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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巫女」甲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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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料那鼠王還會派人再來,只是再來的人,就不會像李大柱那般囂張了。

約莫十來分鐘後,小龜山上,又來了不速之客,這次來的人,是個女人。

女人一進道觀,便朝著龜山道人跪地磕頭,說道:「道者大人,李大柱那人向來張狂慣了,該殺。」

龜山道人,繼續不說話裝高手。

女人又說:「我叫陳玉蓮,是鼠王座下小鼠,鼠王明日在城北平山洞府,邀請道者大人、畢方神明,前去議事。」

「陰溝里的東西,也配來邀我主人?」

這次周玄將聲音灌入了觀牆之內,以「道者」的神秘姿態,開口講話。

講話的聲音,在廟觀里撞來撞去,女人確定不了聲音的來源,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有人說話。

這般「神跡」,讓女人更是不敢大聲講話,匍匐在地上,討饒似的說道:「道者大人息怒,我家鼠王,是天鬼子嗣,懷有大神通,若他與您聯手,周玄,便是瓮中之鱉,斬他,不過是您點個頭的事情罷了。」

周玄在觀牆之後冷笑,對著牆壁說道:「老龜,使點手段,廢了她的雙手,然後像剛才一樣,

扔出觀外。」

龜山道人性子不強硬,讓他打打下手還行,但要出辣手,他心理十分不適,

不過他也知道,若是此時自己不照周玄說的做,待會被下辣手的,怕還得再加上一個他,

他只能無奈引動了道觀上的青瓦,兩片青瓦如同快刀,迅飛了下來,將那女人的雙手整齊砍斷。

然後,山風再次捲起,將那女人扔出了觀外。

而周玄那捉摸不定的聲音,則在觀外石獅子上,振響了起來。

「那些陰溝里的老鼠,給道爺聽好了,若是要求一個合作,便大大方方的走出來,亮一些。

若是再派些小鼠來擾我的清淨,那就別怪我家主人手辣—滾!」

周玄最後一聲「滾」字出口,這回龜山道人便多少有了些默契,將山風起得更大,捲起了女人,從觀外,一直扔到了山腳之下。

「畢方,看來不好請呢。」

在圍觀城西「霧中牧魂城」的明江百姓之中,有一個人,低聲自言自語道。

鼠王的主意識,便藏身那些百姓之中。

「不見兔子不撒鷹?還是覺得我本事低微,不配與他那尊神明聯手?」

鼠王抬著頭,看著霧中若隱若現的牧魂城,神色游移不定。

「走了,老龜,去城西,牧魂城降臨的大戲,也要拉開場面了。」

「就這麼走了?」

龜山道人說道:「萬一那地淵惡鼠真來了,咋辦?」

「來了就讓他吃閉門羹。」

周玄說道:「你扮演道者,我扮演畢方,咱們都是天穹之上的神明人物,豈是一條陰溝老鼠想見就見的?」

「會不會演得太過?」

「放心吧,像地淵惡鼠那般人物,咱們表現得越強勢,他才相信咱們是真畢方,要是客氣了,

他心裡還不舒坦呢!那隻陰溝老鼠,就是這麼賤。」

周玄說完,便帶上了龜山道人,那五個連夜扎出來的紙人,按照原定的計劃,去了城西。

混在城西人群之中的,除了鼠王以及他的小鼠們,同時還有那位真正的白衣道者「甲道」。

甲道落降人間,僅僅是一晚上的時間,便已經升入了三灶香。

道者無香無火降臨,落到人間之後,會隨機挑選一個堂口,進行快速的修行。

而他挑中的香火,竟然是「巫女」。

巫女以假寐之法,感知天地,同樣,甲道也以假寐之法,與天穹之上的畢方溝通。

「先生,我已落降人間,正在打探明江消息,有幾樁事情,要向您稟告。」

「甲道,你聲音怎麼有點娘娘腔?」

畢方聽見了甲道的聲音,心中生出一些彆扭。

「先生,我隨機到的堂口,是巫女。」

「..—」畢方。

畢方強忍著不適感,說道:「講講吧,人間局勢又如何了?」

「周玄昨晚的講書,引動了明江異變,明江城西,起了大霧,霧中,似乎有牧魂城的蹤跡。」

甲道如實說道。

「胡說,昨日周玄的講書,雖然引動了眾生願力,但是—那些願力壓根就沒有進意志天書,

怎麼會引得如此大的異象?」

畢方好歹也是天書持有人,對於天書的特性很是了解,眼力方面,也更是出眾,願力有沒有進天書,他瞧一眼便知。

甲道卻搖著頭,說道:「先生,眼見為實,我已經在霧中瞧見牧魂城了。」

畢方聽到此處,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在神國的草廬之中,來回走動著。

他實在想不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先生,那周玄始終是讓人猜不透的,天地棋局之中,誰又能想得到,他一個五灶香的人物,

能領悟溪谷真傳?」

「如今有了異變,或許又是他撞了什麼古怪的機緣。」

申道略帶猜測的話語,也動搖了畢方的信心。

「說得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井國之中的許多鐵律,在周玄身上,皆能失效,那意志天書,被他玩出個新的花樣來,也是有機率發生的。」

畢方握住了摺扇,將扇面打開,說道:「先不說這牧魂城是否真是受了意志天書的引導,才會那般突兀的降臨,光說這般幽冥之府,為何要降臨?」

「先生,據我打探到的情報,牧魂城降臨是為了—」

「說下去啊,說下去啊——甲道,你人呢?」

畢方正聽到關鍵之處,甲道忽然沒了訊息。

城西的驢棚鋪子裡,已經人山人海,而大霧已經升高,平地往上的三米之內,不見霧氣。

而那遮掩著牧魂城的大霧,更像是一團廣無垠的低矮雲層。

甲道正坐在樹下假寐,與畢方通著話在,忽然一位好心腸的大媽,把他給搖醒了。

「醒醒、醒醒,小伙子。」

「大媽,你做啥?」

「你年輕人磕睡真好,倒頭就睡,都不分時候,但是這裡能睡覺嗎?」大媽說道,

「憑什麼不讓睡?」甲道呵斥問道。

「會踏娘的——著涼!」

大媽一把將甲道揪起來,說道:「去,跑一會兒,跑著跑著你就沒困意了,還能鍛鍊身體。」

「我不鍛鍊,我就想睡覺。」甲道很是抓狂,他這兒做大事呢,這大媽能不能別管那麼多閒事「不准睡,你再睡,我就叫郎中了。」大媽說道。

「你喊郎中幹嘛?我又沒病。」

「喊郎中來給你科普科普露天睡覺、不蓋被子的危害,小伙子,你還年輕,你不懂,等你涼了胃、凍了骨頭就知道深淺了。」

甲道怕大媽真把郎中叫來了,他身份又敏感,便「接納」了大媽的意見,說道:「我去跑跑,

我去跑,行了吧?」

「行,去吧。」大媽叉著腰。

甲道實在沒轍,一溜小跑,跑到了人煙稀少的地,又靠著一座廢墟牆根,假寐了起來。

「先生,我回來了。」

「牧魂城降臨是為了什麼?」畢方已經很不耐煩了。

甲道說道:「明江府都在傳,牧魂城一落地,鬼門便會大開,明江府死去的那些老百姓,便會還陽。」

「那就是為了重建明江府啊。」

畢方沉不住氣了,呵斥道:「明江府一旦完成重建,周玄的名聲便會井國皆知,成為風頭最勁的說書人,我不希望看到這件事情發生,你—今天給我好好盯著,明江府要是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你隨時向我匯報。」

「是,先生。」

「對了,周玄第五個堂口,修的什麼香?」畢方問道。

甲道當即便說:「這正是我要向你匯報的事體之一,周玄修的是」

「修的是什麼?甲道—甲道—你踏娘的倒是說啊。」畢方又在聽得最精彩之處,甲道斷了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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