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藏龍升天(1/2)
人皮的聲音越發的陰寒,而雲子彥卻憤怒的咆哮道:「別說了,不准再說了」
「怎麼————你敢做就不興別人嚼你的舌根?」
「老子撕爛你的嘴————」
雲子彥極怒之下,竟然做出了「自殘」的行徑,他的兩隻手,分別勾住了自己的嘴角,然後拼命的拉扯。
用的力氣太大,一瞬間,他便將人皮的嘴角撕裂。
人皮沒有血肉,裂口處,儘是紫色的瘋痕,而青瓶道人的聲音,也因為被扯住了嘴,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呼~嘶」的吃痛、喘氣之聲。
他的目光,乞求一般的望向了周玄。
周玄也會意了,揮了揮手示意李長遜,李山祖當即便捲起了一陣強風,去纏住雲子彥的手,要將他拉開。
「到底還是仁慈了啊,山祖。」
周玄嘆了口氣後,當即便從秘境裡,召出了無問山的刀靈。
刀靈變換成一柄烏金刀的模樣,周玄狠厲一劈。
刀光閃過,彥先生雙手便被斬斷,他的大臂還因為慣性,向左右拉動,而他的兩個巴掌,則像兩隻醜陋的癩蛤蟆,趴在了人皮的臉上。
那彥先生不可置信的瞧著自己的手腕斷裂處,又不敢相信的瞧了周玄一眼。
「你————你敢斬我?我是天火族人。」
「你是什麼族都已經沒用了。」人皮朝著彥先生吼道:「到現在了你還沒看明白嗎?這位周大先生,為何敢讓你見丹子?就因為他篤定你離不開「歸墟」。」
「換句話說—在丹子現身的那一刻,你便是死人了。
人皮形態的青瓶道人,比起彥先生,要醒目得多。
「你倒是機敏,既然彥先生沒有了活路,那你能活得下來嗎?」
周玄問青瓶道人。
「呵————三百年前的藏龍山之劫的時候,青瓶道人就已經死了,現在的青瓶,不過就是一個陰魂不散的厲鬼罷了。」
「生、死,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區別————有什麼區別?」
青瓶道人癲狂了起來,等這一陣憋屈了三百年的「歇斯底里」,徹底的發泄完了,他的精神才開始委頓下來。
他抬起了頭,目光逐漸平靜,淡淡的說道:「我只求一個解脫,若是有可能,周大先生把我們兩人,都放逐到歸墟的深處。」
「歸墟空間裡,沒有真正的生死,一會兒死,一會兒又生,折磨無窮無盡,我要化作索命的鬼,永恆的纏著雲子彥。」
青瓶道人對於雲子彥的恨意,顯然是極深的,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化身成雲子彥永恆的詛咒。
「既然你們兩人,恨意這般深,那暫且還是分開吧,免得繼續打殺。」
周玄戴上了「道祖面具」,施展了「聖人無量」,周圍的強風,被他裹挾後,又夾雜了強大無匹的力量,撕開了雲子彥身上的人皮。
這一層道士的軀殼物表,被周玄完全的剝離了下來。
而彥先生那條肥碩蛆蟲的模樣,終於顯現了出來。
蛆蟲的身上,長著無數的紫色肉芽,其中兩條最粗的肉芽,成了他的雙手,而現在,這兩條肉芽,已經被周玄斬斷了一截。
李長遜瞧見了這條扭動著的、巨大的蛆,便點了點頭,說道:「這才是我認識的彥先生。」
「這不是彥先生,這條蟲兒,原本是我的軀體,是他,搶走了我的身體。」
青瓶道士很是痛心的疾呼道。
周玄則問道:「你們倆之間,倒是有挺大的瓜葛,我問那雲子彥,他必然是不說的,來吧,你來講講,講清楚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太簡單不過了。」
青瓶道士剜了雲子彥一眼後,又瞧向了雲子良:「元天師,當年的藏龍山,本不會有那一件慘案的。」
「你說的慘案,可是藏龍山的血洗之夜?」
「正是。」
青瓶道士點了點頭,說道:「你知道斬去藏龍山幾千弟子的幕後黑手,是誰?
」
「襖火教。」雲子良當即便說出了答案。
「並非是襖火教。」
青瓶道士說道:「襖火教,是由天穹在背後支持,藏匿在井國各大空間之中教宗,他們承擔了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周玄問道。
「培養出一個屬於天穹的天神級,而且這個天神級,一定是最強大的天神級,比儺神還要強大,強大到哪怕是道祖親臨,也未必是他的敵手。」
青瓶道士仰頭望著歸墟的遠處,仿佛那裡便有一尊身軀巨大的襖火天神級似的。
「不過很可惜,現在的天穹天火族,被丹藥搞壞了腦子,天天都在加大產能,煉製那些讓人瘋癲的丹藥。」
「丹藥,丹藥————為了那些五顏六色的藥丸,天穹似乎都忘記了去孕育襖火天神。」
「這一尊天神,極有可能永遠都不會降臨在井國的人間。
他的長噓短嘆,周玄並不感興趣,只是問道:「你為何篤定的說,當年殺了藏龍山弟子的人,並不是襖火教。」
「當時的襖火教,還在人間建立火塘,日夜勞作,哪裡有功夫去井國九府,製造滔天的殺孽?」
「而且,那一次,天穹對於藏龍山,採取的也不是以殺伐之策,去應對藏龍山,白玉京給天穹下達的指示便是招安。」
「招安?」雲子良聽到這個詞,瞪圓了眼睛。
「你們藏龍山,也不知為何,掌握了空明鏡之秘,天火族,怕你們將這空明鏡的事情,抖落了出去。」
青瓶道人如此講道。
周玄則問道:「空明鏡到底有什麼神秘之處,天火族為什麼那般懼怕它。」
「具體的原因,我自然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這鏡中世界,與一首上古時期的預言,極有關係,只可惜,我不是白玉京的大人,那預言中的內容是什麼,我一概不知。」
雲子良聽到此處,便問道:「既然你不知道空明鏡的預言內容,那以你的身份,你又是怎麼知道——藏龍山的滅頂之災,和襖火教無關?」
「簡單。」
青瓶道人爽朗的笑道:「因為我————就是前來招安的天穹欽差。」
「你?」
「我最開始,與你們尋龍山,關係極好。」青瓶道人的人皮搖曳,手腕的斷口處,指著彥先生,說道:「你們就沒有懷疑過,為什麼雲子彥,忽然會沉迷於煉丹之道?」
「和你有關?」周玄問。
「那是當然,從某種角度來說,我是雲子彥的第二個師父,是我教會了他丹道。」
青瓶道人越發的冷冽,說道:「你們尋龍山,流傳著一本丹經,名字叫「尋丹驚龍雜輿」。」
「沒錯,我就是學了這本破書,煉的丹。」
趙無崖終於遇上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他是尋龍弟子,也曾染上了煉丹的」
惡習」,靠著這本書,煉廢了半個鋼廠。
「呵,這可不是破書,這本書,便是在三百年前,我傳給雲子彥的入門丹書,雖是入門,但其中蘊含丹理,窮極奧妙。」
「那為什麼我照著書煉,煉不出什麼好丹來?」
趙無崖有些不爽了。
青瓶道人很是高傲的笑:「天下修行者,必分三品—一上士、中士、下士。
經書寶卷,下士聞之,笑其不足以為道;中士聞之,若存若亡;上士聞之,勤而行之,無需百日,便能悟出其中真義。」
「你照著我的書煉,煉不出好丹來,便是你天賦不佳,資質不夠,你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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