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講古 巨卵(2/2)
這尊巨像,有六隻耳朵,想來也是個耳目通靈之輩。
此時,這六耳巨像,正匍匐在地上,六隻耳朵不斷的忽扇著,仿佛在聽些什麼。
「還能聽什麼,當然是聽我講古了。」
周玄心裡樂呵的說道。
他要「邀請」葫蘆道士、遁甲門人,去他的「斗場戲台」里當演員。
邀請的前提,就是必須騙住他們一一葫蘆道人、遁甲門人,自然是好騙的,因為周玄知道他們要做什麼,而且又有觀星牌這個「媒介」,能欺身上前,施展騙術。
但那些佛國人,就不那麼好騙了。
主要原因便是一一周玄無法接近他們。
於是,周玄便想出了主意,我無法接近你們,那我就想辦法,讓你們主動來接近我。
他的辦法的落實,便是在不久之前,讓葫蘆道人,放出感知力,去瞧瞧隱藏在附近的人。
那六位太上,聯手發現了佛國人的存在。
這六個太上,可不懂周玄的「與天同契」,他們對於靈境的查探,並不像周玄那般「潤物細無聲」,入侵感極強。
所以,在六位太上發現了佛國人的時候,佛國人,也發現了六位太上。
既然已經發現自己被盯梢,那佛國人,自然要聽聽這六位太上,到底在密謀些什麼。
這一聽,那六耳巨像,便聽到了周玄的「講古」。
講古的內容,是「講周玄的身中之人,而且這身中之人,還和井國意志有極大關係」,這下子,便如同當頭的棒擊,震得六耳巨像心中一顫。
他低著頭,對著自己說道:「你們聽到了,這周玄的身世,竟然井國意志有關。」
「聽到了,你快伏下身子來,我們好仔細聽。」
「就是,就是,六耳力士,快趴下來。」
六耳當即趴下,六隻耳朵扇動,繼續聽著講古。
「小葫蘆,你可知這井國,有幾尊意志?」
「兩尊?」
「看來你這學識,也是淺薄,三尊,井國的意志,有三尊,除去了血神意志、無上意志之外,還有一尊日夜遊神。」
周玄這番話,還真不算瞎編濫造的地攤式講古,他的這個結論,來自香火道士的推演,不一定就是事實的真相,但也有它自身的合理性。
「日夜遊神也是意志級?」
「那是自然。」
周玄開啟了編瞎話模式,說道:「這日夜遊神,凡間之人,皆不知他從何處而來,又去向了何處,就像一封沒署名的信件,但是,我從大夢中已經瞧見,這天地之間,曾經生下過一枚巨卵,這枚巨卵,由九株祖樹的枝丫,共同懸托著,卵中,便孕育了日夜遊神,這日夜遊神,天生有八具法身,有十六臂、十六足,他過於強大,以至招來了血神意志、無上意志的嫉妒,他們便將日夜遊神的法身,搶奪了大半,最後,「日夜遊神」,便只剩下了三具法身,也就是我們在道家畫像上見到的模樣。」
周玄說道:「日魂、夜魂、本魂,這三魂,我們以為是「日夜遊神」的全部,但實際上,只是他殘缺的身軀。」
他這一番講古,那是有鼻子有眼,講得葫蘆道士一愣一愣的,佛國的六耳力士,也聽得大受震憾,他萬萬沒想到,他不過是來搶些人間願力、搶奪周玄煉製的金丹,卻無意中撞上了這麼大的秘辛,這要是聽完全了,然後將秘辛帶回佛國,那不是大大有賞?
他這一高興,不由的身子震顫了一下一一「投其所好」發動。
除了六耳力士、葫蘆道士聽得入迷,李長遜也聽得愣神。
他收回了自己的風,問雲子良:「祖師,大先生說的怎麼感覺有點玄乎呢?一個巨卵里,生出了日夜遊神,聽上去不像真的—
雲子良也處於竊聽狀態。
只是李長遜的竊聽器,是自己控制的狂風,而他則是依靠與大地相連,借了馬車轎廂附近的一株狗尾巴草,來當自己的竊聽器。
他聽了一旁李長遜的疑問,猛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丫特麼是不是犯傻了?玄子這擺明了是騙啊,知道什麼是騙嗎?就是只講假話,不講真話,他都已經是騙了,你跟我說聽上去不像真的?豬腦子。」
雲子良呵斥了一句李長遜後,又繼續通過狗尾巴草,聽著周玄那邊的動靜。
「不過,雖然是假的,但編得有點像真的,鼻子眉目都有,玄子不愧是一個好說書先生,講古這樁活兒,玩出花來了。」
周玄依舊還在講古,那觀星牌繼續發出聲音:「小葫蘆,前些日子,知道那周玄為什麼顯了「日夜遊神」
的法相嗎?」
「因為周玄的感知力,已超「日游」之境。」
「一根筋。」
觀星牌很是嫌棄,同時糾正了葫蘆道人洞察神秘的角度,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日夜遊神」的殘存意志,找到了周玄?」
「哦?!地子神明的這番角度,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道路。」
「哼,你只要知道,周玄的顯像,是因為他被「日夜遊神」挑中,那剩下的事情,便順理成章了起來。」
觀星牌開始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好給葫蘆道士、六耳力士這些聽眾,好生的騙·—..—梳理脈絡。
「吶,「日夜遊神」挑中了周玄,讓周玄成為他的人間行走,但是「日夜遊神」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恢復自己的實力。
恢復實力,它便需要強大的人間願力,因此,周玄才會在明江府內,說一場大書,積贊出濃郁的願力,在人間願力之下,周玄躲進那座廟觀里,變成了一方巨卵,那枚巨卵之中,便孕育著一「日夜遊神」。」
周玄講古講到了此處,得葫蘆道士恍然大悟,說道:「我明白了·—地子神明,原來周玄的講書,說白了就是「日夜遊神」復活記?」
「也可以這麼理解。」
「不過,有一點不太對,周玄的講書,是很早之前就定下來的,他顯像「日夜遊神」,只是最近幾日的事情,這時間線,有些對不上啊。」
周玄心裡「呀」了一聲,沒想這個「古」,講得有bug,他立馬絞盡腦汁,想一想怎麼修復這個bug,豈料,那葫蘆道士猛的雙掌一擊,說道:「地子神明,我悟了一一日夜遊神復活之事,已經謀劃了許久,而凡間的種種事件,都不過是他隨意揮動的命運齒輪罷了。」
你踏娘的悟了就好!
周玄當即說道:「嗯,就是這樣,所以啊,小葫蘆,知道我為什麼剛才答應你,只要事情辦定了,周玄不管是死是活,賞你了!」
「不太明白。」
「因為那卵里的「日夜遊神」啊。」觀星牌冷冷的說道:「你試想一下,那卵里,有尚未出世的意志級,我要是奪了他的身體,呵,那周玄還算什麼?」
「九牛一毛。」葫蘆道士如夢初醒,他沒想到,地子的謀劃、格局,這才叫大,竟然將算盤打到了一尊沒有出世的意志上去了。
「什么九牛一毛,那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觀星牌的聲線變得激昂了起來,說道:「並國的第三尊意志啊,周玄算哪根蔥,能跟他比?」
「地子神明,您才是真正的掌局者您要是奪得了那「日夜遊神」的身體,能否、
能否..」
「給你一點小小的賞賜?」觀星牌問道。
「是!是!是!」
葫蘆道士不斷的點頭。
觀星牌沉默片刻後,說道:「那「日夜遊神」有十六臂、十六足,事成之後,分你們遁甲山一足!」
「多謝地子神明,叩謝地子神明。」
葫蘆道士激動得語無倫次,觀星牌喊停了他,說道:「你先別著急著感謝,辦事要緊。」
「不過,辦事嘛,需要一些小小的激勵,只有激勵到位了,你這種蠢狗、老狗,才會死心踏地的去做事。」
「來,跟著我的指引,我讓你瞧一瞧,那一個孕育著「日夜遊神」的巨卵。」
觀星牌,猛的冒出了寒光,光照亮了一條通路,這條路,一頭在馬車的車廂里,一頭則直抵龜山道觀的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