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只求一敗(1/2)
「第三條規矩,會給你們一個驚喜。」
周玄陰側側的笑道。
他這邊有自己的計劃,遁甲太上、佛國五式那一頭,卻只有滿腔的怒火。
一場彩戲,還沒有開場,光是憑著兩條規矩,就讓他們的人死的死、跌道行的跌道行,損失那叫一個慘重。
「若是等死斗拉開了序幕,我非要弄死你。」
葫蘆道人怨毒的看向了周玄,狠狠的說道,但「光是弄死」,怕是不過癮。
「若是周玄落在了我的手裡,我一定要好生的折磨他,斫斷他的手腳,用穿狗的鐵掛,勾穿他的臉皮,在街上拖行三日。」
他把這輩子能想到的惡毒招式,都已經想好了,就等著斃了周玄。
周玄沒有理會那些頗具敵意的目光,他搖著摺扇,跟著身邊雲子良、李長遜,談笑風生。
至於香火道士嘛,不管是葫蘆太上,還是藥師菩薩,都瞧不見這位的身形。
天上的那隻聖潔眼睛,又開始眨動了起來。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規矩怎稱斗場?」
「第三條規則,斗場戲台,將會釋放戲台之勢,諸位皆可吸取,爬升戰力。」
「願諸位在戲台之勢的加持下,都能夠突破自己的巔峰,在斗場之內,大殺四方。」
聽到這一次的新規則,
葫蘆道士當場愣住了,這條規矩不但不耗損他們的修為,甚至還有增益作用。
戲台提供強大的勢,讓所有人的戰力都有一個較大的提升?
「周玄這是要玩什麼把戲?」
「呵,這周玄,是失心瘋了,所有人都有勢氣加持,戰力爬升,那就等於大家都沒有提升。」
紫牛道人說著說著有些得意了起來,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情況,更是欣喜的說道,
「葫蘆師兄,這周玄出了一手昏招,我剛剛被削減了香火,成了偽九炷香,但現在,勢氣將彌補我的香火,
我又是九炷香啦!」
要說這一語驚醒了夢中人,葫蘆道士忽然明白了什麼,猛的一握拳,恨恨的說道,
「這個周玄,好深的心機,竟然想出這麼一條規則,紫牛,你別高興了,戲台提高所有人的香火層次,受益最大的,還是周玄。」
「不能吧,所有人都可以吸取那勢氣,所有人的香火戰力的增幅,都是一模一樣的,憑什麼周玄收益最大?」
「我們原本就是九炷香之上,再增益,也翻不了天,但是你想想周玄、雲子良……他們兩人的香火戰力,都已經抵達了坐八望九,只差最後一線,便能抵達九炷香。」
「那是九炷香的雲子良、九炷香的周玄……可不是你這個九炷香的傻牛!」
葫蘆道人一陣呵斥,紫牛道人臉色都煞白了幾分,對啊,九炷香的周玄是什麼概念?
那是同境無敵,
九炷香的雲子良,又是什麼概念,那是曾經橫推道門無敵的人物。
「我有點想抗議這個戲台的規則了。」
紫牛道人這番話,更是激惱了葫蘆道人——蠢貨,這是人家的地盤,是人家定的規則,你去抗議,你找誰申訴?
還以為是府城裡的賽馬比賽,講究一個公平公正?
葫蘆道士這邊想明白了,藥師菩薩自然也想通了,她當即怒斥周玄:「卑鄙的井國人,竟動這些歪腦筋。」
周玄卻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笑著說道:「藥師,我們井國人不卑鄙,只是擅長動腦子,你們佛國人很強大,是星空中的肌肉派,不過……就是肌肉長得太多了,給腦子都塞爆了。」
「……」藥師菩薩。
要說藥師菩薩對這第三條規矩很不滿,這條規矩看似比前兩兩條規矩要公正得多,但實際上,它墊定了今晚周玄立於不敗之地的局勢。
雲子良、工程師、李長遜三人,在周玄的第三條規則公布之後,那叫一個興奮與佩服。
興奮的是,有這條規矩在,藥師菩薩、葫蘆道士,便翻不了盤。
佩服的是,周玄怎麼想出這麼一條規則的?
這規則可謂是今晚的第一陽謀了。
「大先生,你怎麼想出來這條規矩的?」李長遜問道。
周玄笑著說:「我們最開始,是想通過規則,把所有人的香火壓低,以我同境無敵的特性,去大殺四方,
但其中有兩個風險,第一,若是全部壓低了境界之後,我未必能用得出「人間戲神」來,
第二,佛國人是沒有香火的,若是他們不受這條規矩的限制,境界沒壓低的話,那我們就要以八炷香打九轉佛國人了……打不過的。」
「所以,我不去壓境界,我去提境界,每個人的境界都提高一些,他們原本就是九炷香,提高了也就那回事,但我和老雲的香火戰力,若是提高了,那就……」
李長遜雙掌一擊,說道:「英明神武,大先生,我已經等不及的要去斬一斬那些佛國人、遁甲太上了。」
「那正好,死斗,開始了。」
周玄講話之間,整個戲台里,那些不計其數的觀眾的眼睛裡,都流下了血來,
戲台規則、禁制的力量,本質上,是來源於那些數不清的觀眾。
觀眾的存在,使得戲台有了意義。
也正是這些平日裡,被神明級、佛國人、天火族人瞧不起的普通老百姓,
他們每一個人的力量,在井國之中,或許微不足道,但當他們凝聚起來,便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成了一股足以禁錮神明的能量。
那每一個觀眾眼角流下的血淚,滴進了斗場裡,在空中懸浮,然後猛的爆開,形成了極其濃郁的血霧,將周玄、藥師菩薩、葫蘆道人以及其他要參加死斗的人,盡數的遮掩了起來。
在那血霧之中。周玄將感知力徹底釋放出去,也感知不到那位「假香火道士」的存在。
「我的感知力,尚且無法穿透這層血霧?那假香火?」
周玄自恃感知力強大,但由於摸不准那個假香火道士的實力,到底抵達了什麼地步,他也不敢貿然去與李長遜、雲子良商議待會死斗的策略,
「得採取最原始最保險的手段了。」
周玄心裡稍稍作了些計較後,將目力催放到了極致,在血霧之中,瞧見了雲、李二人隱隱綽綽的身形,
他緩步走了過去,手指便在雲子良的後背上結字,寫下了一行:老雲,別出聲,待會對戰,佯敗。
雲子良感受到了字跡後,連忙回頭。
他對周玄了解極深,知道周玄若不是萬不得已,不會不出聲的,因此他也沒發出響動來,在周玄的胸口處,寫下了一行字:為什麼?
周玄:我們真正的對手,並不是藥師菩薩、遁甲太上。
雲子良:那是誰?
周玄:香火道士,那個香火道士,是個贗品。
雲子良沉靜了一陣後,便在周玄的道袍上,寫下了寥寥四個字:我知道了。
周玄心頭有些暖,這就是鐵哥們,不多問那些七七八八的廢話。
他又在雲子良的背上結字:等到遁甲太上斬你之時,你不要躲閃,該死就死。
雲子良這下更不懂了——仰敗就算了,還要送人頭?尋龍道士的命不算命?
但他依然還是在周玄的道袍上,寫下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他信任周玄,知道佯敗受死,並不是真的,以周玄這般性格,他自己去拼命,也不會讓老兄弟先拼一步,
因此,周玄的策略之中,必然有他的理由。
周玄又給雲子良寫下了一句話:「李山祖那邊,也要仰敗受死,你去通知他。」
感受到這排字後,雲子良便在血霧中去尋李長遜了。
周玄則在血霧中繼續感知著。
「大樹、二樹,藏了你們這麼久,該你們出招了。」
周玄在戲台的第一條規則里,寫下了「每一方出戰的人數,不得超過四人」。
但是,這規則裡面說的可是人,沒有規定「樹」能不能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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