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游神(2/2)
鳥語花香中,周筠主動親吻耿樺,她膽子很大,大到敢將愛情放到陽光里曬。
「為什麼我要誇她膽子大?」
袁不語質問自己。
「愛情比蜜糖還甜,比花還美,不就應該放在陽光底下,讓更多的人瞧見嗎?」
一時間,
袁不語呆住了,
這麼多年,他總把自己的頭扎在了過去,
自從目睹四個徒弟慘死後,
他把一切的愛恨情仇,鋪成了心裡的鹽鹼地,只把頭扎在裡面躲藏,哪管外面寸草不生。
該掏出來曬曬了,
這世上,大部分東西,都是見得了光的。
井國的報刊連載,以豪門爭鬥、江湖勾心居多,輔之些陰森森的鬼故事,人性之貪惡,被反映了不少,偏偏人心裡最美的那點情感,無人講述。
也就這純真的情感,將袁不語早就塵封的心喚醒,自發的讓書梁子裡的人、物、景,都活了過來。
周玄這篇書梁子,讓他瞧見了新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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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心頭多年的陰霾,散了。
心,開闊了。
「蹭!」
袁不語聽見心頭燃起了一束香火。
他走到窗前,將窗簾子一把拉開:「我,又是一個完整的說書人了。」
進堂口從「點香」開始。
心裡那根香一旦被點著,便能感應到邪鬼、神明照亮的前路。
袁不語心裡那根香,因為心境成魔,滅了十年,也迷惘了十年,前方無路,不知該往何處下腳。
他的道行,不得寸進,原地踏步了十年。
今夜,心魔已祛,
他重新看見自己腳下的路。
神明皓潔的白光照在路上像撒滿了鹽。
「周小子,你是大才。」
「你若拜進說書人的堂口,必然比我這根老香,走得更穩、更遠!」
……
早晨,往往是周家班最忙的時候。
化妝師傅給屍體做妝容,穿好壽衣。
趕車師傅,要將屍體送往主家。
戲台里各位師傅,要準備上午的頭台演出,
忙成一鍋粥。
周玄也沒閒著,他吃過早飯,去往周家班的美特汽車前。
韓見山是他辭掉的,今天周家班要用司機,他得頂上。
他到車子處,大師兄余正淵正焦急,催著不遠處的徒弟:「李德一不是找司機去了嗎?還沒來?」
徒弟嗦著炒餅絲,含糊道:「師父,別上火,德子才走多大會兒,再等等……」
「等,等,等,再多等會兒,鐵定要誤戴先生的時辰。」
「誤不了,我來開。」
周玄找余正淵要鑰匙。
余正淵半信半疑:「小玄,你啥時候會開車了?」
「簡單得很,看幾眼都能開。」
周玄接過鑰匙,半生不熟的打開車門,然後低著頭,先摸索摸索美特汽車的駕駛結構,
這血外行的操作,讓余正淵有下車的衝動。
誤不誤戴先生的時間,好像沒那麼重要了,不坐車上挨撞丟小命,才是大事。
「你真會開車?」
「我不說了嘛,看幾眼就會開,我正看著呢!」
余正淵:「……」
他非常恐慌,也不管周玄樂不樂意,建議道:「要不然……再等等,德子找的司機待會就來了。」
「等不了,發車。」
摸清楚結構的周玄,發動了車子。
「這車帶勁。」
「是……是……是有點……帶勁。」余正淵哆嗦得講話都磕巴。
不是嚇的,實在是周玄這車開得太顛簸了,一會兒剎一會停,余正淵明明坐在車裡,卻感覺魂已被甩到了車外。
這中年人被酒色所傷的身子骨怎麼扛得住。
好在開了兩條街,周玄和美特汽車磨合得差不多了,駕駛平順很多。
余正淵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下了。
「都說了,把心好好揣肚子裡,開車很簡單的。」周玄越開越鬆弛,甚至前世的肌肉記憶都湧出來了,伸手去摁空調按鈕。
這會兒的車,哪來的空調,周玄按了個寂寞。
不再擔心周玄的駕駛技術,余正淵心情放鬆不少,聊起了家常。
「小玄,我可聽嫂子講你的事兒了。」
「啥事啊?拜祖宗儺面?」
「不是,鬼嬰的事兒,聽說你把女客屍體的衣服扒了?」
周玄:「……」
你們為什麼不覺得是那女屍垂涎我的顏值,自己主動扒衣服色誘我呢?
「沒那事兒,我正人君子!」周玄矢口否認。
「有也沒關係,你年紀也大了,有需求就解決,今天完事就帶你去找姑娘。」
哎喲!
大師兄講話,忽然就好聽了呢。
「影響不好吧。」
周玄欲迎還拒,心思卻有點飄忽,偷偷瞥了眼大師兄。
「有啥影響不好的,你一沒老婆二沒訂親,找找姑娘發泄發泄怎麼了,咱又不是不給錢。」
這話聽得順耳,大師兄真上道。
「對了,小玄,你老實跟我說,你喜歡幾天的……我好提前安排。」
周玄有點不懂。
這平水府找姑娘,還問幾天?
幾天是什麼意思?
大師兄說:「就是你喜歡死了幾天的姑娘,非要大師兄說得這麼直白!」
周玄:「……」
原來大師兄嘴裡的姑娘,都不是活人?
合著你認定了哥們是非禮女客的變態啊,甚至還認為我有戀濕癖?
大師兄沒察覺出周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還自我檢討上了。
「怪大師兄心粗,以前沒發現你有這嗜好,要早發現了,早就帶你去耍了……東郊虎婆開的白女店,全是好姑娘,特別水靈,一言半句說不清楚,你玩,玩一次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大爺!
這麼好的地方,你自己留著玩吧!
「大師兄,你試試你那邊車門能不能打開。」
「開車門幹嘛?」
周玄恨得牙齒直痒痒:「給你一腳蹬下去!」
余正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