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東市街堂會(2/2)
「翠姐,恭喜啊,華子,恭喜啊。」
「要說這老天還是有眼,華子這麼好的後生,可不能就那般輕易死去了。
「老天有個屁的眼,華子的命,是大先生拿丹換來的。」
「大先生路子都這麼野了?和老天爺做生意呢?」
「你才知道啊。」
「喲,大先生來了。」
有眼尖的,瞧見了周玄,嚷了一聲,人群里自然讓出了一條路。
周玄一邊說著「借過」,一邊跟街坊鄰居們抱拳示意,等進到了裡屋,游神司的大人們,來得差不多都齊了,畫家憨笑著,瞧著木華和小福子倆哥們兒聊天。
喜山王則坐在床沿,也跟翠姐熱絡的聊著。
長生教主就有點「見外」,一個人窩在角落裡,沒人搭理。
「翠姐。」
周玄一進屋,先跟翠姐打了個招呼。
翠姐瞧周玄就激動,上前抱著周玄就哭,說:「恩公啊,你真是我恩公啊,華子一回來,我就得勁。」
周玄哈哈一樂,木華也怯生生上來道謝。
「華子,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周玄拿手帕,替翠姐抹了淚,說道:「翠姐,還記得前些日子,你跟我說的嗎?
你說你夢見華子回來了,可你夢一醒,華子又不見了,你說你願意一輩子都待在夢裡,你看看現在,是夢啊,還是現實呢?」
翠姐又哭又笑,說道:「都是,都是。」
「今兒個高興,可不准哭,好日子可都在後頭呢。」
周玄勸完後,翠姐努力憋住了哭,屋裡的人反而都樂了。
接著,周玄又去瞧木華,左瞧瞧,右瞧瞧,怎麼都覺得木華變了樣子。
「華子,你這鬼門關里走了一圈,怎麼————怎麼————和我不像了呢?」
現在的木華,和周玄的眉宇,還有那麼幾分神似,但不像以前一般一一模一樣。
雲子良一旁說道:「鏡中人,是一種宿命,在合鏡之後,在宿命就破了,華子不再是你的鏡中人,當然和你不像了。」
「那也挺好,那也挺好。」周玄笑著說道。
木華則要跪地跟周玄磕頭,以謝救命之恩,周玄連忙給攔住了。
「可別磕,我不興這個。」周玄將木華扶了起來,說道:「華子,往後,好生玩、好生學本事。」
木華一個勁兒的應著,說道:「周大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大哥,你讓我木華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那我得讓你好好活著。」
周玄說完,翠姐又感動得要流淚—一以前木華痴傻,她當食肆廚娘,兩人受了多白眼,哪見過什麼人間真情?
如今,她不但見到真情,還是人世間,最赤誠的情誼。
「今天華子回來,是東市街的大喜事。」周玄說道:「既然是大喜嘛,喜事就得喜辦,請客吃飯,再所難免。」
翠姐當即便說道:「我請大家下館子,去大飯莊。」
畫家的頭搖得比長生教主的撥浪鼓還厲害,說道:「華子那是為了明江府,才去了鬼門關里晃蕩的,他回來了,要請客,哪能讓你掏錢。」
樂師也贊同,說道:「這錢,必須得我們骨老會掏。」
「誰都別掏了。」
骨老會的古玲站了出來,說道:「我的大都會已經開張了,今日,大家去我們大都會裡,吃好喝好,多貴的酒我古玲都買單了。
要說骨老會的旗下,有專門做生意的大財團,個個不缺錢,這會說到要請客,跟鬥富似的,爭相掏錢。
周玄則說道:「請客這事,你們都別跟我搶,我們東市街的喜事,我來安排,O
要說,周玄生意做得有一搭沒一搭的,現金見得不多,算是眼目前這些人里,最「窮」的一個了。
但掏錢辦喜宴,周玄口袋裡還是不缺那兩個子的一要真缺錢,他那些還寄存在游神司里「狐族山珍」,賣個幾株,便把這喜宴給辦了。
「大先生,你非要搶我們請客的機會嗎?」
「這不是搶,就該是我請。」
周玄發了話,眾人便不再反駁了,接著周玄又說道:「至於去飯莊嘛?」
「去明江酒樓,那裡位置多,寬敞。」畫家出著主意。
周玄擺擺手,說道:「去大飯莊沒意思,還是按咱們東市街里請客的規矩流水大席,開堂會,那才熱鬧呢。」
東市街的流水席,周玄沒吃過,但他在平水府周家班時,吃過流水席。
空曠的場子裡,擺個百八十桌的,賓客們暄鬧,再擺上戲台,請些名伶、戲角唱唱大戲,別提多熱鬧了。
「大先生說得對,咱們開流水席、擺堂會。」
畫家當即對樂師說:「老樂,你對明江府那些名角、名伶熟,要不然,你好說歹說,把他們都請來?」
「這還要好說歹說?給大先生、華子唱戲,現在已經是很多名角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了。」
樂師這話,還真不誇大,名伶、名角,要想發展,無非是求著名聲走一整個明江府,周玄便是最有名聲的人。
「我去請名角、名伶。」樂師說去就去。
他才前腳走,古玲就攙著周玄的臂膀,說道:「大先生,我求你個事兒。
「什麼事兒啊?」
「你們不擺堂會嗎?我想著,能不能讓我大都會的歌星們,也上去獻唱。」
古玲話音一落,畫家便爽朗笑道:「剛才老樂都說了,給大先生、華子唱堂會,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這話還沒撂地上呢,你這就求上了?」
「畫大人,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大都會的名聲,被那遮星敗得差不多了,我想借著這趟堂會,向明江府的百姓宣揚宣揚——
——
我們大都會出了遮星是家門不幸,但我們的心,還是和大先生,和夜明江,是綁在一起兒的。」
古玲這一說,周玄也覺得有理,便應了下來,說道:「讓你的歌星過來,好好唱,今天啊,就是要賓主盡歡。」
「得嘞。」
古玲也歡喜的出門,去安排歌星,並且她還主動攬了搭台的活兒。
大都會在搭台方面,那是專業的。
古玲才走,喜山王又跟周玄「聊」上了:「大先生,我這兒也有一事兒,希望大先生能成全。」
這給周玄逗樂了,怎麼誰都有事要求呢?
他說道:「說說看。」
喜山王不好意思的說:「大先生,你看啊,未華從名份兒上來說,也是我們狐族人,按輩份兒,和我一輩兒的,也是「雲字輩」的,別看他年紀小,狐族人見了他,得喊一聲老太爺」,這老太爺還陽了,我想著,讓雪山狐族的狐子狐孫們,都來瞧瞧他、拜拜他。」
「這事兒嘛————」周玄頓了頓,喜山王有些緊張。
那雪山狐族,要挑些有輩份的狐兒來見見老太爺,怎麼也要有數百頭之多,這麼多的狐狸,一口氣進了明江府,怕是會嚇到百姓。
他怕周玄不答應。
「就應該來。」周玄忽然嶄釘截鐵的說道。
「啊?」
「啊什麼?狐族幫了明江府那麼大忙,怎能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
周玄說道:「讓你的狐族的人過來,愛來多少來多少,只要別搗亂就行。」
「誰敢搗亂,我家法處置。」喜山王那叫一個高興,也去安排族人事宜去了。
臨走前,周玄還喊道:「老喜,記得我說的,愛來多少來多少,我不嫌狐狸多。」
他要收集「喜壽丹」的材料一大喜之情,那來的賓客越多、賓客們越是高興,他收集的材料就越多。
「大喜之情,多多益善。」
周玄心裡的算盤敲得響。
倒是白鹿方士,對周玄耳語道:「大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們要借著這場喜宴,收集「大喜之情」,你讓那麼多狐狸來,那些狐狸,又不通人情,怕是沒什麼大喜之情。」
「這你就胡說了。」
周玄對白鹿方士極小聲的說道:「我跟你明說了,今天這「大喜之情」的收集事宜,大頭都在雪山狐族的身上—一—我要給雪山狐族,一個驚喜,讓它們喜不自禁,讓它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開心到冒鼻涕泡兒。」
周玄的心裡,已經埋藏下了一個「小小」的計劃,這計劃能不能成嘛,他掃了一眼窩在角落裡,百無聊賴的長生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