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原來也有心?(2/2)
雲子良將佛國主腦塞到口袋裡,為了防止它逃跑,他連口袋的扣都給繫上了。
「老雲,你是尋龍天師,你使使尋龍的手段,再找找。」
翠姐催促道。
「我靠感應尋龍,但我這感應,現在不起作用。」雲子良有些泄氣的說道。
若是東市街的氣息古怪,耽誤了老雲的感應,那也就算了,
但翠姐掌握著東市街風水陣的鑰匙,她關了風水陣,老雲也感應不到。
沒辦法,兩人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將偌大的東市街的角角落落都找了個遍,愣是沒有找到。
這次,老雲找到了老畫齋處,竟然遇到了一個熟人——黃門的黃禧。
「雲爺。」
黃禧見了雲子良,稍微欠了欠身。
「黃家的閨女?這麼巧?大半夜遇到你?」雲子良笑笑,算是打過招呼。
「不能算巧,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黃禧說道。
「找我做啥?」
「堪輿我們黃門的祖墳。」
「那我沒時間。」雲子良直接回絕道,說:「我還得找小福子、木華呢。」
黃禧聽到此處,頓時驕傲的拍著胸脯,說道:「這多大點事兒,你包我們黃門身上,我們黃門弟子遍布明江府,額……遍布明東區。」
「明西咋了?你們黃門管不了?」
「明西被淹了,淹死許多人,我們黃門管不著,但淹死了一窩接著一窩的黃皮子,我姨奶奶今天哭了一天。」
黃禧是黃皮子,純動物,跟人類沒太多共情。
「那你把黃門弟子放出去,給我好好找找木華和小福子。」
雲子良說道。
「行,但你得去堪輿我們黃門祖墳。」
「成交。」
雲子良感應不到,便不能尋人,倒不如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黃門弟子去做。
黃禧見雲子良答應了,便打了個呼哨,不遠處的排水溝里,爬出一隻髒兮兮的肥胖黃皮子,朝著她走去。
黃禧低著頭,對著黃皮子耳語了一陣後,那黃皮子領了命令,便又跳進了水溝。
「雲爺,弟子們組織人找去了,用不了多久,便能候到佳音。」
「那成,你帶路,我去你家祖墳里瞧瞧。」
雲子良也是有專業素養的,既然你找人雷厲風行,那我堪輿也不拖拖拉拉……
……
周玄回到了淨儀鋪里,趙無崖右臉紅彤彤的,邪神「光陰」、莫庭生都在角落裡蹲著在。
「崖子,你讓莫庭生給打了?臉腫成這個慘樣?」
「他哪打得了我啊,我是自己打了自己。」趙無崖端著茶杯,喝了口茶。
「你最近這麼犟?自個兒都不放過自個兒?」周玄也去倒了杯水。
「房東,你猜我四個鐘頭前,瞧見了什麼?」
「什麼?」周玄喝著水。
「瞧見了一頭四尾狐狸。」
「噗!」周玄當場就將茶水噴了出來。
他想都不用想,四尾狐狸便是翠姐,佛國主腦來東市街喚醒百鬼之母,翠姐為了保護木華,出手了。
但這麼一來,翠姐的身份便暴露了。
「我當時就給了我自己一耳光,光天白日的,我怎麼能做這個夢!」
趙無崖很是得意的說。
周玄聽到這裡,再瞧瞧崖子臉上那通紅的巴掌印,心中說道:不愧是你呀,崖子。
「你小子變了。」周玄對趙無崖說。
「變成啥樣了?」
「變得越來越能認清楚自己了。」周玄重重點頭,以表對趙無崖的認可。
「我這是自知之明。」
趙無崖走到莫庭生的身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踹得這位佛國太平僧嗷嗷叫喚。
但就是這麼痛,莫庭生也沒抬頭。
「給房東展示展示我的藝術怎麼這麼難呢?」
趙無崖將莫庭生的頭強行拽了起來,臉上兩個熠熠生輝的「傻逼」二字,都晃得周玄眼睛疼。
「崖子,你這書法還有點門道呢。」
周玄前世有個愛好,便是寫毛筆字,他在周家班裡寫的銘旌,連大師兄都稱讚。
「就是隨手一寫,這個走字底,還寫得不怎麼周正呢,其餘地方倒還有些手筆。」
趙無崖笑著說。
周玄從趙無崖的謙虛里,聽出一種「不謙虛」的感覺,也懶得與他爭辯,他揪住莫庭生的衣領:「太平僧,雲霧尊者被我的刺青圖鎮死了。」
「你殺不了雲霧尊者,層次不夠。」
「我不但殺了雲霧尊者,還殺到了你們佛國。」
「不可能的,你去不了佛國。」
「是嗎?」
周玄便將佛國寶山寺區域的街道布置、人情風貌、廟宇風格,都跟莫庭生講得明明白白。
「寶山寺?」
莫庭生越聽便越是震驚,他終於明白周玄不是空穴來風,他是真的去過佛國。
「原來那區域叫寶山寺,你對它這麼熟,你也是佛國寶山寺人?」周玄問道。
「我……不是。」
莫庭生低著頭,否認道。
還嘴硬?
周玄一瞧他的模樣,便肯定了他是寶山寺人,便一副可惜的樣子說道:「莫庭生呀莫庭生,佛國不全是大佛、金剛,也有普通老百姓,我想你曾經是有父母的。」
「曾經?」莫庭生聽周玄用詞不太對。
「對呀,今天之前,都算曾經,今日,井國高人出手,將你們佛國寶山寺區域的老百姓、妖僧,殺得一個不留。」
周玄故意將「血洗佛國」的戰果擴大,欺騙莫庭生,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莫庭生這狗娘養的「毒計小達人」,也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痛。
「你胡說,你沒有那麼大本事,你說的那位高人也沒有。」
「你猜猜我們有沒有,寶山寺被我的山河圖攔腰撞斷,高人在山河圖中,接引了二十三尊神明級降臨,在那個區域,見到活人就殺,見到妖僧就砍,無論女人、孩子,一個都沒放過。」
「你有娃娃吧?有老婆吧?有父母吧?以後……都沒有了。」
「周玄!」
莫庭生聽到此處,悲傷已逆流成河,他揮拳要去砸擊周玄。
趙無崖一腳將莫庭生踩在地上,諷刺道:「喲,喲,你這個佛國太平僧,原來也有心啊,你家人都死在房東手上,現在知道傷心了,你妄圖用洪水、拐子毀掉明江府的時候,怎麼不傷心呢?」
莫庭生被踩在地上,胸口起起伏伏,指著周玄,劇烈的悲傷,讓平時巧舌如簧的他,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我去佛國之前,以為你們佛國人都是金剛之軀,刀槍不入,嗯,佛國人與井國人,也沒有什麼不同,紅刀子下去,也能將胸膛扎透,也會吃苦叫痛,也會哀聲求饒。」
周玄描述著佛國慘烈的狀況,進一步的刺激到了莫庭生。
他悲傷到極致,不由自主的嚎啕起來:「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我沒有妻兒,也沒有父母,求你別說了。」
「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都騙了。」周玄冰冷的笑道:「今日,你再住上一晚,別太悲傷,也想一想明天怎麼面對風先生。」
周玄察覺出風先生與莫庭生,似乎是真的有友情。
莫庭生這一天裡,無數次提到風莫言,都稱呼他為「風先生」,沒有謾罵、沒有侮辱,這很不符合莫庭生這種小人秉性。
「我不見風先生,我不想見他。」莫庭生再次嚎啕。
……
黃門祖墳,建在東市街的南山,是一座地下陵墓。
黃禧引著翠姐、雲子良上了山。
陵墓的入口,在半山腰一個不顯眼的小墳包上。
離入口越近,雲子良便越覺得古怪。
「我感應到了。」
「雲爺,你感應到什麼了?」
「我感應到小福子的氣息了。」
「這荒山野嶺,你去哪裡感受小福子的氣息?」黃禧都覺得古怪。
雲子良卻順著氣息,將手裡的風燈,往地上一照,便瞧見了一大灘血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