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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明西水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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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我看你是來找姑娘的吧。」

黃禧側著身子,輕輕倚在半人高的櫃檯上,目剪秋水,媚眼如絲。

「不找姑娘,真找人……」周玄處於「工作狀態」,哪有閒功夫跟黃禧瞎嘮,催道:「找南街買布鞋的張生……你得快著點,我肉身那邊還迷瞪著眼呢。」

茶室里的「周玄」,正閉目凝神,作算卦狀在,要不早些回去,徐晴估計都認為周玄是不是睡著了。

「只找人,不找姑娘?」

「那當然了,我什麼人格,找姑娘……呵……下次再說。」

「……」黃禧。

黃禧聽了周玄要去找人,便喚來了店裡的「大茶壺」。

「大茶壺」還有另一個廣為人知的外號——龜公。

「老闆,什麼事?」

「你呀,去通知弟子,找一個叫張生的人,南街賣布鞋的。」

「哎。」

茶壺應了一聲,便悄摸的出門,他經過周玄的時候,見周玄正瞧著他在,也不敢多說話,低著頭出了「四禧樓」。

「還真符合刻板印象。」

周玄在前世的電視裡頭,瞧見那些「茶壺」,各個都是膀大腰圓,畢竟要做雜活,還要負責給樓里當保鏢,現在這一看,果不其然,長得跟一座塔似的。

等茶壺行跡消失之後,周玄問黃禧:「今日這筆生意,要付什麼價碼?」

做生意嘛,當然要付出價碼。

黃禧坐回了躺椅上,右手耷在膝蓋上,別有深意的說道:「尋人這種事情嘛,我們黃門是專業的,收費只看你需要的進度,

你若是需要進度慢,等得起日子,收你兩塊井國鈔就足夠了,

但你若是需要的進度快,等不起時間,價格自然水漲船高,二、三百塊井國鈔也抵不了花銷。」

「最快能多快?」

「十分鐘以內,黃門的關係網遍布明江府,黃皮子的數量,比人還多,要想做到消息傳遞迅速,怕是要喚醒四分之一的弟子參與,花銷自然巨大。」

黃禧還依舊打著商人腔調,

周玄直接講出了條件,說道:「你們黃門的老輩,都信那勞什子的佛,以前我為你們刺過一副殘袍。

「殘袍」是佛性較為充足的異鬼,但終歸只是異鬼,不是什麼大佛,

這次,我給你們黃門做一幅——青衣佛刺青,

青衣佛嘛,想來你也知道,天穹之上的唯一大佛。」

聽到「青衣佛」刺青三個字,黃禧喜悅之色,已經難以掩飾,儘管她遮掩得很努力了,但上勾的嘴角實在壓不住。

「當真?」

「不止這一單活兒。」周玄討價還價道:「找個賣布鞋的張生,便索走我一副青衣佛刺青,哪有這麼超值的買賣

那青衣佛的刺青,可是刺青堂口之中,層次極高的刺青,除去供你們黃門佛徒朝拜,還有其餘的妙用。」

「那你想把生意做成什麼樣子?」

黃禧聽得耳熱,發誓要從周玄手中,將這副刺青套到手上來,

有了這圖,黃門老輩不都得疼著她,她在黃門的重要性,直線上升。

「我要修尋龍香,尋人之事估計還時有發生,十天之內,黃門弟子替我尋人,我便奉上青衣佛刺青圖。」

「十天啊?那麼久?」

「你要不答應,我可就換人了。」周玄催促道:「天下精怪,並非黃門一家,胡黃白柳灰,灰家是老鼠精怪,他們的弟子,可比你們黃門還多,我換他們,消息更靈通。」

「答應了,答應了,十天就十天。」黃禧可不願到手的刺青圖旁落,連聲應道。

「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黃門的弟子吧,個個都古怪靈精的,辦事利落著呢,哪像灰門的小弟子,一個個賊頭鼠目,呆笨得很。」

得,黃鼠狼還嫌棄起老鼠「賊頭鼠目」來,你們也好不了多少啊。

「那就定下了,我在此處,等你的消息,你動作快些,十分鐘之內,我要張生過往的所有信息。」

「好說,好說。」

黃禧走到門口,右手平伸,手中便多了一面黃色小旗,口中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將黃旗大幅度的扇動後,「四禧樓」的門口,便颳起了一道黃風,黃風猛烈,四散而去,吹向了明江府的許多的角角落落,

做完了這些,黃禧才回了堂屋,對周玄小聲講道:「小先生,得虧我是黃門的小旗官,能喚動好些弟子,你要是托著別人,就這幾個瞬息之內,還真就通知不了那麼多的弟子辦事。」

「你那手裡的旗,是黃門的法寶?」

「算個贗品,真正的法寶,是老旗,掌握在黃門族長的手裡,五路大仙家,每一家都有旗,色澤不同,也各自都有獨門妙用。」

「倒是個稀罕物事。」周玄誇獎道。

……

黃門作為大五路的野仙,有兩樣本事極為擅長,第一樣便是賺錢,野仙中的財神爺,可不是蓋的,

第二樣,便是尋人,弟子眾多,個個精明矯健,周玄這躺活,一盞茶的功夫,便有條身形頎長的黃皮子,蹦跳著進了堂屋,順著黃禧的身形一頓攀爬後,坐在她的肩膀上,不斷耳語著。

黃禧聽得直點頭,等黃皮子將所有的情報講完之後,她才揮了揮手,示意它暫時離開。

支走了弟子,黃禧才甜笑著對周玄說道:「你神魂日游來找張生,我還以為他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竟然真是個賣布鞋的。」

「我都說好幾遍他是個賣布鞋的,我還能騙你。」

周玄切入正題,問道:「講講張生的底細。」

「他就是個賣布鞋的。」黃禧說。

「最近幾個月,他生活方面,就沒有什麼波折?」

「有倒是有,但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怕小先生不愛聽。」

「你這想得都多餘,我就是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才過來的。」

周玄很是嚴肅的說道。

「你要聽,我就講嘛,他那狗屁倒灶的生活,確實有些變故。」

黃禧講起了張生。

這個張生,南街賣布鞋,生意一直做得挺紅火,刨去生活開支,手裡有些余錢。

不過,他這個人很是實誠,又仗義,四個月前,他族裡的族弟出來做生意,看中一家店鋪,口袋裡卻沒什麼錢,

那族弟便借了貸,讓張生做擔保人。

豈料,那族弟是個歪心眼子,借到了貸,便卷錢逃去了其餘州府。

債主找不到他,自然便找到了張生,逼他還錢。

張生當即便去找族弟,這哪裡還尋得到,他作為擔保人,只能自己還債,不但手裡的余錢都被收走,自己還抵了鋪子,借了些錢財來,

往後月份里,他賺的錢,光是償還利息、本金都還不夠,依然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繼續去借。

好好的小生意人家,只因一次識人不明,便成了個破落戶,好日子沒了,還欠一屁股債。

周玄聽到這裡,估了估日子,便清楚了張生不願妻子懷孕的緣由。

張生鋪子抵押、每月還債,日子過得緊巴巴,手裡頭沒錢,哪有富餘的財力,再去養個娃娃。

只是這些大變故,張生並不好跟妻子明說。

周玄又問黃禧:「後來呢?」

「後來就那麼過唄,這兩三個月來,張生每日都被債務搞得焦頭爛額,日日魂不守舍,直到前幾天,也就是明江浩劫之後,他便離了家。」

黃禧說到關鍵點了。

周玄詢問道:「他離家去了什麼地方?」

「明西區。」

「去哪兒幹嘛?」周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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