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趙幽庭醒悟(2/2)
來自媒體朋友的保證,使得趙龍虎怒火中燒,他當即就想把面前的記者殺掉。
他才出手,一襲白袍就攔在了趙龍虎之前。
喜山王出手了,出手便是溪谷真經的「道者無為」,他的雙手,像世間至柔的水波、
光影,纏纏綿綿的,就將趙龍虎的勁力化掉,然後,這位新晉的狐王,冷冷的笑道:「欽天監的人,好手段啊,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了下流的勾當,銀亂不堪就算了,還想著殺人平口?」
「這裡,所有的明江府人,都看到你的丟人行徑,你殺得完嗎?」
喜山王的手,往後一指,那一片片的人影,延綿不絕,各個眼神中都帶著「戲謔」二字。
趙龍虎當即不住了,他第一次這麼丟臉,他看到那一架架的攝像機,自己光屁股的尊容,不久便會井國眾人皆知。
他委屈、他苦惱、他恐懼,卻無從發泄,最後,竟「哼唧」一聲,哭了出來。
他一邊抱著自己的衣物,一邊往馬車處飛奔而去,他斷然忘記了,自己現在的任務,是來抓捕周玄。
「真踏娘的丟人。」
趙幽庭一旁只有謾罵,沒有同情。
畢竟是趙龍虎,不經過他的同意,打出了「欽天監」的名頭。
現在這「丟人現眼」事兒,也自然落到了「欽天監」的頭上。
京城最有名望的建制,如今,要替遁甲山、趙龍虎背了黑鍋。
趙龍虎才走,周玄的聲音,就從龜山道觀里傳了出來。
「欽天監的捕頭們,我周玄倒想問問,我犯了什麼罪過,你們要來拿我。」
面對著周玄極有底氣的問話,趙幽庭也不甘示弱,說道:「周玄,你前腳殺了我們遁甲山的大師兄趙青霄,後腳,殺了我們遁甲山的掌教一一趙金甲,你作惡多端,我們欽天監的來拿人,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而且很大。」
周玄一揮手,將小腦放了出來。
小腦在空中投影,將搶雙魚之時,趙金甲打擂時的嘴臉,當電影似的放了出來。
「周玄,我們打擂,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不過,光是賭生死,也沒什麼意思,若是誰在擂台上,被打死了,誰的屍身,就歸對方,如何?」
這是趙金甲打擂台前,親口言說的,抵不得賴。
周玄問道:「你們掌教,與我是擂台賭鬥,早就說好了條件,生死各安天命,怎麼,遁甲山的人,輸不起?
亦或是,你們欽天監的人,仗著自己勢大,想來一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周玄擲地有聲的質問著,趙幽庭啞口無言。
「塗,還以為你們欽天監的,抓到了大先生的把柄呢,搞了半天,原來竟是這等潑皮無賴。」
「賭輸了就認,不認,我這種老賭棍都瞧不起你。」
「欽天監的,滾出謝家岙。」
一時間,群情憤起,而周玄的聲音,也通過了電台,送到了井國九府的老百姓的耳朵里。
並國,是個神權至上的國度,「地子」、欽天監,平日作風就很是蠻霸,但是·他們依然要得民心,因為他們需要管理人間的秩序。
而周玄,這一次,就是要讓欽天監得不到民心。
他的聲音,再一次傳了出來:「至於你說的趙青霄嘛,明江府的百姓們,你們聽好了,趙青霄是誰?
他就是襖火之劫里,夥同遮星、襖火教,帶著遁甲門人,屠殺過我們明江府百姓的禍害!
這些道士才是做足了惡事,我們不去找他,他們反而倒打一耙,過來找我們。」
這反將的一軍,當即讓趙幽庭亂了陣腳。
他平日,自襯鬼主意多,但這一刻,面對周玄,他竟然沒有了絲豪的主意,只能將局勢的節奏,拱手相讓。
當然,其中,也有遁甲山,向趙幽庭隱瞞了趙青霄的事情真相的原因。
他只知道趙青霄是被周玄殺掉的,卻不知道,趙青霄為何被殺。
遁甲夥同遮星、襖火教,要屠殺掉整個明江府的事情,是遁甲的大污點,除了少數的幾個人,其餘人皆不知曉。
「小腦,給我把趙青霄的影像,調出來。」
周玄當即揮手,小腦的影像,再次投放,這一次,便是明江府天地棋局時期,趙青霄帶著遁甲門人,在明江作亂時候的畫面。
人,他們殺了不少,每一個明江府人的倒下,都讓如今謝家岙里的看客們,目恥盡裂。
「瑪德,這幫道士,太欺負人了,塗他們。」
「草!一群惡霸。」
已經有一些彪悍的民眾,抓起了地上的碎石,朝著趙幽庭狠狠的砸了過去。
磚石,組成了雨,潑打在了趙幽庭的身上,但他避也不避,他也被趙青霄的所作所為,驚住了—
哀莫大於心死。
「遁甲,竟然和襖火教的人,同流合污;趙青霄,原來是這般死去的?」
趙幽庭素來認為自己,是一個無大惡且懷小善的人,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般人。
但他這般人物,只是如那浮萍一般,風往哪邊吹來,他就往哪邊走,但今日,他不想再被吹著走了。
他邁著麻木的步子,朝馬車走去。
周玄則說道:「遁甲的人,給我記好,我周玄,現在本該借著滿城勢,把你們統統踩殺,但是我這場書沒講完,沒功夫和你動手,等這場書完了,我再找你們,好好算帳。」
「算帳嗎?是要算的。」
趙幽庭喃喃的說著,等他走到了馬車前時,趙龍虎還在暗自抹淚,他不知道往後的人生該如何去面對。
全國人估計都看過他的光靛。
「幽庭師弟,你幹嘛走了,你去啊,亮出觀星牌,把那些攝影機全部搶過來,砸掉,全都砸掉。」
「砸你大爺的。」
「你怎麼和你師兄說話呢?」趙龍虎猛的站直。
「老子讓你不要頂著「欽天監」的名頭,你要頂!頂完了,就跟個踏馬二椅子似的,脫了褲子滿場飛奔。」
趙幽庭終於是將一路的怨氣、悶氣,都發泄了出來,趙青霄的影像,便是他情緒的導火索。
「現在你讓我回去拿攝影機?要是拿不回來,我還要擔一個強搶的惡名,這叫什麼?
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
這「光屁股」三個字,又刺激到了趙龍虎,他當即又抹起了眼淚來。
聽到了外面的爭吵,葫蘆道士的話,從車轎廂里,悠悠的傳了出來,「幽庭,你有些火氣,也是正常的,發泄一通也好,發泄完了,咱們還是同門,你和龍虎還是師兄弟。」
「老祖宗,今日的行動,到此結束了。」
趙幽庭說道:「照我看,遁甲門的大師兄,死得不冤、至於趙金甲掌教的死,那是生死擂台,本來也怨不上人家。」
「呵,趙幽庭,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地子」的神諭,你說改就改?」
葫蘆道士冷冷笑道。
趙幽庭卻猛然的說道:「那你們有沒有事先跟欽天監講過一一趙青霄帶著遁甲山的弟子,是因為在明江府屠戮平民而死?」
「你們和襖火教、遮星、黃原大妖勾結的事情,你們又有沒有向欽天監匯報過?」
趙幽庭當即亮了觀星牌,說道:「我有觀星牌在手,這裡,我說了算,周玄謀殺趙青霄、趙金甲,事體有變,需重新計議,因此,抓捕行動取消—」
「那怕是取消不了了。」
葫蘆道士面容陰驁的從車廂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