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刺青內戰(1/2)
將血井會諸多會員的感知力聚合,將不會懼怕夢境中的喃喃私語。
周玄想到了此處,便日游發出聲波,詢問司玉兒的位置。
「玉兒,你哪兒?」
「我在交坊局大街,洪水淹到這裡來了,我正在救人。」
「我來找你。」
周玄日游而去。
……
交坊局大街,離明西區稍微有些路程,它的水澇程度沒有明西區那麼嚴重,但水位也有兩米來深。
府衙已經組織人員在此救災,
司玉兒也來幫忙了,她帶著神偷堂口弟子在救人。
當周玄日游趕到的時候,司玉兒正使用神偷的「五行遁法」,往水中遁去,將一位被水沖走的老大娘給抱住後,再施水遁之法,回到了船隻上。
「玉兒,我到了。」
周玄的神魂並沒有顯相,這裡人多眼雜,周玄怕顯出神魂巨相,把眾人嚇到,而是偷偷在司玉兒耳邊講道。
「周大哥,你在哪兒?」
「我就在你身邊,你聽我講就行。」
周玄將聲音壓低,說道:「玉兒,這場洪災,是三個天穹神明級掀起的風浪,有兩個神明級已經隕落,最後一個神明級彭侯,藏在大夢之中,要借夢境逃遁。」
「這些神明怎麼這樣?害死這麼多人。」
司玉兒氣鼓鼓的說道。
周玄繼續說到:「我現在需要睡覺,做一個夢,讓我的夢境,與彭侯藏身的大夢連接,我的夢便成了大夢的一部分,但我成為了夢境,便失去意識,沒有知覺,
所以,我要讓血井會的感知力聚合,形成一股極強大的意識,這股意識不會被大夢中的呢喃私語纏住。
但是這股感知力,需要一個龍頭,我想讓你當這個龍頭,利用感知力,找到彭侯。」
周玄之所以要私下裡找司玉兒商討,便是不想這樁追尋神明之事,被血井會的人知曉。
那群人可慫了,要是讓他們知道追尋的目標是神明級,那必然都不敢將感知力掛在周玄身上。
司玉兒就不一樣,這妹子向來膽子就大,每逢絕處讀俠氣,她的身上便有些俠氣。
「周大哥,我要是找到了彭侯,該怎麼通知你?」
「你不用通知我,你和你母親之間是有堂口密信的吧?」
司玉兒畢竟只是神偷堂口四炷香……五炷香,她既然能使出五行遁法,那便說明她已經升入了五炷香。
血井通靈人強大的感知力,保證了極強的修行天賦,司玉兒瘋症好轉之後,很快便破境升入了五炷香火。
但儘管有五炷香火,司玉兒未必有畫家、樂師的密信方式,有她母親的密信,那倒是有可能。
「有啊,我來交紡局大街救災,便提前用密信和母親知會過。」
「那就行,你找到了彭侯,給你母親發一封密信便好,你母親知道該怎麼做。」
司玉兒的母親是骨老段晴嵐,她自然有畫家、樂師、商文君的密信方式。
「好,周大哥,你只管安排,我這邊沒有問題。」
司玉兒點著頭,應承了下來。
意識的龍頭選定,周玄便日游回了店裡。
臉上被豁出了口子的莫庭生,極憤恨的看向周玄:「明江府快被你救下來了。」
莫庭生用他的佛國法相「太平秤」瞧過,明江府開始轉危為安了。
「神明已經隕落了兩尊,現在就剩彭侯了,太平僧啊,你的冥石很好用,雲霧尊者、萬色界、百眼大祭司,到現在還沒認出我是個假冒的莫庭生。」
周玄冷冷笑道。
此時彭侯已經開始跑路,明江府的洪水失去了三尊神明的操控,開始退潮。
彭候抓不抓得到,明江府都安全了。
莫庭生氣得拳頭攥得蹦蹦作響,拐子堂口三十年的布局,花了多少心血,多少錢,今日卻被周玄阻攔。
「風先生早就該殺了你的……」
「莫庭生,你在明江府布置的那些沒有香火的拐子,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我日游俯瞰明江府,到處都能看到他們被殺後的屍體,摞起來,比山還高,但我知道,不是所有的拐子都現身了,
今日之後,明江府會從上而下的肅查,將剩下的那些蛆蟲,從府城之中挖出來。」
周玄話語鏗鏘有力,順帶手又用骨牙,給莫庭生的臉上,再豁出一道口子。
新傷迭舊傷,在莫庭生的臉上,迭了個「X」出來。
這個代表著錯誤的「X」,也彰顯著莫庭生三十年的布局,徹底失敗。
趙無崖則拿著鋼筆,在莫庭生的臉上,寫著字。
「崖子,寫啥呢?」
「我在這個佛國人的臉上寫一句——我莫庭生,就是一個烏龜王八蛋,我不但壞透了,我還蠢到底。」
「記得最後再給莫庭生加四個字——我是傻逼。」
趙無崖聽到此處,愣了一下,回頭問道:「房東,傻逼是什麼意思?」
「額……就是慧根的反義詞。」
趙無崖:「……」。
周玄此時已經坐到了躺椅上,要開始召集血井會,召集之前,他又問趙無崖:「老雲呢,怎麼一天沒見到他?」
「哦,福子和華子不見了,老雲和翠姐找去了。」
「沒什麼大事吧?」
「目前還沒聽到消息呢。」
周玄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召集血井會。
他日游升空,朝著明江府發出了聲波。
「會長,我們感知力已經給你掛上去了,還找我們做什麼?」
芝麻醬率先詢問道。
其餘的會員,也忙問要做什麼事情。
「你們把感知力改變方向,投入到我身體裡,明江府有個蠢貨,偷了我很多錢,要逃跑,我要把他抓回來。」周玄扯了個謊。
「多大個事啊,我先來。」
芝麻醬又是頭一個將感知力的連結改變了方向的會員。
其餘所有人都將感知力改了方向。
強大的感知力,在周玄的身體裡開始迅速聚合。
周玄的神魂回到了身體之中,他操控著司玉兒的感知力,放在聚合感知的最上層,然後輕聲對司玉兒說道:「抓捕彭侯,就看你了。」
話音一落,周玄頭一歪,便打起了瞌睡。
瞌睡好,一直都是周玄的優點,在井國他第一次遭遇到鬼嬰之時,便是靠著睡覺躲過了一劫。
見到周玄睡了,莫庭生便知道他是要通過夢境,去追彭侯,他強行要掙脫趙無崖寫字的手,要去將周玄推醒。
「你還跑?我好歹也是五炷香的尋龍天師,你個三炷香往哪裡跑?」
趙無崖一把給莫庭生按住,握緊了筆,別的字都不寫,先把「傻逼」兩個字,極深刻的寫了下去。
這兩個字,在莫庭生的臉上,熠熠生輝!
……
明江大夢,光怪陸離,
司玉兒在這場夢中,瞧見了陸地行舟,一艘巨大的鋼鐵遊輪,在明江府的府衙廣場上航行。
明江府的天空上,倒懸著許多人,他們將舌頭吐出,猩紅的舌頭從空中一直連接到地面,像一根根極細的柱子。
「這裡好古怪、好有趣。」
司玉兒天生神經便有些大條,一點也沒覺得恐怖、詭異,反而對於彭侯的「大夢世界」,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
不過,這個世界再怎麼有趣,她也不會忘記自己的正經事情,她控制著聚合後的感知力,在大夢世界裡穿梭,尋找著彭侯。
她的感知力,既有十三位血井會的成員,又有周玄那一股神明級別的日游感知力,因此,在這個大夢世界之中,她比彭侯的行動速度還快。
她比彭侯更不懼怕大夢中的私語纏繞。
不多時的功夫,她便在迷羊木棧前方,找到了彭侯的身影。
大夢世界之中,包羅萬象,既有真實的房屋,也有真實的人,
從密密麻麻的人中,分辨出一個需要尋找,卻沒見過的人,絕對很有難度。
但司玉兒找出彭侯卻非常簡單,因為彭侯被一個巨大嬰兒的虛影包裹住。
這個嬰兒,司玉兒以前在神偷堂口的古籍里見過,它叫「地子」,地子便是連結了夢境天神氣息的神明級異鬼。
夢境法則,與地子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司玉兒見到了地子,便知道被地子包裹的那人,便是彭侯。
「迷羊木棧。」
司玉兒仔細將木棧周圍的景致瞧好,然後用密信記錄後,將密信傳送給了母親段晴嵐。
段晴嵐將密信擊碎,感知內容之後,再原封不動的凝出另外一封密信,傳送給了畫家。
畫家接到密信,頓時便大笑了起來。
「老樂,那彭侯竟然藏在大夢之中,如今已到了迷羊木棧之處。」
「彭侯今日是逃不了,他若是藏在夢中,讓我不知道他在何處,我便奈何不了他,但他既然已經暴露了位置,那我便是他的克星。」
樂師大笑著驅動了游神燈籠,前往了迷羊客棧。
畫家則問箭大人:「彭侯即將現身,箭大人可要前去?」
「需要的。」
箭大人說道:「彭侯的神格,我已經與玄小子商議,歸他,我既然來了明江府,便要瞧見他將神格收入囊中。」
「那我背你過去。」
畫家將箭大人背起,撕裂了空間,前往迷羊木棧。
其餘的游神也都跟上。
酒大人是靠著明月倒影來的明江府,如今周玄不在,沒人能搬得動這輪倒影,他自然哪裡都去不了。
「唉,好大的熱鬧,瞧不上了。」
酒大人在倒影中沉退,回了平水府。
而迷羊木棧未遭洪水侵襲,紅棺娘子無法借水勢快速遁去,自然也作罷。
「我也不去了,我去指揮苦鬼弟子,多救一些被洪水捲走的明江百姓。」
除去他們兩人,其餘的游神,則駕馭著游神燈籠,去了迷羊木棧。
游神燈籠歸屬於哪一府,便只有該府的游神可以駕馭。
……
樂師是第一個抵達了迷羊木棧的游神。
他是骨老會的七炷香,領略的法則,叫作音律法則。
感悟了這種法則之後,他便對聲音、律動,極其敏感。
站在迷羊木棧的大門前,他能聽到此起彼伏的鼾聲、夢囈,哪怕這些聲音是從數公里之外傳來的,也依然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彭侯,看我以樂聲,破你的大夢。」
樂師催動了骨老會的護身神咒,引導著自己的肋骨反長,長成了一架骨琴。
他輕輕的撥動了骨琴,一陣刺耳的聲波,便隨著古琴傳揚了出去。
這道聲波,暗合某種律動,不至於傷人,卻能將人從睡夢中喚醒。
彭侯的大夢世界,本就是拿沉睡中的明江人夢境,連接而成。
若是睡覺的人沒了,大夢世界自然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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