只有短短兩三句話——雲娘,帶彩兒、環寶快些走,遁甲山今日有殺劫。

屠夫望著信,不禁「噗哧」的笑出了聲,說道:「哎呀,這遁甲山也有能人啊,趙幽庭便瞧出了我的計劃,只是那葫蘆道人,自恃甚高,並不信我敢來斬遁甲山的山門。」

他將信收在了衣襟里,去附近的小河打了一盆水來,順帶撿了一塊青石,在荒廟裡「鏗鏘、鏗鏘」的磨著殺豬刀……

……

「啥,七十來個髒?你要裝這麼多的髒?」

龜山道人,問周玄。

他算是發現了,這大先生久久不來找他還罷,一找他,便是那些難度頗高的任務。

「你就說行不行吧。」

周玄扶著龜山道觀的廟門,說道:「我今兒晚上,小命保不保,就看你的裝髒之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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