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佛國布局(2/2)
夢境天神的大笑之中,摻雜著極強烈的妒忌,他笑過之後,便是惡狠狠的說:「巫神,你們對周玄,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假如你們當年,對我有這般看重,我怎會依靠佛國,怎會去期盼那佛主給我許下的前程?」
「柳化生,你若是才出道時,便憑藉著一腔熱血,砍了佛國的三頭石佛,四大天尊誰會不看重你?」
「假若你在三四炷香火之時,將明江府的游神,凝成一股繩,連續挑落三尊神明級,天尊又怎麼瞧你不起?」
「假若你能救起明江府這艘沉船,我這天尊的位置,該你來坐!可你什麼都沒做,與周玄比?你也配?」
巫神的氣勢,從酒大人的身體裡,走了出來,一個身著黑色大,頭、臉被兜帽的陰影藏住的高大男子,走了出來。
他一手提著巫鈴,一隻手在空中畫著巫符,一步步的朝著夢境天神逼近,「若不是天神氣息,一旦損毀,人間與天穹的通道便會擴得很開,我便讓你身消道殞,如今,我只能讓你散道,帶走你的特性————」
夢境天神知道自己敵不過巫神,在他巔峰時期,已是敵不過,更別提現在的他,已被周玄那一刀斬得元氣大傷,他放棄了抵抗,是他給自己留下的最後一份體面。
「你這次要煉的人丹,是哪一種?」
「山水見」的石廟裡,丹子詢問周玄。
周玄說道:「就是東市街火塘里煉的那種唄,用亡人的魂魄煉的。」
——
「哦,那種丹,叫「喜壽丹」,服用之後,能望見諸多的喜慶之事,鼓舞精神,服用此丹嘛,也能延壽。」
丹子是「人丹大師」,對於各種人丹的掌握,自然非凡。
他說道:「不過,人的情慾便是這般,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平頭百姓,遇上些高興的事,便會氣血流轉更加通達,偶爾來那麼一次,自然是延年益壽,不過,若是「喜」過於旺盛,便會傷心,心血鬱結,反而減壽。」
「尋常百姓,食用了「喜壽丹」,必然會是大喜過旺,甚至是瘋喜」,此丹雖然有增壽之效,但因為大喜減壽,雙方一積累,時間長了,互相抵消,便沒有了增壽的作用。」
周玄聽了,便覺得玄奇。
既然這丹,吃了之後,壽命不增也不減,那吃他有什麼勁?難道就圖那個「喜」字做人嘛,開心最重要?
周玄一時間覺得,這丹藥倒是不能用來修行,只適合應對一些「憂鬱」、「不喜」的人間病症。
「「喜壽丹」的品級,為十一級,本就是沒什麼太大用處的丹,不過,這丹,可不光是能治人間病症。」
丹子說道:「若是有些堂口弟子,施展神通,需要以消耗壽數為代價,可那些弟子,剛好又沒有那麼長的壽數,神通便無法施展,若是這些弟子的手中,有大量的「喜壽丹」,一次連服數十顆,將壽數猛然積攢了起來,那他們的神通,便能施展得出來了。」
「有用壽數來施展神通的堂口嗎?」
周玄問丹子。
「人間有些邪門道派便是如此,天穹之上,怕是更多。」
丹子說道:「所以啊,這丹別看品級低,正常情況作用不大,但在那些消耗壽元的弟子眼裡,無異於保命丹藥。」
「因此,人間的火塘里,這類丹藥的需求量,不低的。」
周玄聽到此處,便說道:「那你趕緊給把配方講出來,我的煉丹工廠,要正式開始營業了。」
「你沒有煉過丹,火塘的爐子你也不會用,我講給你聽了,你煉不出丹來。」
丹子說道:「那把那白鹿先生叫來,我說給他聽,他去幫你煉丹。」
「你跟我叫板呢?你還沒說————你咋知道我不會煉?」
周玄還是討要配方。
丹子卻無論如何也不同意,只是反覆的念叨一句:「你若是煉得炸了爐,那對我是種污辱,要是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不通丹道,我丟不起這個人。」
「再說了,煉丹之事,需要老師傅帶著,言傳身教,手把手的傳遞經驗,不可妄自行事。」
周玄聽出丹子的驕傲,吐槽道:「你自己就是一顆丹而已,還挺講臉面,不過你也挺用心,還擔心我煉不成丹,得,我也不跟你槓了,你要見老白鹿,我帶他來就是。」
他轉身要出石廟,但想起了那隻白蟋蟀,又問道:「對了,丹子,你知道的事多,我問問你,我從一個丹師的秘境裡,捉捕到了一隻蟋蟀秋蟲,這秋蟲子,可有什麼說法?」
「我只懂煉丹,其餘的,我一概不知。」
丹子有著作為「手藝丹」的專注,聊丹藥,他大為欣喜,聊別的,意興闌珊周玄也懶得多問,去了石廟外,把白鹿先生帶進了廟裡。
當白鹿先生聽說自己要學「人丹」的配方,當即便盤坐於地,雙掌朝天,在膝蓋上不斷的磕著,嚎淘道,「我這一輩子,煉的都是氣丹,現在你們讓我學這傷天害理的人丹!
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周玄當即勸道:「老白啊,丫別這麼擰巴,人丹氣丹都是丹,煉就完了。」
「不能煉,煉了,我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我一身的道行,不成體統!」
周玄這一聽,當即便想治治白鹿方士的「事兒媽」性子,眉頭一斜,說道,「老白鹿,你非要把這體統掛嘴邊,那咱就得嘮嘮這體統的磕兒了,當時,是哪個孫子,擱摩訶寺里叫嚷,認為自己道行大成,高聲嚷著道爺我成了」,道爺與「天地」同壽」來著?這就成體統了嗎?」
「這————這————」白鹿方士聲線有些顫抖起來。
周玄又說道:「你一煉丹的,要與天地同壽?這怕是大逆不道吧?」
「都是妄言,都是妄言!」
「一點都不妄。」周玄挑著手指上的倒刺,淡然說道,「今天吧,「天地」的取丹人,肯定要給我來送「人間百相」的,你說我到時候要是多一嘴,跟那取丹人說,我這兒有個煉丹的老師傅,要與「天地」同壽,那取丹人會做些啥,我都不敢想!」
白鹿方士驚懼交加,連連握住了周玄的手指,諂笑著說道:「大先生,我以為,這人丹和氣丹,本就是門第之爭,那都是破規矩?」
「然後呢?」
「從今日起,什麼成見啊、什麼守舊的規矩啊,從我老白鹿開始,為丹藥一道,鏟去門戶之見,剔除糟粕,從我做起。」
「這不就結了嗎?」
周玄雙掌一擊,說道:「你在這兒老實聽那丹子傳道,我去找找老雲聊聊那秋蟲兒,聊完了事,我再來找你!
認真學、好好學,等我丹道大成,我送你幾顆長命萬萬歲的丹,你未必不能與「天地」同壽。」
「行————我學————我真恨我這張嘴啊,出口都是禍。」
白鹿方士悔不當初,當時他要是不那麼「口不擇言」,該多好。
周玄出了廟,在店裡晃悠了一陣,沒瞧見李長遜、雲子良,便問起了正要出門的小福子。
「福子,你雲爺爺和李爺爺呢?」
「哦,他們去街邊看別人擺棋了。」小福子一邊穿著外套,一邊說道。
「你又去幹嘛呢?」周玄又問。
「我去華子家蹲一蹲,看華子能回來不。」小福子最是關心華子。
周玄點點頭,擺著手說道:「那你去吧。」
「少爺,鍋里燉著魚,米飯鍋也架著小火,您要是肚餓,盛一碗吃,生辣椒我也切了一盤,就放在食櫃裡,怕蟲子爬。」
「曉得了,曉得了。」周玄感慨小福子心是真細,他也去了廚房,拿大碗盛了飯,將魚湯灑在飯上,再添了幾塊魚,半盤生辣椒,端著碗便出去看戲去了。
他知道,那雲子良、李長遜所謂的擺棋,便是「街頭殘局攤」,下棋賭錢的。
「這尋龍一脈,賭風頗盛啊,但凡是沾彩頭的,都要摻合兩腳。」
周玄托著碗,去到了街角的殘局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