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麝牛其實是羊?(1/2)
第二天一早,沒有什麼依依不捨的告別,只有雷厲風行的出發。
因為格陵蘭內部的航線大多是小型螺旋槳飛機,對行李重量限制很嚴,再加上大家是去於粗活的,所以三人都選擇了輕裝簡行。
漢斯把那好幾個巨大的裝備箱,連同那套昂貴的深海釣具,統統寄存在了王虎家的雜物間裡。
這位德國大漢只背了一個戰術雙肩包,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硬殼槍箱。
王虎更是瀟灑,拎著個迷彩帆布包,裡面塞了幾件換洗內衣就完事了。
而林予安,背上背著諾雅給他準備的行囊,手裡則緊緊握著那把裝在軟槍套里的56式半自動步槍。
這把槍經過這幾天的磨合,林予安是越用越順手。
雖然它沒有漢斯手裡那把德國造的「布拉塞爾」R8步槍昂貴精密,但這把經歷了歲月沉澱的老槍,有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尤其是配的四倍光學瞄準鏡後,這把曾經的「步兵利器」搖身一變,成了一把精準的半自動獵鹿槍。
那實木槍托溫潤的觸感,和拉動槍栓時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總能給林予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正如國博楊老所說:簡單,可靠,耐造,這就是最好的槍。
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螺旋槳飛機轟鳴著降落在了康克魯斯瓦格機場。
當林予安走出機艙的那一刻,他明顯感覺到了這裡與伊盧利薩特的不同。
此時已是四月底。
伊盧利薩特還在被海冰和暴雪包圍,但這位於峽灣深處,背靠內陸冰蓋的康克魯斯瓦格,空氣中已經嗅到了一絲春天的氣息。
這裡是格陵蘭唯一通往內陸冰蓋的陸路門戶,也是氣候最乾燥、日照最充足的地方。
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色蒼涼而壯闊。
積雪已經開始消融,露出了大片大片褐色的凍土和灰色的岩石。
低矮的北極柳和樺樹灌木叢頑強地從雪層的縫隙中探出枝條,雖然還沒變綠,但已經泛起了一層生機勃勃的紅褐色。
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不再是純粹的死白,而是呈現出一種黑白斑駁的質感。
而在視線的盡頭,依然可以看到那道白色高牆—那是著名的羅塞爾冰川,也是格陵蘭內陸冰蓋的邊緣。
「歡迎來到牛的王國。」納努克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片他熟悉的土地。
納努克的家就在機場不遠處的村落里。
他的家一座典型的極地獵人小屋,雖然外表樸素,但屋內牆上掛著的巨大馴鹿角、北極熊皮地毯,無不彰顯著主人的輝煌戰績。
眾人在納努克家休整了一天。
當晚,在一頓簡單的鹿肉燉土豆晚餐後,納努克在桌子上鋪開了一張詳細的地形圖。
屋內的氣氛瞬間從輕鬆轉為了嚴肅的戰前會議模式。
「現在的季節,麝牛群已經開始活躍了。」
納努克用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那是距離村莊大約四十公里的內陸區域,緊鄰冰蓋邊緣。
「它們喜歡待在這些向陽的山坡和河谷地帶,那裡積雪融化得快,它們能吃到地衣和乾草。」
「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納努克看向三人,「明天一早我開車帶你們進山,到達預定區域後,我們需要步行進行搜索與跟蹤。」
「這裡的地形開闊,沒有樹木遮擋。所以,最大的挑戰不是射擊,而是接近。」
漢斯推了推眼鏡,看著地圖問道:「接近到多少米?」
「越近越好。」納努克嚴肅地說道,「麝牛的毛髮非常厚,皮膚堅韌,不僅能防禦極寒,甚至能擋住小口徑子彈。」
「你們必須保證子彈能穿透它們的肩胛骨,擊中心肺。」
他指了指林予安和漢斯的槍:「所以我建議距離控制在150米以內。而且,一定要記住那條鐵律——」
「只打老公牛。」王虎接茬道,顯然他對這規矩門兒清,「這種牛群里,總有幾頭脾氣暴躁、被逐出牛群或者年老體衰的獨行公牛。
「它們肉質雖然老點,但這才是合法的狩獵目標。母牛和帶著小牛的,絕對不能碰。」
「沒錯。」納努克讚許地點了點頭,「這是為了種群的繁衍。我們要肉,但也要未來」」
。
規劃完畢,眾人檢查了一遍槍枝彈藥,早早睡下。
第三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一輛經過爆改的豐田皮卡,轟鳴著停在了門口。
這車顯然是納努克的「老夥計」,車身滿是泥漿和刮痕,四個輪子換成了巨大的極地越野寬胎。
車頂裝了一排高亮度的射燈,後斗里已經鋪好了厚厚的防雨布,用來裝載獵物。
「上車!勇士們!」
納努克坐在駕駛位上,戴著一副墨鏡,顯得意氣風發。
林予安把他的56半小心地固定在后座的槍架上,然後翻身跳上了副駕駛。王虎和漢斯則擠在後排。
「嗡—!」
伴隨著柴油發動機粗暴的咆哮聲,皮卡捲起一陣混合著冰碴和泥土的煙塵,像一頭出籠的野獸,駛出了村莊。
車窗外,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隨著車輛駛離公路,顛簸著衝進那片荒涼而宏大的荒原,林予安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巨大冰川邊緣,心中已經開始興奮起來。
皮卡車在荒原上顛簸了足足一個小時,最終在一個布滿碎石的巨大冰磧壟前停了下來。
前面沒路了。
再往前,就是大自然的原始荒野起伏的凍土丘陵、星羅棋布的冰蝕湖,以及遠處那像白色巨牆一樣壓過來的內陸冰蓋。
「下車,接下來只能靠腿了。」納努克熄了火。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消失,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靜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只有風掠過枯草發出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冰川崩裂的悶響。
林予安跳下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冷冽乾燥,帶著一股泥土和苔蘚混合的特殊味道。
「這風向不錯。」王虎抓起一把乾草揚了揚,看著草屑向西北方飄去,「咱們在下風口,味道吹不過去。」
四人開始整理裝備,漢斯從槍箱裡取出了他的R8步槍,又掏出了一個徠卡雙筒望遠鏡掛在脖子上,動作嚴謹得絕對是個德國人。
林予安則簡單得多,他拍了拍身後的56半,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倉,然後將瞄準鏡的防塵蓋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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