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歸墟空間(1/2)
雲子良瞧著周玄撒著玉米,問道:「你散出了什麼風聲?」
「我不是四處放風,說我要回一趟平水府嗎?」
周玄說道。
雲子良聽完,更是一頭霧水,他說道:「你去平水府,不是為了對付佛國人?
」
巫神從夢境天神的口中得知,佛國這些年在井國的經營,主要是兩個方向一第一,在人間布施,企圖侵占人間更多的「百姓願力」。
第二,在天穹推動丹禍,用丹藥,摧毀那些天火族人的精神。
當巫神與周玄聊到佛國的計劃的時候,周玄便想起了平水府的「蓮花娘娘」,他猜測這個蓮花娘娘,也是佛國計劃的一部分,便想著去平水府打探一個虛實。
當時巫神、周玄聊這個話題的時候,雲子良也在場。
所以,這幾天周玄放出「回平水府」的風聲,他也沒在意,畢竟這也是計劃之內的事體。
但現在,周玄卻告訴他,這道風聲,才是引那彥先生出動的招術,他便想不透了。
周玄笑著說道:「那彥先生並不知道我要回平水府,是要去調查蓮花娘娘,我和巫神聊天的時候,東市街里沒有風水陣,如若不然,巫神早早便發現了彥先生的蹤跡,既然彥先生不知道我回平水府的真正意圖,那我回府的事情,落在他的耳朵里,便有了別樣的意味。」
「什麼意味?」
「他知我將丹子藏在石廟之內,但是石廟作為丹子的藏身地,並不是萬無一失的,掩藏丹子最好的的地方,便是周家班的祖樹之下。」
周玄又往水裡扔了一顆玉米,說道:「儺神還活著,這是整個井國修行界都知道的事實。」
有儺神在周家班的地下長眠,誰敢去搶奪丹子?
「我的風聲里,包含了一個信息,只要我的第二爐丹煉完,我便會回平水府這其實就是一個倒計時,給那彥先生營造了一些緊迫的氛圍。」
周玄又拋出了一顆玉米,說道:「我這幾天,還見人就說我煉的是一顆三品丹藥,那彥先生能看透丹子假死,必然也是通曉丹道的,甚至是丹道中的頂級高手,他又是天穹守門人,對於東市古殿丹爐的產能,必然是極為熟悉,因此,他能大體的估算準我第二爐丹什麼時候煉完。」
「所以,你的第二爐丹,今日就要煉完了?」
「那是自然。」周玄說道:「昨夜我去看過丹藥,「欲丹」被那爐中之火,已經錘鍊得晶瑩剔透,宛如一顆琥珀,丹藥,已經臨近出爐了。」
雲子良將自己代入到彥先生的角色里,設身處地的想了想,便覺得周玄的做法,看似平平無奇,卻暗暗的扣住了彥先生的心理。
那彥先生,最大的夢想,便是獨吞丹子,而最近幾日,他的布局興許不太成熟,沒有急於求成。
但周玄的風聲,卻像一陣陣緊急的催促,逼著彥先生做出選擇。
而第二爐丹的成型,便是最後的衝鋒號,逼得那彥先生沖也得沖,不沖也得沖,不然最後獨吞丹子的機會將會完美的錯過。
彥先生再怎麼高明,也絕不會認為靠他的本事,能在周家班裡,將丹子弄到手。
「玄子,你是真有辦法,彥先生還是不夠了解你—一要我是那彥先生,我要什麼丹子,老命要緊,繼續當我的天穹守門先生,不舒坦嗎?」
雲子良已經確認「彥先生」這條大魚已經入網,心情也是大好,當即就一袋一袋的把玉米窩料解開,靠著巨力,將那窩料潑撒了出去。
「吃,吃,這些窩料都好好的吃————吃了就給我上鉤。」
雲子良發泄般的喊叫道,瞧得周玄一旁直咂舌,這老釣魚人,釣魚的技術雖說菜,但這力氣是真大啊。
那一袋袋的窩料,投得是真遠。
窩料一袋接著一袋的投完後,雲子良又找著魚杆,坐在小馬紮上等魚。
「雲爺,要不然別釣了?我這魚也確實吃膩了,咱們吃館子去————吃八寶鴨子、白斬雞。」
周玄這一勸,雲子良的自尊心,「咻」的一下就起來了,好說歹說也不走。
「十二袋料,我就不信,一條魚都釣不上,你坐下,等我再釣一會兒,不上魚,咱就不走了。」
雲子良橫勁一上來,周玄也就順從了—畢竟那麼多袋窩料打下去,再不起兩條魚,確實有些過份。
他依舊坐在旁邊,嘴裡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草莖,撿著散落在地上的玉米粒,一顆顆往水裡丟。
在嚼爛了三根草莖後,終於————雲子良一聲怪叫:「上魚了、上魚了————」
「上了嗎?」周玄扭頭一瞧,便瞧見雲子良的魚線蹦直,魚竿都彎成了月牙狀。
「上嘞,上嘞。」
雲子良開始跟他的大魚進行了拉扯,他那富有輪廓的臉龐、堅毅的眼神,被天上的烈日一照,光影搖晃,「老人與海」的感覺就上來了。
他嘴裡喃喃著:「終於要開胡了,終於要開胡了。」
周玄當即將感知力釋放了出去,順著那魚線,鑽進了水底,他只瞧見一那水裡的魚,因為豐富的窩料,那跟漲瘋了的水草似,一大堆一大堆的簇在了一起,都分不清雲子良到底鉤中了哪條魚。
「這麼多的魚,亂錨也錨上來了————」
周玄沒有將水底的情況跟老雲講,不然老雲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成就感,會被水草魚群的壯觀景象,衝擊得蕩然無存。
「我跟你說啊,玄子,這魚上了鉤,它可跟你拔著河呢,你千萬不能硬使勁,不然竿要斷掉的,我們得溜一我松一松魚線,它就游一會兒,等它沒了警惕心了之後,咱們再把魚線繃直————」
老雲是一邊和魚鬥智鬥勇,一邊嘮著周玄聽不懂的「釣魚磕」。
周玄都奇怪—這釣了好幾天,一條魚都沒釣上來的人,哪兒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理論,都怎麼積攢的————
那雲子良溜魚溜了許久後,終於默默運氣,口裡念叨三聲「上個一米長的巨物」,然後氣沉丹田,猛的一拽:「給我上來!」
周玄只見一條黑壓壓、身軀顧長的物事,從水面上躍起,然後重重的落地,發出了「嘭」的一聲悶響。
他定睛一看,當即愣住了。
「老雲啊,別的不說,你勁是真大,這鋼板咋都被你給釣上來了?」
這物事,不是魚,而是一截長長的角鋼一十六鋪以前的大船多,這船若是年久失修,再加上顛簸,很容易震下來個零件。
而雲子良釣魚的地方,是江邊衝出來的一個三角灣,很像是死水,但實則暗流涌動,這水撞了岸,卷了回去,就能把一些「傻大憨粗」的物事給捲起來。
這一卷,便被雲子良給釣到了。
「怎麼不是魚?!」雲子良心痛得很,當場嚎叫。
周玄也蹲著身子,伸手彈了彈那角鋼,說道:「我都納悶呢,那水底的魚,都泛濫了,都不能用條來形容了,得用簇」、叢」這樣的量詞來形容,就這麼多魚,你愣是能釣出一條角鋼?」
「雲老爺,你玄服了。」
「呸!」雲子良很是不服氣,說道:「你肯定是亂說的,這水底哪來的魚?
要真有,我不就釣著了嗎?」
「呀,叫板?我給你試試。」
周玄當即彎腰,再撿了一把地上的玉米,趴伏在岸邊,手指捏著玉米,伸進了水裡。
這才伸進去,周玄便感覺「又硬又軟」的物事,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當即反手,將那物事掐住,猛的往上一提,竟是一條四、五十公分長的白鰱。
那白鰱的嘴,被周玄掐著,尾巴那蹦得叫一個歡實,不斷在周玄的身上拍打,「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雲子良這次真服了,無言以對。
周玄則怒視著白鰱,呵斥道:「你這魚兒,真不懂事,你這魚尾在我身上啪啪的拍,這是在打我嗎?這分明是在打雲老爺的臉!」
「————」雲子良。
雲子良都把自己給氣樂了,故作生氣的說道:「玄子,今兒接著吃魚,就吃你手上這一條!還慣出它的脾氣來了。」
「那可不行,今晚辦事,得積攢點運勢。」周玄一甩手,將那花鰱扔進了江中,拿手帕擦了擦手,說道:「走吧,老雲,請你吃八寶鴨子。」
「吃!吃鴨子祛祛晦氣。」雲子良又說道:「不過你等我會兒,我先把魚竿、魚簍收好,釣魚還是有樂趣的。」
周玄暗暗點了點頭,尋龍天師真是個頂個的嘴硬,打牌不贏錢、釣魚不上魚,但他就是覺得有樂趣。
「這樂趣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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