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日夜遊神 > 第1章 兩腳羊

第1章 兩腳羊(1/2)

目錄

井國,平水府,白雲胡同。

一輛黃包車,停在白雲胡同口,車夫小心翼翼提醒著臥在車裡熟睡的客人。

「先生,白雲胡同,到了。」

雲阿四被車夫叫醒,看了眼胡同,摸了張零票,遞給對方後,提著自己的皮箱,下了車。

白雲胡同很幽靜。

胡同兩側沒有牆皮,砌牆青方磚之間交錯的紋路,清晰無遺的暴露著。

這會兒已經傍晚了,天淡淡的黑,胡同里有些勤快的小姐已經開始上工了。

她們穿著旗袍,戴著自己壓箱底的首飾,靠在磚牆上,露著豐腴白嫩的腿,等候客人們挑貨。

「四哥,回家了?」

「四哥,上我家玩一趟,家裡進了台收音機,能聽節目,蠻有情趣的呀。」站牆小姐吸了口女士香菸,調戲阿四。

聊天的時候,雲阿四的皮箱滴著血。

他不動聲色,拿出手帕,抹掉血跡後,稍稍彎著腰,揚著手,跟小姐們邊打著招呼,禮貌拒絕對方的邀請,邊往胡同的深處走。

白雲胡同146號,

到家了。

雲阿四進了屋,脫去大褂,拿毛巾洗臉,擦手擦脖子。

他的太太鄭玲子,此時幫他整理著皮箱。

箱子打開,裡面除了換洗的衣物,幾個牛皮紙質的文件袋,從酒店順來的未開封的香皂浴巾外,還赫然躺著一隻——帶血的羊。

羊不大,從頭量到尾,頂多半米,肚子被剖開,內臟已被摘掉,皮肉的血跡還未乾涸。

羊不算稀奇,但稀奇的是,這隻羊的眼睛被一條黑布蒙著,嘴巴被密密的針腳縫了起來,

四隻蹄子上,穿著嬰兒穿的黑色虎頭鞋。

鄭玲子痴痴的望著羊流口水,但她沒有去動羊。

每次出差,雲阿四都會帶回來一隻羊,這羊的滋味也真的鮮美,可處理羊,必須得阿四親自動手。

曾經有一次,鄭玲子想自己去洗羊烹羊,才伸手,就被雲阿四扇了一耳光。

所以,現在即使鄭玲子再想吃羊,也只能忍著,她把帶血的衣物、文件袋都清理了出來。

衣物拿水泡著,文件袋把文件掏出來,袋子丟掉。

清理期間,鄭玲子終於聽見洗完臉的雲阿四說:「阿玲,我去做羊。」

她期盼許久了,但為了不顯得自己饞嘴,刻意不動聲色的說:「嗯,多放點蔥。」

「好。」

雲阿四抱著羊,走到臥室門口,忽然回過頭問:「對了,玲子,和我結婚以來,你經常吃我帶回來的羊,對吧?」

「嗯。」

「吃多少只啦?」

「十二隻,怎麼了?」

「沒……沒什麼,蠻好,蠻好。」

雲阿四終於把羊抱到了廚房,他發現家裡醋用完了,便重新穿好大褂,去胡同對面的「李記雜貨鋪」打醋。

鄭玲子則對著穿衣鏡,可憐起自己的身條來。

「早知道阿四今天回來,昨天就不該約小姐妹吃紅燒獅子頭,腰又要粗了。」

……

雲阿四打完醋,回到家開始做羊。

他先將蒙在羊眼上的黑布解開。

羊的眼睛極有特點,是橫瞳,左右寬,上下扁,人與羊對視,容易產生眩暈噁心的不適感。

但此時砧板上的羊則不是。

若是鄭玲子在廚房,以她肉眼就能分辨自己漲了幾兩肉的感知力,一定能發現,這隻羊的眼睛很奇怪。

「眼睛倒是蠻好看的。」

雲阿四欣賞完後,拿筷子挑了羊眼珠子,用菜刀拍扁後,扔進了鍋里。

接著,他又將羊蹄上的虎頭鞋脫下。

將蹄子一一斬去後,雲阿四劃斷了縫羊嘴的線。

羊嘴是強行縫上的,內部原本就繃著勁,線一斷,「噗嗤」自己就張開了。

拔掉兩排牙齒後,雲阿四大刀闊斧的給羊改刀。

一時間,廚房裡剁得噼里啪啦響。

雲阿四經常處理羊,手腳很利索,大半個鐘頭後,一整隻羊,分成了一塊塊大小均勻的羊肉,整齊的碼進了砂鍋,開煮。

雲阿四拿醋、香油、麻醬等調了個蘸汁後,便坐到沙發上看報紙。

隨著羊肉的香味越發的濃烈,鄭玲子垂涎欲滴,雲阿四收了報紙,進了廚房,配了一碗草藥湯,然後端出了砂鍋。

羊肉是白水煮的,蘸點蘸汁,原汁原味。

草藥湯的湯色清亮,略帶橙色,像飯館裡賣的橙子汽水。

「羊經常吃,這湯,你還是第一次做。」

「喝吧,我在明江府出差的時候學的,清涼解暑。」

雲阿四笑著說。

鄭玲子將信將疑,先嘗了一小口,發現味道確實不錯,鮮中帶點甜,口感很細膩。

她便一邊吃羊一邊喝湯。

期間,她沒勸雲阿四吃羊,因為阿四不吃羊,說天生受不了羊膻味。

但她不知道,阿四很喜歡吃羊,

只是阿四不吃她吃的這種羊。

一整隻羊,吃了整整一個鍾,吃得鄭玲子打飽嗝。

她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肚皮,打趣說:「阿四,怪你呀,明天上工,同事肯定嘲笑我是不是懷孕啦。」

「呵呵。」

雲阿四瞧了一桌子的羊骨頭和空空如也的湯碗後,饒有興致的說:「阿玲,我在明江府出差,聽說了一些趣聞,想不想聽?」

「聽了些什麼名堂?講講看?」鄭玲子吃飽喝足,心情也很不錯。

雲阿四說:「咱們世道里,有一個江湖,江湖很大,咱們平水府在江湖裡,明江府也在江湖裡,甚至井國的每一個州府,都在江湖裡。

江湖上有很多堂口,每一個堂口裡的人,都有特殊的本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