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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明江龍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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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感覺自己歪打正著了,

他來關山木棧是為了追捕「飢餓」,一番折騰下來,竟無意中撞破了明江祖龍衰弱之迷。

他當面將坑洞之內的收穫,講給了畫家、樂師聽,畫家直接聽懵了。

畫家最開始以為「飢餓」就是單純的搞恐怖襲擊,

直到周玄、雲子良堪破了飢餓作案地點的玄機,作案地點竟然隱合明江府龍尾的三十六處龍穴後,他才知道——「飢餓」是想利用龍氣修行,

現在,

事件的性質再次反轉,原來「飢餓」最終目的,竟然是要污染祖龍。

祖龍身形過於遼闊,盤踞之地,貫穿整個明江府,以飢餓的能力,只能污染龍尾。

「「飢餓」只是污染祖龍的一份子而已,「光陰」講了,「飢餓」還有哥哥、姐姐,一大家子人呢。」

「踏娘的,只知道明江府有異變,沒想到異變這麼驚人。」

畫家急頭白臉,狠狠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老畫,我知道你很上火,但是先別上火,我有一個疑問,祖龍衰弱也不是十幾年、幾十年的事情,跨度將近兩百年,這麼長的時間尺度里,你們骨老就完全沒有發覺嗎?」周玄問道。

「小先生,我們明江府曾經巔峰時有兩株祖樹,但在三百年前,祖樹就不見了蹤影,沒有祖樹,很多異變便監測不到。」

畫家說,一府之地中,如果沒有祖樹,那監測全府的法器,便只剩下游神司的燈籠。

但那游神燈籠能勉強維持一府陰人、神人的秩序,更深層、更詭異的事件,監測不到。

周玄聽到此處,想起了神啟秘境中的提燈新娘。

那一夜,提燈新娘走進了周玄的秘境之中,袁不語、周伶衣都沒有感知到,

平水府游神司的巡夜燈籠,也沒有感知到,

只有周家的祖樹感知到了,而且短暫的甦醒。

這便是祖樹的神異之處,別看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遇上天大的事,是真的管事。

「明江府的監管,對於許多大詭秘而言,形同虛設,就說這次,若不是小先生妙算,我們明江龍尾被飢餓污染,同樣會一無所知。」

畫家為人剛正,對於明江府的短處,也不藏著掖著,老實承認。

按照骨老會、城隍的辦案「風格」,估計等飢餓行兇完成,打通三十六個龍竅、五處鎖龍穴,他們還在開會、研討。

等會開完了,研討也結束了,「飢餓」已經完全得手,通過古怪儀式,將自己的生命力全部融入祖龍之尾中,

但從這時候開始,飢餓製造的連環食人命案,就會停止,

城隍、骨老的人一看,喲,飢餓不犯案了,那就等於天下太平了。

他們以為「飢餓」只是臉上的膿包,所以對付的辦法,便是把這個膿包找到,然後從臉上挖出來,

豈料「飢餓」就是明江府一團無限增長的瘤子,逃逸進入了明江府的體內,肆無忌憚的增殖生長。

「現在祖龍已經被污染了,到底被污染了多少,污染之後,會有什麼後果,這些都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周玄現在就是大張旗鼓的教畫家、樂師做事,

誰有功勞,誰有發言權,明江府祖龍衰弱之迷是他破解的。

而且畫家、樂師也已經將周玄當成了破案的核心——只用了一個晝夜,周玄先斬柳神,再破解邪神「光陰」的偷天換日局,再尋覓到「飢餓」對明江祖龍的污染,

一連串的手筆,畫家、樂師已經對他破解隱秘、追查命案的本事,極其欽佩。

「污染的後果,我們還需要去查證推演,至於祖龍到底被污染了多少,我和樂師都沒有本領驗證,這要仰仗尋龍天師的幫助。」

畫家看向雲子良。

雲子良搖了搖頭,說道:「別看我,祖龍被污染,這可是井國多少年都沒有發生過的事,咱也經驗不足啊。」

井國從來就沒發生過類似事件,畢竟祖龍本身便氣勢強橫,一些小型的污染,它自己便會清除掉,

「以往最多就是個把兩個邪人,利用鎖龍之法,吸取祖龍之氣修行,但祖龍氣息磅礴,被吸收點龍氣也就吸收了,用不了多久,便會利用地勢、大江大河,重新恢復氣勢,倒不是什麼大事,

但「飢餓」這次搞的名堂,過於匪夷所思了,它是神明子嗣,一己之力,先通竅眼,再釘住龍尾,最後自我獻祭,用自己的生命去污染祖龍,

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手筆。」

畫家、樂師聽雲子良這麼一講,也沒有了信心。

最終,畫家嘆著氣,說道:「祖龍被污染,事情過大,我會連夜與各個州府取得聯繫,請求其餘州府的支援。」

井國九府,每府都有各自的神明,神明割據了井國,

加上神明之間,原本也不對付,州府和州府之間請求支援,並不容易。

但容易不容易的,也分兩說,

祖龍被污染,這是動明江府的根基,事情過於兇險,牽涉過多,大體會有州府前來幫手。

至於能請動哪個州府,就看畫家的能力了。

「祖龍被污染的事情太大,我插不上手,但是,我可以幫你們追捕邪神與邪神主人。」

周玄說道:「追捕他們的行動方針,我已經講過,挖地三尺,把拐子管事的莫庭生找出來,找到了莫庭生,就能找到井燈,然後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邪神。」

「莫庭生,這兩天,骨老、城隍、巫女聯合追捕,一定找出來給小先生交代。」

畫家現在焦頭爛額,哪還有往日的從容,越是如此,他就越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周玄,便是這根救命的草。

「我不需要交代,我只需要血井人腦,你們抓莫庭生的時候,別忘了把人腦送到我店裡去。」

「放心,兩台血井人腦,一台今日便送到,另外一台,我去與黃原府交涉,不日便送往小先生店中。」

「行,今天先散了。」

周玄講到此處,與骨老、城隍的人分道揚鑣。

找出祖龍被污染多少,污染後有怎樣的後果,有沒有可能拔除掉污染,不是他考慮的事情,這得畫家請其餘州府的「專家」來會診。

至於追捕邪神主人,也得等抓到拐子的莫庭生之後。

如今周玄能做的,就是回店裡休息。

……

「利用神明子嗣去污染祖龍,邪神主人的手段很高明,而且,他們竟然已經獲得了一些成功。」

車上,雲子良翹著二郎腿,一臉凝重的講道。

「老雲,要是巔峰時候的你,想得到污染祖龍的辦法嗎?」

反正開車也無聊,周玄便犀利的詢問雲子良,找找話岔。

「做不到。」雲子良斬釘截鐵的說道:「首先我就生不出神明子嗣來。」

神明子嗣有一項天賦——肉身夢境。

肉身夢境是天生的精神污染源,

正因為他適合污染,才被邪神主人用來污染祖龍。

沒有神明子嗣,就談不上污染祖龍。

「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既然談到了「神明子嗣」,周玄想到——邪神主人的手上,有好幾尊邪神,具體數量不清楚,

但是「飢餓」,會不會就是這幾尊邪神雜交出來的惡種?

「嘶。」

雲子良不禁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意思是,那幾尊邪神,兩百年來,不停在生產子嗣,所以「飢餓」才有哥哥、姐姐?」

「這些邪神都不像邪神,整個就是「神明子嗣製造機」。」

神明子嗣,是由神明、異鬼、邪神、大佛這四類生出來的種,

「明江府的風氣好骯髒,邪神多就算了,還個個在生產,生出來雜種,亂殺人不說,還往府里的土地里鑽。」

周玄感嘆一句後,問雲子良:「對了,老雲,你說這些邪神都是怎麼降臨到明江府的?」

「那我就不知道,但我三百年前尋龍的時候,明江府是公認的最不可能降臨邪神的州府。」

雲子良一板一眼的回答,差點讓周玄笑出了聲,

短短數日,明江府接連出現三尊邪神,那邪神背後的主人還不知道是什麼來頭呢,就這,還是最不可能降臨邪神的州府?

「真的!你別忘了,明江府是有兩株祖樹,桃花祖樹,銀杏祖樹,雙樹鎮住州府,哪個邪神敢降臨?」

「三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江府兩株祖樹不見了蹤影,邪神開始降臨,刺青古族搞他們的大計劃,培養出了百鬼謠,還計劃釘死五個大儺……」

周玄不禁沉思起來。

……

回到店裡時,已經是上午十點,趙無崖、周玄、雲子良在翠姐的店裡,一人吃了一碗豬肚面,

東市街的景象,還是如往日一般平和,

翠姐端了一籠包子,擱在周玄面前,說道:「周兄弟啊,最近兩天東市街很熱鬧呢。」

「有啥新熱鬧?」

周玄拿了個包子,啃了一口,問滿臉堆笑的翠姐。

翠姐指著西邊,說:「西街那邊不是有個廢水塘嗎,府衙派了工程師,四處測量,說要把水塘改成公園,他們話說得可好聽了,

說這叫提高東市街的精神建設,

街東頭的垃圾堆也鏟了,要改成學校,說方便我們東市街子女入學,提高教育質量,

善德慈善基金會也到了,說我們東市街常年和死人打交道,都有職業精神疾病,在街口打了帳篷,要給我們東市街的人發補貼福利,

油、米、面,東市街的商戶都能去領,我今天特意起了個早,領了兩袋大米、一板雞蛋,

這街里每天都是新變化,瞧都瞧不過來,真是託了你的福。」

「那是明江府衙做的,和我沒什麼關係。」

話雖這麼說,但周玄心裡清楚,井國九府,神權至上,府衙管理普通百姓,但明江府的執牛耳者,是骨老會。

府衙受骨老會管轄,他和骨老關係走得這麼近,府衙的人聽了消息,便來上趕著送福利。

首先便是府衙投入資金人力,改造東市街,在周玄這裡賺個好印象。

一人得道,全街升天。

「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翠姐坦誠的講道:「以前東市街是喪葬一條街,處處都被嫌晦氣,府衙有好事能想到咱?

說白了,就是周兄弟你現在能量大了,府衙的人瞧在你的面子上,幫我們東市街修學校修公園發福利。」

周玄沒將話題延續下去,而是問翠姐:「木華呢?」

「東頭在建學校,工人們鏟來鏟去的,搞得熱鬧得很,木華和福子兩人,沒事就往那兒跑,一邊瞧熱鬧一邊畫畫。」

「挺好,生活就得這樣,有希望了,人才有幹勁。」

周玄起身付了錢,回店的路上,他稍稍抬頭望了望天上黯淡的天神之火,喃喃著說:「明江府真的有希望嗎?」

……

不同於東市街的平和,明江府三大堂口,展開了清洗行動。

堂主自上而下,一層層的嚴查,凡是跟拐子有暗中交往的堂口弟子,多數被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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