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炸爐?(1/2)
「鼎妖?這個鼎,便是當年的鼎妖?」
彥先生顯然是聽過這個名字,問道。
「鼎生萬手,無所不吞,不是鼎妖是什麼?」
青羊羽撫掌笑道:「真不錯,真不錯,若是鼎妖能被周玄降伏,再加上那青紅兩尾大魚,寶丹天成,寶丹天成。「
彥先生聽到此處,也是一臉的興奮,畢竟那青羊羽可是答應過他的,只要白玉京有了什麼獎賞,他也能分到一些好處。
他的眼睛,又往那白玉京上瞧去。
在鼎妖現了真身之後,白玉京似乎也得到了奇怪的共鳴,那雪白的牆壁上,竟然也鑽出了無數的人手,如水草一般飄搖,那座令人聞風喪膽的白玉京,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陣恐怖的驚悚笑聲,它似乎在為即將出爐的丹藥,欣喜若狂—
無數雙手,在不斷的揮舞,然後不知道在抓取著什麼,謝家岙前,周玄和畫家他們,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詫到了。
倒是懂煉丹的白鹿方士,此時蹲在地上,雙手托著腮幫子,在沉思些什麼似的。
周玄走到了白鹿方士的身後,一腳踹到他的屁股上,問:「老白鹿,你想些啥在呢?」
白鹿方士連忙起了身,對周玄說道:「大先生,你瞧那些手在抓啥?」
「我哪知道?什麼都瞧不見。」
周玄說道。
白鹿方士則拍了拍胸脯,說道:「它們抓取的,正是香魂和火靈——」
「井國的香火本源?」周玄問道。
「是的,是的。」
白鹿方士說道:「人間願力、七情六慾、井國香火,這三方材料,要是在爐子裡,不斷的凝鍊,最後指不定煉出個什麼東西呢。「
「會不會炸爐?」周玄只關心這個。
他今夜的目的極其簡單煉製出一枚好丹藥,然後既收穫天穹的認可,順利成為天穹丹官,然後便是拿這枚丹,與「天地」易物,換來木華的「亡人回陽」。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不炸爐,這方大爐膛安安穩穩的煉出丹藥來,那丹藥的質量,決然是差不了的。
「必然不會炸爐,這爐鼎,自有靈性,它煉丹,有分寸的。」
白鹿方士想到了這兒,又說道:「只是,不知它要煉出何種丹藥了。」
周玄聽到這兒,心中便有了疑惑,對白鹿方士說道:「不對啊,老白鹿,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講的。」
白鹿方士以前對「星空卷」的判斷是這幅畫卷,的確可以自動煉製丹藥,但問題也隨之而來,畫卷的缺點便是,只能煉製出一種固定的丹藥。
既然上一次,星空卷煉出來的藥塵,便是「天地增壽丹」,那這一次煉出來的丹,也應該是天地增壽丹才對。
「唉,先生,這方丹鼎太過於神異,我也沒見過這麼大的世嘛。」
白鹿方士以前,還以為「星空卷」,只能煉製「人間願力」呢,結果這東西,什麼都吞,連夜間飄蕩的晚風,也一口給吞了。
「看著煉吧。」
周玄雙手背負,安靜的等著。
天火、青紅雙魚皆已入爐,人間願力、七情六慾、井國香火,也都成功投入,他要做的,無非就是等,等到這爐鼎開爐放丹即可。
天穹、白玉京,都在關注這一爐丹,但周玄,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跟看戲似的,就差誰再給搬把椅子、遞個茶壺、塞把瓜子。
他一邊溜著小茶水,一邊看煉丹。
嗚~鳴~嗚丹爐里,一陣鬼哭狼嚎的動靜不斷爆發,鬼戾之聲,一會兒幽怨,一會兒啼哭,一會兒又是那種利爪在金屬上抓撓的響動,這些悽厲的聲音,聽得畫家、樂師他們精神恍惚。
而在那聲音的持續之下,那個丹爐大鼎的顏色,卻漸漸的有了變化。
那爐子,是翠姐動用山石凝造而成,而明江府的山體,大多是堅硬青石。
這爐子最開始的顏色,也自然是青色,再加上爐內有天火燒灼,火光透過後,青磚之石穿過了一些光亮,青中泛著些綠琉璃的色澤,但漸漸的,這些青綠雜糅的顏色,開始有些透明了起來,先是呈現濃厚的霧狀,然後那些濃霧變成薄霧,薄霧再削減成了窗紗,最後,窗紗也不在了,整個爐鼎,成了透明玻璃的色澤,那爐中的景象,便沒有了遮攔,清晰的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周玄便看到,那爐中,並不是火,而是湛清如同溪水般的物事,在不斷的旋動,數不清的活人,在那清水之中掙扎,有些人想逃,卻被渦流捲住了,脫不得身,「救——救我——」
那些爐鼎中的活人,拼命的朝著周玄、畫家他們招手,呼喊。
周玄實際上,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但他從那些困頓之人的嘴形,也能分辨出他們的呼救。
白鹿方士怕周玄心軟,連忙說道:「大先生,這些人,都是由七情六慾所化,不是真正的人,你莫要生出惻隱之心來。」
原本人間願力也會化成人形,但這些願力過於膜拜周玄,今晚,它們是鐵了心的要為周玄煉丹,所以成了爐中之水,很是配合。
但那些「七情六慾」,就沒有那般配合了,不願融于丹水,不斷的掙脫。
「我到底是做了一些什麼柔弱病嬌的事情,怎麼你們一個個都認為我沒有鐵石心腸呢?」
先有喜山王的「君子遠庖廚」的勸誡,現在白鹿方士又讓周玄別動「惻隱之心」
周玄頗有些無語,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體面了,導致大夥都認為他是個亂世聖母。
「我頗有些善心,但我哪怕大發慈悲,也知道什麼叫有時有晌。」
周玄擲地有聲的說道。
白鹿方士聽到此處,便不再勸了。
煉丹還在繼續,不過,很快,這煉丹的路數,似乎出了一些問題,問題便是那些求救的人,它們都在碧水中浮沉,但始終沒有煉化的跡象。
這些人,是七情六慾所化,那要煉出丹來,這些人便要被撕碎,被揉合,然後再提取出其中的精華,精華奪萃,凝以成丹。
「這些人煉化不了啊?這丹鼎托大了。」
白鹿方士也是第一次「可視化煉丹」,以前他煉的丹,爐子就是爐子,要想知道爐內情況如何,需要通過火眼的色澤、走向、火勢大小來判斷。
所以,一個煉丹方土,是要經過很多年的錘鍊,積攢下豐富的經驗,才能煉出上好的丹藥來。
而周玄這爐丹,需要什麼老師傅經驗?直接看就行了。
這種方式煉丹,對於老白鹿來說,太簡單不過。
周玄聽了白鹿方士的話,問道:「你說這丹鼎托大了,是什麼意思?」
「這丹鼎既然是活物,那便有人之靈性,這有了人的靈性,便也有了人的弱點—人嘛,尤其是高手,總容易高估自己,若是成了嘛,那便是藝高人膽大,若是不成,那就是好大喜功,這如山般高大的丹鼎,怕是後者。「
白鹿方士一副扼腕的樣子,說道:「它吞納了太多的七情六慾,然後一口氣要給煉化,結果煉不化。」
周玄沒工夫聽白鹿方士扯野棉花,他只關注「若是一直煉不化,爐鼎將會如何?」
「會炸爐。」
白鹿方士說道:「那爐膛里的火,一直在燒,但那七情六慾,卻一直煉不化,時間一長,火力便會更加兇猛,凶到超過爐子的承受範圍,那爐鼎便會崩碎。「
「要炸爐嗎?」周玄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隱憂。
他也萬萬沒想到,這爐鼎竟也有人的劣根性,自己給自己加活兒。
他還沒吐槽完呢,那白鹿方士已經開始大喊大叫,「大先生,已有炸爐的跡象了。」
只見白鹿方士跳著腳,雙手直拍大腿,心火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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