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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二十一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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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手在哪兒呢?我瞅瞅。」

周玄邁步走出了店,雲子良見崖子講得有鼻子有眼,也跟了出去。

老雲仰頭瞧了瞧天上的月亮月明星稀,皓白的月輪並為被雲層遮掩,老雲抬頭仔細瞧了瞧,回頭就給了趙無崖後腦勺一耳光,罵道:「丫是不是瘋了?月亮除了白光就是白光,哪有你說的四個幫手?」

「我也沒說月亮上有啊。」

趙無崖有些委屈。

「丫跟只耗子似的,蹲在這裡仰著頭,不瞧月亮瞧什麼?」

雲子良沒好氣的說道。

趙無崖指了指某個方向,說道:「我瞧那兒呢?」

遠處是高山的虛影,因為距離過於遙遠,瞧起來的感覺,很不真切。

周玄順著趙無崖手指的地方望去,他倒沒有瞧見什麼幫手,只瞧見了一道赤色的巨門。

巨門似乎藏在山的虛影之中,被如墨的夜色暈染開,本該鮮艷的赤色,顯得晦暗不定。

「我去去就來。」

周玄的膽氣魄力,是連香火道士都誇獎過的,他不管不顧,神魂日游出竅,

踩著雲邊,便朝著那道巨門而去。

神魂日游,已是天地極速,但周玄只覺得那道門也能移動一般,他日游出數千里的距離,那門便往後退了數千里,

一來一去,巨門還是那般遙遠眼見追尋無望,周玄只得先日游回了店中。

「好神妙的巨門。」

「你也瞧見啦?」

趙無崖問道。

「嗯。」

「瞧見那門上懸掛的兩個大字沒?光·—·陰!」

「門上有字?」

周玄扭頭看向了趙無崖。

「原來你沒瞧見啊。」趙無崖臉上頗有些喜色,臉上掛著滿足的表情,說道:「以往都是玄哥兒什麼都瞧得見,我什麼都看不見,今天,換人了。」

他坐在竹椅上,翹起了二郎腿,很是得瑟的比劃道:「既然連「光陰」二字都瞧不見,那你們必然瞧不見我那四個幫手了,

他們呀,是四個高僧,數不清的喜鵲,將四人托起,雙手指向自己的雙耳是求佛灌頂的手印。」

趙無崖一番話,氣得雲子良不停的吹著鬍子,他沒好氣的說道:「你個尋龍小道士,對佛門了解挺深,竟然還知道「灌頂手印」,要我說,那佛也是虛偽,

什麼灌頂,不過是小和尚養出了個老饕餮來了。」

他的話語中,儘是譏諷和迷語·——

周玄問道:「老雲,你剛才好像是話裡有話啊,什麼老饕餮?什麼灌頂手印?仔細講講,觸碰到我的知識盲點了。」

「老饕餮這事吧,其實也是我們尋龍堂口的一種推演,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這件事有七分虛假,三分真實,或許,那便是佛門的一種傳承,來——-師兄我跟你這個才入尋門不久的小師弟,講講其中的玄機—.」

「住口,你不准講。」

雲子良呵斥住了趙無崖,然後話鋒一轉,說道:「我來講。」

「胚,老道土,你要搶我風頭。」

趙無崖當場「發瘋」,又對雲子良出言不敬。

他隔上幾天,就要來一次以下犯上,每次一亂來,就得飽受雲子良的毒打,

但這次,雲子良卻顯得出奇的冷靜,不但沒有摘下自己的鞋底板,反而拉了張椅子,坐下講起道理來:「藏龍山如何被滅的?玄子又是如何被襖火教盯上的?

不就是因為觸碰到了隱秘麼?你還年輕,有些隱秘可以被人知道,但不應該由你來說,

我是一隻孤魂野鬼,往後難有前途可言,有些隱密該我來講訴,事後有人追究,我來承擔責任便好。」

雲子良突如其來的暖心話語,倒是鎮住了趙無崖。

「師祖爺爺,原來你也是個溫情的人?」

「我要不是講些溫情,你就這大逆不道,蠢鈍不堪的徒弟,我早就給打成二等殘廢了。」

雲子良了趙無崖一眼後,對周玄說道:「灌頂手印,是雪山禪寺的一副壁畫。」

為了方便周玄理解,雲子良並沒有徑直往下講,反而是普及了並國佛門的各大流派。

「井國禪宗,主要有三條支流,最重要的支流,自然是雪山府的雪山禪寺,

雪山的名字叫作「轉輪雪山」,這個流派,稱為「轉輪禪」,

第二個支流,發源黃原府,黃原府的和尚,認為世間的苦難,是一個固定的總數,他們將世間的苦多吃少一些,其餘人受的苦便少受了一些,

他們被稱為「苦山禪」,

第三個支流,便隱秘了很多,喜歡穴居,這些和尚不興建廟宇、不去紅塵俗世之中化緣、渡俗人苦厄,他們大多數都住在山洞之中、地表之下,長期處於黑暗之中,

久而久之,他們的視力便越來越退化,有些人乾脆連眼晴都不曾有,

這個禪宗流派,稱為「閉眼禪」。」

雲子良說道:「但無論是「閉眼禪」、「轉輪禪」,抑或是「苦山禪」,他們的祖師,都是當年接受了古佛灌頂的二十一位初代禪師,

井國稱他們為「二十一禪」。」

將大體的禪宗脈絡,給周玄梳理了清楚之後,雲子良將話題往更深入的方向延伸,說道:「這二十一禪,名滿天下,便是從「灌頂手印」開始,

遙說在上古年間,一隻橫跨幾座山峰的巨手,在轉輪雪山現世,

這隻巨手的周身,唱響著梵音,金光繚繞,

受了梵音、金光的指引,無數信眾進了雪山,覲見巨手,稱它為佛一一它也便是井國傳說中最重要的人物,古佛。」

「古佛並非永恆之身,在某一個時間裡,面臨著天地五衰,佛身在不斷的腐敗。

無比巨大的身軀,在腐敗到了某種程度之後,難聞的死亡氣息,充盈了整個雪山府。」

雲子良指了指雪山府的方向,說道:「古佛門下信眾極多,也有很多能人、

聰慧之人,他們想盡了辦法,去營救古佛,但沒有一個辦法能夠生效,

和尚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信仰死去而就在這時候,雪山府里騰飛了數以千萬計的喜鵲。

喜鵲朝著井國九府的方向四散而去,等回來的時候,喜鵲托來了二十一個傻子」,

他們坐在喜鵲的背上,胡言亂語,咿咿呀呀,宛然學語的兒童一般,說他們是傻子,既不是褒義,也不是貶義,只是單純的闡述事實而已,

這二十一個傻子,被喜鵲帶到了古佛身前,便同時做了一個手印—-雙手指著自己的雙耳。」

雲子良重複著這個動作後,又說道:「此手印一出,腐敗的古佛,便再次掙扎著唱響了梵音。

梵音入耳,二十一個傻子,竟然同時被古佛灌頂,沒來由的變得聰慧起來,

對於禪法的研究,自然是一日千里。

在灌頂之後的一個月里,二十一禪苦讀經書,在佛法上竟然變得頗有造詣了起來,他們合力,悟出了永生禪定,幫助古佛順利度過了天地五衰——」

「自此之後,二十一禪,便成為了佛門禪宗的祖師,名揚千古。」

雲子良說道:「雪山禪寺,以壁畫的形態,記錄了二十一禪的光輝事跡,將雙手指向雙耳的手勢,更名為「灌頂手印」,意為醍醐灌頂,忽然開悟的意思。」

「原來這就是灌頂手印的由來,聽起來,有些玄奇。」

「玄奇歸玄奇,但往往追溯的歷史,總有些閃爍其詞—-按照尋龍堂口兩千年的傳承來看,二十一禪,或有其事,但是—這二十一禪商量出的『永生禪定」,是否是常人口中的無上佛法、禪宗高明智慧,那倒是兩說了。」

雲子良講出這番話時的表情,就差點沒有脫口而出一一都是扯他娘的淡。

「尋龍堂口,有什麼不一樣的說法?」

周玄問道。

雲子良說道:「我剛才講過一一天下禪宗,總共有三脈支流,西起雪山府、

北臨東關府,中部有黃原府,這三座府城,都被尋龍天師,找到了某個隱密之所,

尋龍天師在轉輪雪山的達馬南峰,發現了一座冰川冰川之中,有數不清的和尚殘骸,每一具殘骸,都有被啃食的痕跡,

在東關府中挖掘出了一個地廟,地廟廣闊無垠,但裡面卻陳屍極多,白骨壘壘,

從地廟的風格、壁畫的內容來看,也是來自禪宗。

在黃原府的地下,尋龍天師見到了一條暗河,

暗河不知有多深,潛入水中,便能瞧見數之不盡的僧人殘屍,

由於暗河溫度極低,戶身千年不腐,從殘戶上,不難推導出他們生前的遭遇。」

雲子良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繪聲繪色的說道:「那些屍身骨骼上,貼得滿滿當當的血筋,生前必然被人生食,而且頭骨之上,有碗口大的坑,他們怕是腦髓都被人吸得一乾二淨了。」

「這些屍身——便是「永恆禪定」的真相?」」

周玄已經隱隱猜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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