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反殺祆火(1/2)
「哦?只要咬死了,那我做下的禍,就一定能糊弄過去?」
長生教主斜著眼,瞥著陰奴兒。
陰奴兒被瞧得有些發毛,端著茶盞,對長生教主說道:「我這蟲兒,有些神通傍身,它吃丹藥,只食靈氣,不食丹體,它毀去的丹藥,天穹之上,不管是誰,都瞧不出來是人為破壞的。」
他怕長生教主不放心,又說道:「那黃原府的魚和尚,曾經也是倍受天穹的器重,後來煉的丹藥,越來越次————」
「哦!原來是你們祆火教搗的亂?」
「那魚和尚,只以為自己煉丹之法不得精進,可他怎能知道,他用雲鹿山做成的丹爐里,鑽進了九條噬丹蟲?」
陰奴兒越說越是得意。
長生教主這時也才明白當年的往事。
曾經,魚和尚搶了白鹿方士的雲鹿山,但是天穹卻沒有過問,為什麼,便是瞧中了魚和尚身藏青紅魚,煉丹必然是一把好手。
而魚和尚最開始時,煉的丹藥,也的確是有些本事,將那些人丹煉得有板有眼,深得天穹的歡喜,他也風光一時無兩。
不過,這種輝煌,不過支撐了百年,便出了禍事,他煉出來的丹藥,越來越次,廢藥率極高。
天穹便漸漸將魚和尚邊緣化了,只讓他給李長遜、九宮、天眼道士這類末流的神明級送丹。
而魚和尚也越發憊懶,將丹藥的生意經營得一塌糊塗。
這事兒搞了半天,竟是襖火教動的手腳。
「我這蟲兒的本事,那是受過歷練的,天穹瞧不出來,教主可以放心使用。」
陰奴幾接著又將那一綠一赤的兩枚丹藥,往長生教主的方向再推了推,催促道:「教主,下蟲兒吧。
「好說,好說。」
長生教主不再猶豫,右手一松,那本就飢餓的噬丹蟲,摩挲著口器,鑽進了丹藥之中。
周玄那些頂好的喜壽丹,便有七、八顆,像枯萎的花朵一般,失去了光澤,濃濃的藥香氣味,衍變成了腥臭難聞的氣息,如同屍臭味。
人丹,本就利用「人慾」煉成,若是好丹,那自然是集了人慾精萃,滋味兒妙不可言。
但若是差丹,便將那「人慾」中的各種腐敗氣息,盡納入藥中,聞起來便是屍臭的噁心味道。
長生教主當即便封了丹藥的包裹,起了身,拿走了赤、綠兩枚丹藥,說道:「陰先生,貪財了。」
「教主爽快,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陰奴兒端起了茶盞,笑著說道。
長生教主卻沒有理會,撫袖而去,只說道:「陰先生往後還有此等好事,記得我就行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陰先生不斷跟長生教主行禮。
長生教主除去「薩滿」的手段外,還兼修空間法則,他兩三個瞬息,便邁步到了明江西的天坑之內。
接著,他將包裹打開,手往丹藥裡面一探,便揪出了那隻口器鋒利的噬丹蟲。
而包內,至少有二三十顆丹藥,已經被損毀了,成為了廢丹。
「這破蟲子,還挺能吃?」
長生教主雙指一用力,那噬丹蟲便被掐癟了腦袋,綠色的汁液,黏了他一手。
他厭惡的掏出了手帕,將那些汁液擦了個乾淨後,將手帕扔掉,同時在身前,凝出了一面大鼓的圖案。
隨著鼓圖消失,不多會兒的工夫,一個穿著殘破袈裟的僧人,朝著長生教主走了過來。
「教主,找小僧何事?」
「賜你一場富貴。」
長生教主嬉皮笑臉的,笑得讓天殘僧覺得有些假。
天殘僧也是天穹二十四位神明級之一,「殘袍」背後連結的異鬼。
他和長生教主是老相識了,哪裡不知道這個教主,平日都是嘴裡胡吹大氣,真找他要好處的時候,那是—一事事有回應,件件不執行,很是摳嗖。
就這樣的人,能賜他一場富貴?
「教主怕是說笑了,你往日裡可沒這麼大方。」
「那是以前了,現在的教主,可是傍上大腿了。」長生教主很是豪氣的說道。
「嗤————」天殘僧差點笑出了聲,這天底下的大人物,他也算認識了個七七八八,他最近可沒聽說過哪個大人物,門下收了一條新狗,傍大腿,八成是長生教主放屁、胡咧咧。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來,賞你的。」長生教主一甩手,便有十粒喜壽丹漂浮在空中,聚成了一團,朝著天殘僧而去。
等到喜壽丹臨近身邊,那天殘僧將那丹藥握住,置於鼻間一聞,臉上立刻浮現了意外之色:「這丹藥,藥力極強,你哪兒來的?」
「這十顆丹藥,夠你使嗎?」長生教主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歪著頭,跟瞧窮同僚似的,多少沾點趾高氣昂了。
「夠我幫你宰一個九炷香了。」
天殘僧將那些丹藥果斷的扔入了自己的秘境裡,生怕長生教主反悔。
「現在信我傍上大腿了?」長生教主問道。
「信了,信了,你到底傍上誰了?」天殘僧好奇的問道。
長生教主雙手合拳,朝著東市街的方向舉了舉,很是虔誠的說道:「明江府大先生周玄。」
「這丹是周上師煉的?」
天殘僧驚詫道。
「那可不,周上師這給天穹煉的第一爐丹,你猜煉了多少顆?」
「多少?」
「六百四十四顆。」
「嘶————」天殘僧眼神里立馬透出來羨慕、嫉妒還有恨。
他哪裡想得到,前些天他還不放在眼裡的周玄,如今已是這麼香的餑餑。
「就東市古殿那個破爐子?煉六百多顆丹?」
「嘿,要不說周上師厲害呢。」
「那古殿,我記得要給殿主交六成的租子,六百多顆丹,那不給那殿主賺到笑?」天殘僧又問。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窩窩囊囊?周上師的租子老早就談好了,只要交納半成。」
「殿主不鬧?」
「鬧?再鬧,那半成也不給,周上師便是這等雷厲風行之人。」
長生教主再次譏諷著天殘僧:「都跟你說了,周上師可不是你這種窩囊廢。」
天殘僧這個氣啊一這長生教主才傍上大金主,說話用詞,很是扎耳朵,左一個窩囊,右一個窩囊,不把昔日同僚放在眼裡。
但他又發不得怒,才收了十粒喜壽丹呢,要讓他把丹吐出來,那是萬萬不能的。
天殘僧強壓住了怒火,將話題挪開,問道:「教主,你忽然喚我臨凡,又突兀的賞了我十顆喜壽丹,必然是有事找我辦啊,說吧,辦什麼事?」
「你說臨凡,我還想問問你呢。」長生教主回問道:「今日我密信才出,你為何會這麼快臨凡?不需要向門官申請嗎?」
「若門官是彥先生,那我肯定是要申請的,但彥先生這幾日報病休沐,是鍾官守門一鍾官與我是老相識了,也愛聽我講些佛法,我要臨凡,那不是隨去隨往嗎?」
「哦。」長生教主點了點頭,說道:「找你來嘛,是有要事相商。」
他將包裹再次打開,取出了那些被噬丹蟲毀掉的喜壽丹,說道:「瞧見了沒一襖火教的陰奴兒,花了兩顆丹藥,想著買通我,用噬丹蟲,毀掉周上師的六百多顆金丹。」
「你被買通了?」
「胡扯,我怎會被買通?那周上師的本事,你以為只能一爐煉六百四十四顆金丹?」
「難道,還有別的本事?」天殘僧問道。
長生教主捋著鬍子,說道:「你可知周上師已經馬不停蹄的煉製第二爐丹了,這第二爐丹,煉的是一顆三品丹藥。」
「————」天殘僧有些後悔,是真的後悔。
前段時間,他若是不那麼飛揚跋扈,把周玄得罪了,亦或者能像長生教主這般,八面玲瓏,那給周玄效力的神明級,自然也有他的一份。
現在嘛,好處被長生教主吃了獨食了。
「有周上師在,以周上師許給我的好處,時間只要積攢得長了,那襖火教給我的兩顆丹,算個屁啊!」
長生教主很勢利,但越是這麼勢利的人,越是分得清楚,一頓飽與頓頓飽的區別。
若是他幫著襖火教,對付周玄,周玄扳不扳得倒還是兩說,襖火教給的丹藥,也就是一錘子買賣。
但若是抱緊了周玄,那可是抱緊了丹祖、財神爺。
他又不傻,怎會向周玄倒戈?
「既然你不願意對付周上師,那你為何讓陰奴兒的噬丹蟲,去啃咬周上師的丹藥?這不還是幫襯著襖火教嗎?」
天殘僧覺得長生教主簡直是左右腦互博,做事矛盾得很。
長生教主卻一副「夏蟲不可語冰」的神色,目露嘲諷神色,說道:「禿驢啊禿驢,你這腦子,被丹藥和佛經搞壞了,完全轉不動,我要去天穹長生宮裡,告那襖火教一狀,不主動毀去二、三十枚丹藥,我怎麼獲得陰奴兒的信任?
不毀去二、三十枚丹藥,坐實了陰奴兒、襖火教的辣手,那又怎麼激起青羊宮主的怒火?
捉姦拿雙,捉賊抓贓,這些被毀掉的丹藥,便是襖火教的贓物,青羊宮主要見了心愛的丹藥被毀,你猜他會發瘋到什麼程度?」
「教主,我萬萬沒想到,你心腸這麼黑?」
「對付周上師,就是擋我的財路,擋我的財路,就等於斬我父母雙親—一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長生教主說得是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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