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群星,破鼎(2/2)
元媽媽右手緊,一團白霧自她腳上瀰漫開來,她這一次,將自身化作了霧的形態,要藏在霧中,再次逃遁。
可她沒想過··自己第一次逃遁為什麼會失敗?
「遮星有霧、有星光,修了迷霧之法的弟子,便能在霧中化生,千變萬化,
修了星光之法的弟子,能借星辰偉力,你便是一遮星」堂口的迷霧派弟子。」
元媽媽有些慌亂,她發現自己不管藏在霧中的什麼位置,袁不語聲量不大的話語,就那麼清晰的傳入她的耳朵。
「只可惜,你這迷霧,不來自你,來自我的夢境。」
袁不語再次敲響扇骨,迷霧散去,元媽媽便從霧中跌落了下來。
「原來我早已入夢。」
元媽媽放棄了抵抗,
面對「說書人」這個堂口,她如井國其餘堂口一般,很無力。
說書人的夢境過於詭,雖說三百年來,沒有一個說書人突破進入八爛香,
但七爛香的說書人,威名極盛。
若說越境殺敵,說書人這個堂口,便是當仁不讓的第一。
「我的夢境,平水府、明江府之中,除了我師兄逃得脫外,只怕也就箭大人能迅速走掉。」
風先生能逃袁不語的夢境,是因為風先生也是說書人,在夢境中如何尋找生門,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箭大人能從夢境中逃走,是因為他的香火太高了一一坐八望九,袁不語才入七香不久,夢境困不住他。
「至於你嘛,七香的遮星弟子,一旦你的迷霧被我入夢,你便跑不脫了。」
袁不語笑著說道。
從始至終,元媽媽就壓根沒有離開過東市街。
醒木的碎片,在迷霧之中生夢。
「說書人的手段,波雲詭,我敵不過,只是可惜了我家小姐,從此,再沒了人間行走。」
元媽媽此話一出,便是死志已明六十年後的九里公館之中,襖火令閃動著火光,於此同時,元媽媽的身體上也燃起了烈火。
這是元媽媽與遮星的約定,若是自己這一次不能在東市街全身而退,遮星便會引動襖火令,將元媽媽活活燒死。
「元媽媽—」
棺材之內,遮星悲意甚濃。
井燈死去時,遮星只覺得她該死,元媽媽死去了,遮星便覺得失去了一位親人。
「可惜啊,沒在你身上問出些名堂來。」
袁不語望著在火中蜷曲的元媽媽,嘆著氣。
元媽媽死去了,
周玄的山河圖也終於從空明鏡中抽離了出來。
那面刺青鏡像,與骨牙在現實世界中描繪的刺青重疊在了一起。
山河圖便迎風長大,從小小的一副圖,愣是長到橫亘整個東市街上空。
「移府。」
周玄受了前一次香火道士駕馭山河圖中的九座州府的影響,也學會了如何使用山河圖。
只不過,受限香火道行,此時六爛香戰力的周玄,只能移動山河圖中的兩座州府。
他雙手托天一般,手掌往下壓去,山河圖中的平水府、明江府,便從圖裡緩緩脫落出來。
雙府從圖中垂落,數萬斤的氣勢,便壓向了襖火教弟子的長鞭火陣。
火陣那流動的火,頓時便被壓得縮小,二三十名五爛香的弟子,祭出的法陣,竟然有些對抗不住。
可他們又不敢放棄,若是現在便收了長鞭,只怕會被那平水府、明江府,壓得骨斷筋折。
「垂落,繼續垂落。」
周玄的雙手用力下壓,火陣已經被壓到了極致,其中有幾個人的眉心已經被壓出了裂紋。
「落!」
周玄再次暴喝。
兩府的氣勢,加上周玄咬緊了牙關的意志催動,兩府再次下沉一丈。
這一丈帶來力氣,怕是有數萬斤之巨,二、三十名襖火教弟子,盡數被壓跪在地上,他們手中的火鞭,則被鎮得截截斷裂。
失去了火鞭,兩府的垂落再無阻礙,猛然落降之後,東市街上,便綻放出二、三十朵妖艷的血色小花···
這一戰,東市街滿地的戶身殘骸。
「徒弟,你這種修行方式,只怕和其餘人大不相同。」
袁不語搖著摺扇,對周玄說道。
「師父,我一人一圖,鎮壓這麼多五香,是不是有點強。」
周玄在領悟山河圖之後,第二次對敵,便覺得自己手段過於剛猛。
「這就是我要說的。」
袁不語指著滿地屍骸說道:「井國之中,每多上一香,那實力便不可同日而語,就說五爛對付六爛,一對一,自然敵不過。
但是多對一呢?惡虎也怕群狼,五、六個七柱香,若是以命相博,便不怕那八爛香,
若是尋常的六爛香戰力,被五、六個五香圍住,便是九死一生了,
如今,二、三十個五爛香圍你,本應該輕鬆把你解決的,但你的手段太過強橫,在香火高度占了少許優勢的情況下,還能將他們反制,這便是不一樣。」
袁不語說道:「低香火靠著人多,越境殺你的情況,幾乎不存在。」
周玄心情也是大好,他第一次體會到修的強大,
每一個堂口,在修夠了一香火之後,還能再領悟一層手段。
說書人九香之上的手段,叫一意志天書」,他刺青九香之上的手段,
叫「山河圖」。
「山河圖是對敵強橫的手段,至於意志天書,我有點想凝一本出來看看了。」
周玄說道。
「等你凝出來,我要來觀禮。」
袁不語說道。
東市街中,因為元媽媽與襖火教的奇襲,調動了游神司的注意力,
此時的游神司里,空無一人。
法器監測鼎前,再無人守護。
獅頭人身的「群星」,穿過了時光,站在了鼎前。
「用周玄吸引游神司的策略,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群星知道,以游神司與周玄的關係,一旦周玄出了事情,他們會全力以赴,
趕往東市街。
但是,若是游神司盡數到了東市街,元媽媽還能逃命嗎?
這場最終以毀掉「監測鼎」的調虎離山之計,在定下計劃的第一時間,便意味著元媽媽將會死去。
「元媽媽,別怪我,是襖火教逼得太狠了。」
群星健碩的身軀之下,埋藏著無窮的力量。
他搶動了右拳,朝著鼎身砸擊而去。
「轟!」
劇烈的衝擊聲響,發出來強有力的震盪,但群星卻覺得自己砸擊的手感不對,一拳轟出,觸感竟然有些軟綿綿的群星定晴一看,只見那鼎身上,已經出現了密麻的裂紋這口四足鼎之所以沒有直接破碎,便是因為有人提它接了一拳,裂紋,是扛拳的人倒飛到鼎上砸裂的。
扛拳的人,便是畫家。
畫家的身體,在鼎前躺倒,胸口已經被砸得潰爛。
他念動了護身神咒,恢復了身軀上的破洞,緩緩爬起,撫摸著鼎說道:「破了,好在沒直接碎掉。」
「畫家,你應該在東市街。」
「我是應該在東市街,但小先生聰敏,他判斷你們是調虎離山之計,我便回來了。」
「你回來,也擋不住我毀掉這口鼎。」
「是嗎?」
游神司的燈籠,有數盞都回了監測室,
樂師、商文君、李乘風、花清影等人,紛紛落降。
袁不語對周玄講過並國的修行現狀,便是惡虎也怕群狼,兩個八爛香,
兩個坐七望八的弟子,要與群星以命相博,群星也討不到好處。
「都給我讓開。」
群星強橫的身體再次暴走,他要以極強橫的肉身,來破掉游神司的監測銅鼎,但有一條,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群星,這位來自神輝星國的高人,是人間九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