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樹門(2/2)
趙無崖、小福子、翠姐、木華一行人先進去,周玄和雲子良倚靠著車門抽菸。
「咋樣?」雲子良問周玄。
「木華是我的鏡中人。」周玄問雲子良:「我們兩人之間,有一塊冰層然直的旦>PJ
「木華的身體裡,有百鬼謠,還有我的神氣息,」周玄吐了口煙,說道:「所以,彭家鎮成為禁地,我的氣息也進去了一一我的氣息,和百鬼之母的氣息,共同形成了那道碑卵。」
雲子良點頭,說道:「所以,百鬼謠有一半是你,一半是百鬼之母,好無常的命運。」
「在你感嘆之前我已經這麼感嘆過了。」周玄說道:「但是不對啊,彭家鎮的歷史是這兩天才改變的,木華出生就和我長得很像啊,這很奇怪啊?」
「你是命運天神的傳人,宿命也是命運的一種,你的宿命齒輪,早就開始轉動了,
你沒改變歷史之前,只是出現一些宿命的跡象,
你改變歷史之後,宿命便應驗了。」
周玄聽到如此回答,頓時想了起來,說道:「老雲,你還別說,我剛到明江府,就感覺不對勁,
在我下火車站的時候,我看到明江府的街道,沒來由有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像是我來過這個地方一般,
然後便是進了翠姐的家,那具棺材一一我當時甚至感覺我在裡面躺過。」
「若是沒猜錯,那副棺材,便是躺過百鬼謠的棺材,包括你鬼使神差的將店開在翠姐斜對面,
這些都是宿命轉動的跡象。」
雲子良又講起未華:「未華是你的鏡中人,作為鏡中人,長相本應該差不多,聰明的程度也差不多,心性甚至也差不多,
他的出生,便是你宿命齒輪在轉動,但因為歷史沒有改變,你的氣息還沒有進入碑卵之中,
他意識不完整,情感也並不完整,在歷史改變之後,宿命完成了改變,
他自然也成了你真正的鏡中人。」
周玄聽到此處,又問:」「鏡中人是可以合體的,如果合體,會發生什麼?」
「鏡中人,也分主次,你和木華,誰主誰次,自然不用多說,一旦合體,兩道靈魂融合,次要的那個鏡中人,便會死去。」
雲子良又說:「當然,好處自然也有,兩道神魂融合,修行進度翻倍「不要融合。」
周玄沒等雲子良講完,便斬釘截鐵的說道。
木華身體裡有周玄的氣息,他在鏡中人里,自然為次,周玄為主。
兩人一旦融合,那木華便會死去。
「為了香火,讓好朋友死去,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周玄又說道:「再說了,木華的體內,封印著百鬼謠,我一融合,木華死去,百鬼謠便重見天日了。」
不管是私人情感,還是大局為重,周玄都不能去融合木華。
「百鬼謠是被封印在木華的身體裡?
雲子良問。
「對,百鬼謠還煽動我與木華融合一一隻要我融合了,她就出來了。」
「那確實不能融合。」雲子良也不想勸周玄去融合木華,他知道周玄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面對敵人,周玄像秋風掃落葉一般殘酷,
但對朋友,周玄各個方面都極其尊重。
「香火而已,想要,我自己贊。」
周玄講完,便進了大都會。
如今,事情已經清晰一一木華往後要多多保護,只要幹掉三頭石佛,便沒有知道他的身體裡,住著百鬼謠。
「到那一天,木華就自由了。」
眾人在大都會裡聽歌喝酒,
這短短一些天,大都會花大力氣推廣的歌伶白光,已經成了炙手可熱的歌伶,
一上台,她便受到客人們的「口哨」歡呼。
白光唱歌的時候,還瞧見了周玄,曲中,時不時的像周玄鞠躬致意。
「小周,白歌星跟你很熟?」
「很熟啊,她來大都會,還是我推薦的。」周玄說道。
「古歌星,白歌星,都很你相熟,你還讓我們不聽靡靡之音,你就是靡靡本身。」
雲子良很嫉妒。
「人緣好,是這樣的。」
周玄聽著歌,喝著酒,
一曲作罷後,主持人上了台,對著立柱式的麥克風,說道:「諸位來賓,今天的大都會,是歡樂的大都會,是明江府排名第一的夜總會,
既然說第一,那自然要請些有份量的嘉賓,待會上場的,是我們從百樂門重磅邀請的說書先生一一風莫言。
他講書,怕是有不少客人都聽過他講女人,活色生香,
他講男人,個個都是英雄豪傑。
他講鬼怪,能嚇到你心動加速—
主持人對說書人「風莫言」各種無情吹捧,
台下已經有好事客人,吹著口哨,喝著彩,呼喚風莫言上台。
雲子良對周玄講道:「小周,遇上你同門了,我感覺別看他吹得那麼厲害,實際上,他講書,講不過你的。」
趙無崖一扭頭,問周玄:「房東,你還會講書?」
「我踏娘的一爛香是說書人啊,崖子。」
周玄有點樂,
他和趙無崖一起對陣柳神的時候,明明亮過說書人的生夢手法,這崖子怎麼不記事呢?
周玄端著酒杯,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上,他前世就愛聽曲藝,來了井國,
雖然路邊偶爾聽過兩段,但那些說書人水平不太高,
這位風莫言,是從百樂門邀請過來的,必然是有兩把刷子。
「不知道比起前世的說書大家們,是否強些。」
風莫言在主持人的無情吹捧、觀眾的千呼萬喚下走上了台。
「這颱風,有大家風範啊。」
周玄瞧得帶勁,
說書人登台,是觀眾對他的第一印象,
走得快了,缺了風度,走得慢了,顯得沒有精神不快不慢,從容不迫,便起了範式,能給觀眾吃上一顆定心丸,生出了「這位說書先生肚子裡有貨」的偏愛。
相同水準的說書先生,颱風更穩健的,往往容易獲得更多的掌聲與喝彩。
「師父說的聲台形表,這位風莫言,還未開嗓,便占了三樣。」
「諸位觀眾,我是百樂門的說書先生,我叫風莫言,有些觀眾認識我,
我在此謝過,
今日,我在此講一篇自己寫的書梁子,
文若無題,行而不遠,這篇書梁,自然有他的題目,叫做《假人》。」
風莫言醒木拍桌,沙啞卻有力的嗓子,便開了場:「我以此書,諷刺某些假人,
何為假?何為真?
在座的各位,多數都是真人,我們名字是真的,長相是真的,身材是真的,
可有些人,名字是假的,長相也是假的,身材也是假的,
就說平水府有一位講書先生,在我看來,他便是個假人,
此人,姓周,名玄——.·
「周玄?」
一時間,大部分的看客,將風莫言講的姓名拼了起來,便湊成了「周玄」二字。
雲子良、趙無崖都望向了周玄。
「平水府說書先生周玄,你針對性還能再強點嗎?」
周玄被當面鄙視,不覺得生氣,他只覺得這個說書人,很有來頭。
「假人?還說得挺對。」
周玄的名字確實是假的,身材、長相都是假的一一他是前世之人。
「風莫言—·風先生?」
周玄想到此處,右手已經握住了骨牌,毫不猶豫就要捏碎,
剛要使勁,台上的風莫言身形忽然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周玄的座位前,
手中的摺扇,刺向了周玄的脖頸處,
但周玄也已經不見,風莫言的摺扇,刺進了周玄靠背的皮墊處。
而周玄,此時正站在說書台上,遙望著風莫言,手裡骨牌已經捏碎。
「反應很是機敏。」
風莫言盯著周玄一—
他怎麼也想不通,周玄是怎麼逃過他的致命一擊。
「還好我現在感知力強。」
周玄也暗自捏了一把汗,剛才他的感知力感知到了危險,他立刻通過感知力,催動了神行甲馬,瞬移到了台上,躲過了風莫言的摺扇。
一攻一守,險象環生。
「轟!」
一團道焱火,出現在周玄身邊,畫家撕裂空間,走了出來。
「小先生?」
「那位說書先生要殺我,他叫風莫言,會不會就是傳說的那個拐子風先生?」
畫家聽到此處,瞧了風莫言一眼後,從胸口掏出了骨牌,說道:「骨老會神職辦案,閒雜人等,全部退走。」
大都會是古玲的大都會,聽眾里也有城隍的人,也都幫著畫家驅趕著客人,他們香火不高,畫家朝他們示意一一你們也走。
周玄則示意趙無崖帶著雲子良他們先走。
人去人散,
偌大的廳堂里,便只剩下風莫言、周玄、畫家三人。
就在此時,
周玄感覺自己的手腕連結,越來越緊,越來越滾燙周家班的祖樹,在周伶衣的催動下,忽然暴漲。
「袁老,我送你去明江府。」
周伶衣空中畫出一道符,輕推符身,符便進了祖樹之中。
祖樹甩下了兩根柳條,拽住了袁不語的手腕,用力一拉扯,
袁不語的身形,便消失無蹤,
井國九大祖樹,每株祖樹,都有它的本事,
桃花祖樹的本事是「加持」,受它加持後的彭升,能以八香神明圖,
迎戰彭侯大祖的天鬼圖。
銀杏祖樹的本事是「囚禁」,能建立一方囚牢,鎖住大天王。
柳樹的本事是「樹門」,能將其餘人送到被它連結的弟子身旁。
正因為有這道本事,所以周伶衣才敢讓周玄大大方方的去明江府。
「弟弟,我一直都在。」
當周玄的手腕連結,像一塊燒紅的鐵,他像是受了某種意志的催動,反手朝身後一拉,
袁不語這個大活人,竟然被周玄給拉到了面前。
「師父?」周玄見到袁不語,心情突然激動起來。
「好徒弟,師父來助你。」
「你是平水府那位七爛香的說書先生?」畫家詢問到。
『畫家,老袁這方,有禮了。」
袁不語與畫家打完了招呼,「啪」的一聲,開了摺扇,冷峻的對風莫言說道:「風師兄,前兩日,你專門去了平水府,說有人要殺我徒弟,我怎麼都想不到,殺我徒弟的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