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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裝髒之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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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都是底子很乾淨的明江人,我們三令五申,不要輕信鼠變之人的謠言,造謠、抹黑大先生,這五個混球,冥頑不靈,一直在惡意造謠,我就給他們逮過來了。」

「那行,他們也沒什麼道行吧。」

「沒有,香火都沒點上,就是心臟了些。」畫家說完,便再次使用「空間法則」,離開了龜山道觀。

畫家前腳剛走,周玄後腳就到了。

「大先生。」

「材料齊活了?」

周玄瞧了瞧地上被捆成了棕子一般的五個大活人,有男有女,每個人的雙眼都被黑布蒙上了,嘴裡塞了一團緊實的布。

這五人發不出聲音,只能像蠕蟲一般,在地上扭動。

「人到了,材料也到了,咱們可以開始做紙人,裝髒了。」

龜山道人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

周玄應了一聲,掰著手指頭,給龜山道人,規劃了起來,說道:「龜老道,我給你數數啊,五個人,五尊髒,其中兩個人,扮演小二哥的父母,

另外兩個人,扮演小二哥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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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人,扮演手持水火棍的冥差。」

周玄記得,當時他在牧魂城,一大群亡魂都在橋上機械的走,但隊伍之中,有一個冥差,手持水火棍,來回穿梭巡邏。

他要做「牧魂城降臨」的彩戲,沒有那尊冥差,便差了一些意思。

「還有冥差的事兒?」

龜山道人,徹底犯難了:「大先生,我跟您講過——裝髒若是裝神像,便要用邪器。冥差,它也是神像的一種。

「沒人讓你真做個冥差出來,就是你做一個紙人,給他穿上冥差的衣服,再給他配上水火棍,有冥差的樣子就行了。」

周玄循循善誘著說道。

「哦,明白。」

龜山道人聽到此處,便開始動手,他先製作著粗胚,將蛇皮袋中的扎紙材料倒了出來,找了竹蔑,細繩,便開始編竹架子。

紙人,不是完全用紙糊出來的,有竹蔑做骨架,然後填充稻草,等做完了粗坯後,再裹上帛布、彩紙,最後再用狼豪筆,畫彩點睛。

周玄作為監工,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瞧著,他發現,龜山道人的扎紙手藝,很是純熟。

「老龜,你以前扎過紙啊?」

「我……我當道士之前,就是扎紙匠人,給死人扎紙馬、紙人、紙屋子,那是我的看家本事。」龜山道人手中的竹蔑,溫馴得很。

「那後來呢,怎麼當了道士?」

「當道士多好啊,沒有苛捐雜稅,又不用從事辛苦勞作,雖說要守些戒律,那總比我被人盤剝的好。」

龜山道人說到此處,右手比劃了一個「九」字,說道:「我當扎紙匠,三天餓九頓,自從當了道士,都長了肉,養得白白胖胖的。」

周玄也笑吟吟的,道士這職業,果然適合躺平的老龜。

不出一個時辰,五個紙人的粗胚,便被製作完成,龜山道人,又麻溜的在紙人內部,塞進了稻草,填充得極滿。

而用來充當皮膚的帛布、彩紙,龜山道人也給點畫完成。

搞定了這些,龜山道人,便開是裝髒了。

他點了一根香,先走到一個女人的面前,將她塞嘴的布拿掉。

那女人當即便尖銳的叫喊了起來。

「你們誰啊?放開我,放開啊!」

龜山道人當即便用線香的木尾,朝著女人的臉頰上一划,一道血痕便出現了。

血,滲了出來,

龜山道人手裡的線香,蘸了血後,用火摺子點燃,一縷渾濁的氣霧,便噴吐了出來,朝著女人的面門打去。

女人聞了香,當即便不再開口嚎叫,嘴巴麻木的張著。

「你叫什麼?」

龜山道人輕聲問道。

「我……叫……玉薷。」

「不對,你叫毛琴。」龜山道人說道。

毛琴,便是小二哥的母親。

「我叫毛琴,我叫毛琴。」女人不斷的重複著龜山道人的話。

龜山道人又用線香燻烤著女人,說道:「你已經死了,道爺能幫你妙手回春,陰人還陽。」

「道爺救我。」女人連求救的聲音,也是那般機械。

龜山道人點點頭,又問:「要讓你還陽,便要知你五臟何在,你告訴我,你的心在哪兒?」

「在……在……這兒。」

女人想動手,但因為手被捆綁了起來,手壓根動不了,只是她已經有意向指出自己心臟的位置,心臟處,蹦蹦直跳,仿佛自己便要跳出來了一般。

龜山道人用線香將自己的右手,用香氣薰陶了一陣後,便伸進了女人的胸口,深入了體內,等他的手再拔出來時,手上便託了一個跳動的心臟。

往後,龜山道士便是如次炮製。

「肝方主水,入陽人水位。」

「脾司氣陽,入司命身位……」

此時,五臟已經裝完,剩下的便是神識的事了。

龜山道人,走到五臟皆被除去的女人身邊,輕聲耳語道:「毛琴,五臟已經歸位了,你瞧瞧自己的皮……在哪兒。」

「在……在……在哪兒?」

女人問道。

「在那兒啊。」

龜山道人並手如刀,將女人身上的繩索一下砍斷後,握住女人的手,舉向了某一個方向,

等到手停之時,女人的手指尖,剛好指著「毛琴」的紙皮——由龜山道人事先畫好的帛布、彩紙。

指到了「紙皮」,女人便像受了指引,緩緩起了身,一步一步的朝著它走去。

走到跟前後,女人便將紙皮撿了起來,一張又一張的貼在了紙人上。

那些紙皮,總共有二十張之多,女人每貼一張,身上的皮膚就多了一份蠟紙的色澤,而那紙人毛琴,卻有了活人的顏色。

在女人貼紙之時,龜山道人則在一旁,快速的講著「毛琴」的生前記憶。

這便是塑造神識,既造活人顏色,又造活人回憶。

等那二十張紙皮貼完,

紙人便像活人,而剛才活生生的女人,卻已經成了紙人。

「我……死了……你……活了。」

女人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後,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那紙人毛琴,卻猛的張開眼睛,神色里便有了一些哀愁,喊著自己的兒子:「小二……小二……」

「噓。」

龜山道人當即做噤聲狀,那毛琴便閉了眼睛,不再講話,如安眠了一般。

「怎麼樣?大先生,這位小二哥的母親,你可滿意?」

龜山道人問道。

周玄目睹了全過程,他拍了拍龜山道人的肩膀,說道:「老龜,沒看出來啊,你這個慫貨,竟然還是個人才,不錯,不錯。」

「我吧,確實能做些事,但是大先生的事太多,我想歇一歇……」

龜山道人躺平派的性格又發作了。

「無論如何,撐過今天晚上。」

周玄說完後,又將主題,移到了毛琴身上:「這紙人毛琴,已經裝髒結束了,可以供你驅使了?」

「目前比較聽話,但還缺陽人血,活人骨。」

龜山道人指著地上的女人屍體,說道:「這灑血、剝骨的事情?」

「要讓我迴避迴避?」周玄忽然覺得龜山道人懂事,這麼血呼啦差的事情,還知道讓他遠離。

「能不讓大先生親自動手,我老龜吧,有點暈血……不太下得去手。」

「……」周玄。

周玄冷喝一聲,說道:「做事做全套,你先辦著,我還有要事在身。」

「大先生……大先生……」

「老龜,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血氣盈天……剩下的裝髒流程,我就不觀禮了,再見。」

周玄當即便日游離開。

道觀里,龜山道士望著地上的女屍,面露犯難之色,他是真不太下得去手,取五臟吧,好歹不見血,他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取血、取骨,場面就過於殘忍了。

「我都說了不幹這個活……大先生非讓我干……」

龜山道人百般無奈之下,拿黑布蒙了眼,摸了根門閂,對著女屍胡亂的砸了過去,眼不見為淨。

……

道觀門外,小鼠李大柱,趁著夜色,摸到了觀門前,透過門縫,往裡面瞧去,便瞧見龜山道人正手持著粗壯的門閂,對著不知死活的女人,一頓暴捶。

「這畢方的道者,也太殘暴了,給人打成肉泥嗎?」

……

周玄出了龜山道觀後,便去了教學樓頂層,畫家、喜山王、樂師三人正在吃酒。

喜山王請的酒。

「大先生,今日你講的書中,連續誇讚我胡門,老喜我感謝之情……都在酒里了。」

喜山王見了周玄,當即要提杯子……他顯然喝得有點上頭了。

「酒待會再喝,我問一句,彭兄呢?」

周玄說道。

「彭老兄回彭家鎮了。」樂師說道。

周玄說道:「讓彭兄回來,我們四個人,商議一件大事——明日,讓牧魂城,降臨明江府。」

啪嗒!

喜山王聽得愣住了,手裡的酒杯掉地上摔得稀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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