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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北極圈的新房子與美軍基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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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伊盧利薩特。

肆虐了數日的風暴早已停息,迪斯科灣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壯麗。

小鎮街道上的積雪被鏟雪車推到了路邊,堆成了兩米高的厚實雪牆,在極地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雖然奪冠的熱度還未完全消退,走到哪裡都能聽到人們對「卡納克冠軍」的議論,但林予安並沒有沉浸在慶祝中。

此時,他正站在北極酒店(HotelArctic)寬闊的觀景露台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審視著這座他暫時居住的建築。

不得不說,作為伊盧利薩特最醒目的名片,這座酒店的建築本身就是一種視覺上的震撼。

它並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玻璃大廈,而是一座極具北歐工業美學的紅色堡壘。

酒店的主樓是一棟依山而建的長條形多層建築,通體被漆成了格陵蘭最經典的「法魯紅」。

這種深沉而熱烈的紅色,在周圍那一望無際的白色雪原和灰藍色的天空背景下,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驚艷,仿佛是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燃燒的火種。

建築的基座是厚實的白色混凝土,像是一隻巨大的白色手掌,死死地抓住了海岸邊嶙峋的黑色岩石,給人一種即使面對十二級風暴也巋然不動的安全感。

而在主樓延伸出的懸崖棧道盡頭,則排列著那一排著名的鋁合金「金屬冰屋」。

這些銀色的圓頂小屋像是一排來自未來的太空膠囊,懸空於岩石和大海之上,透過圓形的舷窗,可以直接看到巨大的冰山從腳下漂過。

林予安看著那些整齊排列的窗戶,搖了搖頭,喝了一口咖啡:「景色無敵,建築也很酷,像個高級的極地空間站。」

「但終究只是酒店。太標準化了,沒有家的味道。」

於是,這一周,他帶著諾雅,在當地唯一一位金牌房產經紀人—一漢斯的帶領下,幾乎把整個伊盧利薩特翻了個底朝天。

「林先生,您看這套!位於鎮中心黃金地段!」

漢斯熱情地推開一扇位於主街旁的木門,一臉自豪地介紹道:「出門左轉就是最大的皮西菲克超市,右轉就是熱鬧的酒吧街,對面就是您住的北極酒店。生活氣息極其濃厚,非常適合————」

林予安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窗外嘈雜的街道。幾個背著相機的遊客正好奇地往屋裡探頭探腦,甚至還有人對著窗戶拍照。

他又回頭看了看那個連轉身都費勁的狹小客廳,無奈地打斷道:「漢斯,我有十二條每頓飯要吃掉二土公斤肉的格陵蘭犬,我如果住在這裡?我的狗可能會因為太擠而把路過的遊客當點心吃了。」

漢斯擦了擦汗,尷尬地笑了笑:「呃————有道理。那是有點施展不開。那看下一套!」

二十分鐘後,港口邊。

「這套!傳統的獵人老宅!靠近碼頭,方便出海,非常有歷史底蘊————」

還沒等漢斯說完,諾雅就捏著鼻子走了出來,連連擺手:「不行。味道太重了,那是幾十年的老魚油滲進木頭裡的味道,洗不掉的。」

「而且那個地板踩上去嘎吱作響,我怕半夜翻個身,床會直接塌到樓下的儲藏室去。」

接連看了五六套,不是太吵就是太破,要麼就是院子小得連讓「火星」轉身都困難。

伊盧利薩特雖然繁華,但房源大多是緊湊的實用型住宅,根本滿足不了林予安這種「既要養猛犬又要享受頂級生活」的苛刻需求。

眼看太陽快要落山,天色漸晚。

漢斯咬了咬牙,看著這位顯然「不差錢」但又「極其挑剔」的東方客戶,似乎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漢斯的語氣變得有些猶豫,似乎不太想帶他們去:「林先生————其實,還有一套。」

「那是整個伊盧利薩特最特別,也是最棘手的房子。它位於著名的錫安教堂旁邊的懸崖上。」

「為什麼棘手?」林予安問。

「因為它太————貴了。而且太大了。」

漢斯苦笑了一下,實話實說:「原房主是個性格古怪的丹麥歷史學家,也是個富豪。他剛剛去世,子女急著套現,但他們開出的價格,對於本地人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伊盧利薩特,沒人會花那種錢買一棟房子。哪怕是稍微有點錢的丹麥人,也覺得那個價格太離譜。」

「帶路。」林予安只回了兩個字。

漢斯把車開到了小鎮的最邊緣。

這裡遠離了遊客的喧器,沿著一條被雪覆蓋的私家車道,一直開到了海岸懸崖的最盡頭。

車子停下的瞬間,林予安和諾雅的眼睛同時亮了。

那是一棟坐落在海邊懸崖上的龐然大物。

它孤傲地佇立在著名的黑色尖頂錫安教堂旁邊,卻因為占據了一塊向海面突出的岩石高地,視野完全沒有被教堂遮擋。

它不像之前看的那些低矮木屋,而是一棟氣派非凡的雙層大宅,甚至還帶有一個精緻的閣樓層。

鮮紅色的雪松木外牆在極地夕陽的映照下,像燃燒的火焰般醒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獨特的結構,一道白色的外掛木樓梯,像雕塑一樣盤旋在建築側面,直通二樓那個懸挑在懸崖外的巨大露台。

漢斯掏出鑰匙,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這房子建於1920年,以前是皇家貿易站的高級官員官邸。」

屋內並沒有老房子的霉味,反而散發著淡淡的松木香。林予安走進大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前任房主顯然是個極簡主義的擁躉,他保留了老房子紅色的復古外殼,卻把內部打通成了極致現代的模樣。

一樓原本狹窄的隔間被全部拆除,變成了一個通透的、鋪著昂貴馴鹿皮地毯的LDK一體化大廳。而那面朝向大海的牆壁,被整面砸掉,換成了足有六米寬的巨型無框防彈玻璃。

此時正值黃昏,通過這扇窗,不需要任何修飾,迪斯科灣那成百上千座巨大的冰山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撞進了視線里。

它們漂浮在深藍得近乎黑色的海面上,夕陽給每一座冰山都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令人窒息。

「二樓和閣樓一共有六個臥室。」漢斯指著樓上介紹道,「原房主有兩個孩子和很多學生,所以房間非常充裕。」

林予安走到窗前,向下看去。

房子建在幾十米高的峭壁之上,下面就是拍打著碎冰的海浪。

左邊是神聖靜謐的教堂,右邊則是屬於他私人的兩千平米岩石後院,已經被堅固的鐵絲網圍得嚴嚴實實。

視野無敵,空間巨大。這不僅僅是豪宅,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極地安全屋」。

諾雅正站在那個開放式大廚房裡,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張由整塊黑胡桃木打造的島台,仿佛看見了未來的早晨。

窗外是漫天的飛雪,屋內壁爐里的樺木劈啪作響。

空氣里瀰漫著現烤麵包的麥香和黑咖啡的醇厚味道。

她穿著寬鬆的毛衣,赤著腳踩在溫暖的地暖上,站在這裡切著剛出爐的培根。「火星」趴在門口,眼巴巴地盯著她手裡的肉。

而林予安,會坐在那邊對著落地窗的皮沙發上,擦拭著獵槍,然後抬起頭,對她露出那種卸下所有防備的微笑。

那是「家」。不是臨時落腳的酒店,不是隨時準備逃離的安全屋,而是可以把根紮下來,看日出日落,看極光流轉的家。

諾雅轉過頭。夕陽的光暈在她的睫毛上跳躍,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眼神里寫滿了毫無保留的渴望——「我想要這個」。

林予安的心臟被這個眼神狠狠撞擊了一下。

「就要這套。」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門口忐忑不安的漢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超市里買一棵白菜。

漢斯愣了一下,手裡的鑰匙串「嘩啦」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林、林先生?您是認真的?」

漢斯吞了口唾沫,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恢復了理智,但他不得不把醜話說在前面:「這房子的報價可是————四百五十萬丹麥克朗。而且————」

他面露難色,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尷尬地推了推眼鏡:「林先生,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根據格陵蘭法律,對於非丹麥籍的外國人,購買房產有著非常嚴苛的限制。」

「您需要滿足居住義務」,還需要經過司法部漫長的背景審查————這套流程走下來起碼需要三到六個月。」

「如果我不貸款呢?」林予安突然開口。

「這不是貸款的問題,林先生,這是資格問題。」漢斯急得滿頭大汗。

「至於你說的法律障礙————」

林予安側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諾雅身上,然後轉頭對漢斯說道:「漢斯,站在你面前的這位女士,諾雅,她是土生土長的格陵蘭人,是流淌著因紐特血液的這片土地的女兒。」

「她擁有這裡與生俱來的居住權,不需要向任何部門申請許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格外清晰:「這棟房子,我不買給自己。我是買給她的。房產證上只寫她一個人的名字。」

說完,林予安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卡包。一張通體漆黑、邊緣泛著冷冽鈦金屬光澤的卡片被夾在指尖。

那不是普通的信用卡,那是美國運通百夫長黑金卡,代表著全球頂級的支付能力和特權。

漢斯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看那張象徵著無限額度的黑卡,又看看一臉震驚的諾雅。

四百五十萬丹麥克朗!這是一筆巨款!這個男人竟然連眼都不眨一下,直接送給了一位格陵蘭姑娘?

原本橫亘在交易面前的「外國人購房限制」、「司法部審批」瞬間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怎麼?本地人買房,還需要走三個月的審批流程嗎?」林予安看著呆若木雞的漢斯催促道。

「不————不需要!」

幾秒鐘後,漢斯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那是被金錢衝擊後的亢奮,也是難題迎刃而解後的狂喜。

他飛快地在平板電腦上操作著,語速快得像是在念rap:「土地使用權的轉讓只需要去市政廳備案,根本不需要經過司法部!沒有任何法律障礙!這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合規操作!」

漢斯迅速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最終房屋買賣合同》擺在了那張昂貴的黑胡桃木島台上。

甚至貼心地擰開了一支萬寶龍鋼筆,雙手遞給諾雅,那恭敬的態度仿佛在遞交一份皇家詔書。

「諾雅小姐,請在這裡簽字。剩下的所有手續,我都會在明天日落前全部搞定。」

諾雅有些恍惚地接過筆。她看了一眼合同上那個令人眩暈的數字,又轉頭看向林予安。

林予安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鼓勵。

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隨著諾雅的名字落下,這棟懸崖上的紅色堡壘,正式易主。

緊接著,才是金錢交割的時刻。

「很好。」

林予安微微頷首,在密碼鍵盤上從容地輸入了指令。

等待交易處理的那幾秒鐘,他沒有看機器,而是伸出手,輕輕覆蓋住了諾雅那隻還停留在島台上的手。

熱度順著指尖傳遞,驅散了所有的寒冷與不安。

「它是你的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卻比剛才那擲地有聲的四百五十萬還要鄭重。

不是「我們買下了它」,而是「它是你的」。這是一個承諾,給予她絕對安全感的承諾。

諾雅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那一刻,她眼裡的光芒比窗外那壯麗的冰山夕陽還要璀璨。

她沒有說話,只是反手,緊緊地、用盡全力地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嚴絲合縫。

「滴——滋——」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電子音打破了這份靜謐,POS機終於完成了跨國巨額清算,吐出了長長的小票。

那不僅僅是一張交易成功的憑證,那是通往新生活的入場券,是這片冰原接納他們的契約。

窗外,巨大的紅日終於沉入了深藍色的冰海,漫天的晚霞將白色的世界染成了溫柔的淡紫色。

室內的光線暗了下來,但兩人的心卻前所未有地亮堂。

漂泊的船隻找到了港灣,流浪的靈魂找到了棲息地。

在這片白色的荒原上,他們終於不再是匆匆的過客。

他們有了家。

三天後。

手續辦妥,這棟擁有全鎮最貴風景的房子正式屬於諾雅。

林予安站在二樓那個懸挑的露台上,手裡拿著一杯熱騰騰的手沖咖啡,身上穿著一件柔軟的灰色羊絨衫。

雖然才搬進來短短三天,但這棟房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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