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彩戲非騙(2/2)
他緊張那藥師的講述,會把他開後門的事情,給帶出來,但是,藥師他們,以為漏洞真的只是漏洞而已,並不知道香火道士開後門的事情,那香火道士也才放鬆了下來。」
周玄講到此處,又說:「那假香火道士啊,真正的身份我雖然不清楚,但想來,他在井國,也是一個大人物。」」他還想保著自己的位置、體面,只要「開後門」的事情不抖落出來,他便會安心離開,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一連番的講述,牆小姐、工程師算是明白了一一為什麼周玄敢篤定,只要他願意放走假香火道土,對方就一定會走。
工程師拍了拍腦袋,有些懊惱的說道:「玄老闆,剛才我們倆可是都在外面瞧熱鬧,憑什麼你瞧的熱鬧,要比我多這麼多。」
同樣長了一雙眼睛,同樣是瞧了一段熱鬧,但周玄收穫的信息,卻比工程師多出了幾個量級。
牆小姐在一旁說道:「既然如此,那阿玄,你就把那個假香火道士放走就算了。」
「我有點捨不得放他走。」
周玄瞧那假香火道土,也像在瞧一塊滋滋流油的肥肉。
他對牆小姐說:「阿牆,你以為考驗我的人,只有天穹那幫人嗎?不止的,巫神也在考驗我。」
「天穹的人,考驗你是不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丹官,巫神,他在考驗你什麼?」
「他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對付佛國人。」
周玄說道:「我與巫神簽訂合作的時間,有一些天了,但這些天,我壓根沒有去管佛國人的事情,因為我覺得,費勁心機,抓幾個沒頭沒臉的小佛國人,累死累活不說,還證明不了我的本事。」
「我這個人,要捅就捅一個大簍子出來,這香火道士,就是我要捅的大簍子。」
他作了一個擒拿的動作,對牆小姐講道:「只有抓了這個假香火,我才能給巫神,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那不是抓不到嗎?」
牆小姐嘆著氣,工程師也是一籌莫展,周玄的「志向」對於她們來說,太超標了。
一個比長生教主還要強許多的人物,她們倆是「惹不起但躲得起」,而周玄卻想著怎麼將他拿下。
「抓不抓得到,要看一樁事情。』
周玄說道。
「什麼事情?」牆小姐、工程師二人同時問道,「人間戲神。」
在現在的局勢里,周玄不管是香火攀升之後的溪谷真經,還是山河圖刺青,這些手段,對付遁甲太上、藥師菩薩他們,可堪大用,但對於道行層次,遠遠高於自己的假香火道土,這些手段,便顯得捉襟見肘了。
正應了周玄曾經在拜師學藝之時,袁不語的教誨一一手段是手段,香火是香火,手段高明、多變,可以彌補香火層次的差距,但香火層次若是相距甚遠,那便是再錦簇的手段,也難堪大用了。
周玄的手段用不太上,三根能呼喚巫神的金簽,也用不出來,那他唯一的倚仗,便只剩下傳說中的彩戲師第九香一一人間戲神。
「可是,玄老闆,你不是說一一你燒完了第八寸香之後,第九寸香,遲遲無法燃燒嗎?」
「就是因為無法燃燒,我才在秘境中,把你找來商量的。」
周玄說道:「看看我們能不能商量出個辦法,把我這最後一寸彩戲香燒完,讓我使出「人間戲神」的手段來。」
「那我覺得我們還是把假香火道士給放走吧。」工程師直接打起了退堂鼓,她對周玄的「商量」,毫無信心。
「我真沒見過人間戲神,這就好像是傳說中的神龍,誰都聽過神龍的傳說,可是真讓我們把這沒有見過的龍,繪描在宣紙上,而且還要力圖準確,這就是極難辦到的事情。」
工程師隱隱有想挑子的想法。
周玄卻說道:「在極短的時間內,想通彩戲的最後一寸香的問題,確實極難,所以,我們這次的商量,得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來做出商議。」
「什麼辦法?」工程師問。
周玄說道:「費曼學習法。」
「什麼慢?」
「費曼額—費曼是我故鄉的一個極厲害的學者。」周玄說道。
「啥,你們平水府,竟然有姓費的人?」
佛國主腦,在這種緊要當口,插了句話,這話匣子一拉開,還有點控制不住,他又說:「我以前給平水府作過人口普查啊,沒有姓費的人。」
「一邊待著去。」
周玄揮趕走了小腦後,對工程師、牆小姐說道:「這種學習法的內核很簡單,就是把我們的知識,不斷的簡化,然後教給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但是會因為好奇,問出很多的問題,我們要不斷的回答這些問題,同時,我們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讓自己的知識產生沉澱,以及得到更深層次的理解。」
周玄說道:「彩戲師的手段,嚴格意義上來講,就是一種知識。」
牆小姐、工程師,都來自於「血肉神朝」,那個崇拜血肉科技的國度。
要讓她們倆去跟人打交道,去騙人、去鬥智鬥勇,兩個綁一塊兒,都鬥不過公園裡擺殘局蒙錢的騙子,但要論對於科學的直覺,這倆人那是相當的靠譜。
牆小姐眼晴亮得跟燈泡似的,當即便覺得周玄的方法可行:「阿玄,你好聰明啊,竟然有這麼絕的招。」
「不是我的招,是費曼的招。」
「好希望能去拜訪費先生。」工程師也說道:「能想出這種學習法的人,那必然不是俗人。」
俗人能拿諾貝爾獎嗎?
周玄指了指牆小姐,說道:「工程師嘛,她是懂彩戲的,她已經受到了知識的污染,問出關於彩戲的問題,怕是脫不了樊籠,但你不一樣,對於彩戲,你一點也不知道,你很清澈」
牆小姐望了望工程師:「阿工啊,我感覺,阿玄不像在誇我。」
「我就是在誇你呢。」
周玄雙手扶在了牆小姐的心頭,跟推銷員似的,說:「牆小姐,想像你自己是一個很想學彩戲的人,問我———.」
「問你什麼?」
「問我關於彩戲的問題。」
「那額——什麼是彩戲?」
「是人間的騙術,人間最精湛的騙術。」周玄說道。
這句話的定義,實際上不是他做下的,而是他跟工程師學彩戲時,工程師說的。
只是往後的這些天裡,周玄沒有懷疑過這句話是否有毛病。
「是騙術嗎?」
牆小姐說道:「那既然是騙,你為什麼不直接去騙,而是要搭戲台呢?」
「戲劇,便是世間最大的騙術。」周玄說道:「戲裡有宦海浮沉,戲裡有才子佳人,戲裡有狐魂野鬼,但這些,都是假的,都是被虛構出來的,是一些演員、編劇、導演,精心布下的騙局——.不對—.不對———」
周玄順著自己的邏輯,去教牆小姐彩戲,但教著教著,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戲劇,不等於騙—-雖然戲裡的人物是假的、場景是假的、描述的情節,也是人編寫出來的,但是有一點一一戲裡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真的。」
「那麼多假的東西,就是為了把最後這點「真東西」給烘托出來所以——彩戲師,從來就不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周玄此時似乎要打破,打破他學彩戲以來的固有觀念一一彩戲師是最厲害的騙子「不對—彩戲師不是全天下最高明的騙子,彩戲師,是全天下最高明的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