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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卸磨殺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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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畫帶風先生從雪原府,花了這麼長時間,估計累壞了。」

周玄起身,對張儀風說:「走,去見老畫和風先生。」

他剛要走,李乘風便湊到他身前,說:「小先生,若是畫家強行要帶走母牆……牆小姐,你千萬別跟他硬來。」

「放心,我這個人,從來不硬來。」

周玄拍拍李乘風的肩膀。

他知道李乘風擔心什麼,

畢竟畫家是七炷香,而且還領悟了空間法則,若他和畫家,真因為牆小姐起了矛盾,吃虧的是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牆小姐一心一意要跟你走,如今帶不走,往後有的是機會。」

李乘風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

周玄只是揮揮手,算作回應。

……

城隍石屋,畫家有些難堪,風先生如今雙腿廢去,不再是人間無距,

但他那身傲骨還在,

只要畫家和青風在石屋裡,風先生便出言譏諷,幫他們兩人回憶回憶這三十年來,是如何被他的名號震懾住的。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畫家和青風被中傷得不想待在石屋裡,站在門口清靜清靜。

兩人一直站到將近四點鐘,終於等到了周玄。

「小先生,風先生等你等得都急了,他就服你治。」

畫家見了周玄,像見了救命稻草。

周玄笑笑,沒有進石屋,他指了指樓層的角落,說:「老畫,借一步聊聊?」

畫家知道周玄想聊什麼,他上午便接到了李乘風的密信,知道周玄帶走了嘆息母牆。

之所以沒有回密信,主要是他也很掙扎。

周玄如今對於明江府來講,極其之重要,他要什麼,畫家自然願意給予,

可周玄要的是嘆息母牆,那是骨老會的堂口根基。

沒有了母牆的骨老會,還是骨老會嗎?

這一掙扎,他便給不出回應。

現在,周玄不再給他掙扎的時間,聊一聊,自然要聊嘆息母牆的歸屬。

「唉,聊聊。」

畫家嘆了口氣,跟著周玄去了角落。

周玄開門見山,說道:「老畫,牆小姐……也就是你們說的嘆息母牆,我要帶她走,」

「小先……」

「先聽我講完。」周玄很少粗暴的打斷別人的講話,但這次,不一樣。

嘆息母牆,來自血肉神朝,一個血肉科技極其發達的國度。

她有強大的算法,她與周玄有一個共同目標——想回自己的家園。

雖然周玄認為「回家」這件事,並不現實,但他不想放棄機會。

除了「回家」,嘆息母牆本身也具有很強大的能量,她足夠古老,知道很多井國的隱秘,也有血肉奧秘的手段,

往後哪怕不能「回家」,也能極大程度的幫助周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很喜歡牆小姐。」

周玄來自科技發達的地球,牆小姐來自血肉科技發達的神朝,

兩人有類似的語言,與牆小姐聊天,周玄覺得很有趣。

「牆小姐,我會帶走,但同時,我也會給出價碼。」

周玄說道:「明江府有三大威脅,百鬼之母與刺青禁地、祖龍被污染、般若佛國的降臨,我幫明江府,擺脫這三大威脅,這就是我的價碼,

我不是明江府人,明江府的安危,老實講和我無關,讓我出力,不給好處,我是萬萬不乾的。」

畫家聽到此處,神色有些掙扎,說道:「小先生,你講的道理,我都懂,但是……嘆息母牆畢竟是骨老會的根基,我做不了主。」

「誰做得了主?」

「聖子聖女,我需要去請示他們。」

「我等你的消息,沒有你的肯定答覆之前,風先生,我不會審問的。」

「那是自然。」

畫家不覺得周玄吝嗇,畢竟周玄已經幫明江府太多,而他已經收下的款項,只有兩台血井人腦。

不說牽出祖龍被污染事件、喚醒明江府天神,光是幫忙捕捉到風先生,也夠抵兩台血井人腦了。

現在周玄不想白干,是人之常情。

「我去去就來。」畫家說完,撕裂空間,身形消失不見。

周玄則掏出了煙,邊抽邊等。

……

骨老廟內,畫家撕裂胸膛,取出自己的心臟,擺放在祭壇上。

痛苦派骨老強大的血肉再生能力,讓他傷口很快便復原了。

而他供奉的心臟,則被無形的嘴,一口一口的啃食殆盡。

當心臟徹底被吞噬之後,廟裡迴蕩著一男一女的聲音。

「畫家,你喚醒我們的原因,我們已經知道了,周玄要帶走嘆息母牆。」

「母牆是我們骨老會的根基,一定不能遺落。」

聖子聖女,給出了態度。

「聖子聖女,若是拒絕了小先生的交易,怕是沒有人能再救明江府。」

畫家的心多少還是向著周玄的。

「畫家,你沒明白我們兩人的意思,周玄要帶走嘆息母牆,作為解救明江府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等明江府轉危為安之後,殺掉周玄。」

「把嘆息母牆帶回來。」

聖子聖女,你一言我一語,將畫家說得毛骨悚然。

他當即便擺手,說道:「聖子聖女,這不是我們骨老的作派。」

「骨老為了血肉奧秘,可以付出一切,其中,也包括良心與正義。」

「儺神已經深度沉睡,周玄死去的信息,無法將祂喚醒。」

「沒有儺神,我們骨老會做事便可以肆無忌憚,切記切記。」

聖子聖女的聲音不再傳出。

畫家恨得牙齒直痒痒,暗罵道:狗屁的主意。

他攥緊了拳頭,冥思苦想著。

想了許久,

他才下了決心,撕裂空間,回到了城隍總堂。

「老畫,聖子聖女是什麼態度?」

「小先生,聖子聖女對明江府極其關心,他們願意答應你的條件,你帶走嘆息母牆,只要幫助明江府轉危為安即可。」

「那挺好,就這麼講定了。」

周玄摁滅了菸頭,朝著石屋走去。

畫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也跟著周玄走著,才走了兩三步,忽然周玄回過了頭,盯住了他。

「小先生,你這是?」

「老畫,講句實話,聖子聖女究竟是什麼態度?」

周玄並不相信畫家剛才那番話。

聖子聖女若是真的關心明江府,那就不會閉關沉睡,而是回到明江府,幫忙出謀劃策便好,

哪怕腦子笨,至少也靠著他們的高香火,當個好打手吧?

「這……」畫家沒想到周玄如此機警,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周玄仰頭想了想,便明白了,只對畫家說了一個詞:「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額……」畫家沒有反對,也沒有認同。

他不給出答案,反而是給了周玄答案。

「你是如何想的?」

周玄問畫家。

「我始終站在你這邊。」

畫家出骨老廟時,便下定了決心,這句話,便是他的決心。

「好。」

周玄說了一個字,便進了石屋,去審風先生。

對於他來講,

聖子聖女是什麼態度,沒有狗屁意義,

他要的是畫家的態度,只要畫家站在他這邊,他心頭就暖和了。

至於畫家講的話,有幾分真心?

他知道畫家有十分真心,

人心隔肚皮,只靠相信那得出大事,周玄敢作出如此判斷,是秘境裡的牆小姐,停止了運算佛揭,通過「鏈條算法」,幫周玄運算出來的。

「阿玄,我已經幫你算好了,畫家一定撐你。」

「怎麼算的,牆小姐。」

「很簡單,還是鏈條算法,通過畫家做出十分真心時候的微表情,和如今的微表情對比,

兩個表情完全咬合,可以視為一種表情,等於說,他剛才的話,確實有十分真心。」

「老畫以前做什麼事情付出過十分真心,向神明宣誓,還是對天神宣誓?」

「都不是,我收集到的信息里,畫家在畫出第一張畫的時候,便對畫畫付出了十分真心,這麼多年,他筆耕不輟,一直醉情于丹青之道。」

周玄聽到這兒,便相信牆小姐的算法。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畫家之所以叫畫家,便是因為畫對於他而言,比對神的信仰還重要,

牆小姐,你接著分析佛偈,我為你的脫身可花了很大代價,你要努力呀。」

「牆小姐已經很努力了。」

牆小姐說完,便將意識全部轉入分析佛偈之中。

周玄心神離開秘境,對石屋中的風先生說道:「風先生,又見面了。」

「只有你,能讓我瞧得上。」風先生會心一笑,但很快又搖頭,說:「但是,你從我這裡,問不到任何事情,你知道我身體裡的食為天,吃什麼嗎?」

「肉、血、骨、魂。」

「都對,同時,他還吃一種東西,叫做記憶。」

風先生雙手抱胸,正色說道:「我有人間無距,所以我很驕傲,我認為明江府精英盡出,也無法奈何我,

但是,我又很謹慎,我每次與莫先生聊完計劃之後,都會將重要的記憶,餵給食為天吃,

我知道莫先生是誰,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我知道我和莫先生有一個大計劃,用明江府千萬百姓的命,與神明一戰,

但是,我不知道計劃的細節是什麼,

這些記憶,都被食為天吃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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