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2/2)
是最為出色的,
他們仁人,平常也以感知力自傲,但現在見了周玄一一「高山仰止」這個詞,徹底的具象化了。
「光是外泄的感知力,便能污染九灶香?何等的妖孽,這等造化若是給我天穹神明級臨凡,我又有何懼之!」
趙金甲很是眼饞,紅著眼睛凝望著周玄,恨不得將這身感知力,占為己有。
萬藏山、極目道人的眼中的貪婪,比起趙金甲,只多不少。
所有人都在退避,避開周玄那井國無雙的感知力,而周玄,在力量攀升到了新的極點之後,
呼!
呼!
他的身體裡,竟然鑽出了兩道魂魄。
一道魂魄,渾身散發著皎月般的光輝,
一道魂魄,則被熾烈的火雲纏繞而周玄自己魂魄,依然在他的身體裡,他的眉眼之中,有作為「人」的清明之感,絕沒有丟魂落魄,
一個人,
三道魂,
場面上,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此時離周玄最近的人,是道行不知其深淺的屠夫,他像是一個老學究般,仔仔細細的瞧著周玄出體的雙魂。
無崖禪師心思淨明,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雲子良、李長遜,乃至於李天相、萬藏山、趙金甲、極目道人他們,都作苦思冥想狀。
他們都是道門的人,
天下的知名道觀里,無論是正是邪,都典藏著一幅壁畫。
那壁畫的內容,便記錄著井國「日夜遊神」的一個隱密。
按照說書人的傳唱,天地間的第一尊游神,便是說書人,
但實則不是,
道門的那幅壁畫一一有一尊神,有三尊魂靈,一尊為本相,一尊為夜魂,遍撒銀光,一尊為日魂,烈焰拱衛。
這尊神,才是世間的第一尊游神,他既不是夜遊神,也不是日游神,他是日夜遊神,
是世間數不清的日游神、夜遊神的「母神」。
而周玄此時的三魂並列,便像極了壁畫上的「日夜遊神」。
「想不到日夜遊神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李長遜作為天穹神明級,自認為見多識廣,但今日,他竟有些恍惚,恍自己是不是回到了曾經學道的歲月一一瞧什麼都新鮮。
雲子良說道:「日夜遊神,將自身化為日與夜,日魂以法相斬去人間鬼魅,夜魂似月光,灑向大地,洞悉萬事萬物—」
他話音才落,周玄右手指向了青紅霧,蟄伏在身邊夜魂,一聲長嘯,逕自朝著霧中飛去。
當夜魂掠過了霧,周玄看到了霧中,攏起了一堆白骨山脈,一襲破爛的袈裟,這下他將霧中人瞧得真切了。
「原來這霧中,竟藏有神明級!」
那襲破爛的袈裟,便是神明級異鬼「殘袍」的象徵。
而那堆白骨山脈,則是一長生教主」的象徵。
青紅魚現世,引來了九灶香便不說了,竟還引來了神明級。
「怪不得趙金甲他們不敢進霧。」
周玄如此想道。
以趙金甲、極目道人、萬藏山的道行,他們自然不知霧中到底藏著什麼,但他們依稀的感覺到,霧中有高人,也想搶奪雙魚,
所以他們只敢靜觀其變,不敢去接引雙魚。
「這霧中藏著神明級,我也不能隨意進霧啊,除非我引巫神前來——」
周玄正心裡起著計較,但在夜魂回歸之時,他還瞧見一一那青紅霧中,竟升起了一道「香火」
「喲,原來還有故交。」
周玄頓時心定了下來,將感知力平息了,
夜魂、日魂,都回了身體。
周玄依然是那個周玄,穿一身道袍,身形略為削瘦的年輕人。
「玄子,你的感知,剛才入了新的境界,顯化了「日夜遊神」的本相。」
雲子良很是興奮的說道。
周玄則笑著說:「原來日游之上,竟還有境界,不過,這境界,事後再聊不遲,現在要做的,
便是入那霧中,接引雙魚了。」
霧中有什麼,他已經瞭然於心,
他搖了搖頭,瞧向了趙金甲他們,冷冷說道:「雙魚就要降臨,三位,你們還是找個人去接引雙魚吧?」
趙金甲、萬藏山、極目道人,依然沉默,他們還是不敢進這青紅霧。
周玄再次冷笑,但這一次,不光笑笑就完事了,他火力全開,極盡羞辱之能事,說,
「這天底下的掌教、祖師,平日裡呼風喚雨,搞了半天,原來都是空殼子,外強中乾而已,
一遇到了些許麻煩,一個又一個的,慫得像什麼?像龜蛋啊!」
他抖了抖長衫,說道:「我的青紅魚,送都送不出去,那你們拿不著雙魚,就別怪我了—-怪你們自己沒有屁用這一番正兒八經的罵,將極目道人,趙金甲、萬藏山三人罵得狗血淋頭,還偏偏還不了嘴一—
這會兒,誰要敢還嘴,就要下去接引雙魚嘍,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周玄,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看看你過後你怎麼笑得出來,能顯相「日夜遊神」又如何?你那身道行,遲早要歸我!」
趙金申低著頭,發著狼似的說道。
「諸位貪婪些也就罷了,但連一點膽色都沒有,如此無用,卻依然要執著的踏上這一場搶魚之旅,在下腦子愚笨,是怎麼都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啊,
想不到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周玄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竟逗得屠夫哈哈大笑,雲子良、李長遜等人,也跟著笑,
同為尋龍一脈的掌教李天相,本想顧著另外兩家的道門,不想笑的,但他再轉念一想,還是自家師祖的臉面更重要,他便只能跟著笑出了聲。
街面上的笑聲,像一柄鋒利無比的刀子,刺得趙金甲等人的臉皮生疼「我是被迫拿的青紅魚啊。」
周玄亦步亦趨的走向了青紅霧中,那團仿佛躺著噬人凶獸的霧,對於他而言,並沒有那麼可怕他一步步的走著,離那團霧也越來越近,終於,連他最後的一片衣角,都淹入了霧中之後,雲子良、李長遜等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不知道霧中有什麼,未知總是會給人帶來最強烈的恐懼,
就連剛才桀驁不馴的屠夫,也將身子偏了偏,觀注著周玄入霧。
那團霧,在街面上的範圍並不算大,但等周玄走進之後,卻發現內有乾坤,
霧中是一片好山好水,翠竹掩映,鳥語聲聲,一大片竹林連綿,端的美不勝收,
只是在竹林的深處,卻有琴音,周玄知道那是何人所奏。
「老香火,我萬萬沒想到啊,你一個天神級的時空之主,竟然也眼饞我的青紅魚兒?」
周玄似老友重逢一般,向竹林深處藏匿著的人,打著招呼。
「轟!」
「蹭!」
一面牛皮鼓,一領殘破的袈裟,像是生了出魂一般的,將周玄圍住了。
「青紅魚的歸屬於誰,猶未可知,年輕人,莫說狂話。」
一道鬼魅的聲音,在牛皮手鼓震動之時,流淌了出來。
與此同時,綿密的竹林,向著兩旁分開,露出一台石桌,
桌前,坐著三個人,
「薩滿」神明級一一長生教主;
「殘袍」背後的異鬼一一天殘僧;
以及周玄的老相識,香火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