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東北人在北極養豬...(2/2)
「把廚餘垃圾和牲畜糞便進行無害化處理,變成有機肥,減少市政垃圾車的負擔。順便申請了不超過五頭的家庭農場試點。這調子一起,他們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林予安繼續推演:「我猜,你肯定還不止說了這些。光有概念還不夠,還需要一個無法拒絕的理論依據和安全保障,對吧?」
「還得是你小子腦子轉得快!沒錯!還有兩樣東西!」王虎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是拉大旗作虎皮!」
王虎得意地說道:「鎮上不是有個丹麥農業專家搞的科研項目嗎?」
「我就把他們公開發表的那些關於北極可持續農業」的報告複印了一堆,圈出重點,告訴市政廳的人,我這套系統,就是人家那個科研項目的民用簡化版」。」
「是在為北極圈生態農業的偉大理想添磚加瓦。這頂政治正確」的大帽子一扣,誰敢輕易反對?」
「第二,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
王虎又指了指那個印著中國山東製造的銘牌:「他們不是迷信各種認證和標準嗎?」
「我就把我從國內買的這套設備的歐盟CE安全認證、ISO質量體系認證,拍在他們桌子上。」
「告訴他們這是經過國際認證的、在幾十個國家安全運行的成熟工業產品!
」
「一套組合拳下來,那幫官老爺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覺得我這是在做善事。」
「再加上平時我跟警察局長老拉爾斯他們關係都不錯,偶爾請他們來家裡喝兩杯,最後這許可不就下來了嘛!」
王虎做出了一個精闢的總結:「所以啊,兄弟,在哪辦事,不能太老實,也不能瞎搞。」
「你得學會包裝,把你想幹的事兒,說成他們想聽的話。這叫什麼?這叫穿著西裝戴草帽——中西結合療效好!」
聽完這一整套騷操作,林予安對王虎的敬佩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小聰明了,這是對不同文化規則的深刻理解。
他原以為王虎只是個豪爽的東北大哥,現在才發現,這分明是一位被埋沒在北極圈的「公務員」啊。
林予安由衷地豎起了兩個大拇指,「虎哥,只能說,厲害了。」
王虎被誇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揮:「那都是小道!走,回屋!等比賽結束,咱們就殺豬!」
兩人從後院出來,往溫暖的屋內走去。
路上,林予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忍不住問道:「虎哥,我記得格陵蘭個人是不能隨便屠宰大型牲畜的吧?」
「必須由持證的屠夫在專門的屠宰場進行,講究什麼人道主義屠宰,不然會被動物保護組織告到傾家蕩產。這兒————沒問題嗎?」
王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領著林予安回到了溫暖的屋裡。諾雅和馬麗娜已經弄好了飯,正等著他們。
王虎徑直走到牆邊一個掛著各種證件和照片的木框前,從裡面取下了一張看起來很新的塑封卡片。
卡片上是王虎咧著嘴笑的證件照,下面是一串丹麥語和格陵蘭語的文字,還有一個官方的鋼印。
「這是?」林予安好奇地接過來。
「格陵蘭家庭農場主兼初級屠宰許可。」王虎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臉上洋溢著學霸考了滿分般的驕傲。
「我跟市政廳申請家庭農場試點的時候,就順便把這個給考了。」
「考了?」屠夫證個人還能考?
「那必須的!」王虎解釋道,「這兒的規矩是,如果你養的牲畜是用於商業售賣,那必須送到屠宰中心,經過檢疫蓋章。」
「但如果你是個人飼養、家庭自用,你可以申請考這個初級屠宰許可。」
「課程不難,就是教你怎麼進行人道主義屠宰,核心就兩點:一擊斃命,減少痛苦;安全放血,避免污染。」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件看起來很奇怪的工具,外形像一把沒有槍管的短柄手槍,沉甸甸的充滿了工業感。
「看見沒?這就是咱那張殺豬證」的唯一指定作案工具」—撞擊式屠宰槍。」
王虎熟練地給林予安比劃了一下它的用法:「這玩意兒不發射子彈,它是利用壓縮空氣或特製的火藥彈(空包彈)。」
「Duang的一下,從這頭兒瞬間彈出一根鋼釺,大概這麼長,」他比了個筷子的長度。
「直接破壞牲畜的大腦中樞,整個過程不到0.1秒,那豬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過去了,一點痛苦沒有。」
林予安聽得嘖嘖稱奇,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給豬執行「安樂死」的專用設備。
「那這東西————是上課發的?」
「發?」王虎聽到這話,嘴角一撇,「兄弟,這幫丹麥官老爺有那麼好心?
上課是要交錢的,考證是要交錢的。」
「考完證,這把槍——你必須在市政廳指定的、唯一一家代理商那裡買!」
他伸出了一隻手,比了個「五」的手勢。
「五百克朗?」林予安猜道。
王虎搖了搖頭,把手翻了過來,又翻了過去。
「是五千!丹麥克朗!」王虎的聲音里充滿了怨念,「就這麼個破鐵疙瘩,連個子彈都打不出去,賣我五千塊!」
「這破玩意在國內,五百塊人民幣頂天了!你說他們黑不黑?」
「我嚴重懷疑他們搞這個人道屠宰許可,純粹就是為了賣這玩意兒創收!這官商勾結的套路,全世界都一個B樣!」
這番辛辣的吐槽,讓林予安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再倒吊放血,處理內臟————所有的流程,都得嚴格按照他們發的那個衛生手冊來。」
「每年市政廳還會派人來抽查一次,看看你的操作台和工具干不乾淨,消毒水達不達標。比檢查餐廳後廚都嚴!」
王虎把那張金貴的許可證重新掛回牆上,「所以啊,兄弟,在人家的地盤上,咱就得守人家的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予安對著王虎,鄭重地抱了抱拳。「虎哥,受教了。」
「哈哈哈,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王虎大手一揮,「趕緊吃早飯!
吃完,回賽場!」
「等今天比賽一結束,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這人道主義」的殺豬菜,到底有多香!」
早飯後,林予安和諾雅重新回到A—1釣位將帳篷重新支好,裡面的東西也規整得井井有條。
而最顯眼的變化,是周圍的氣氛。
幾乎每一個路過的選手,無論是丹麥本地人,還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釣手,在看到林予安時,都會揮手致意,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這是一種對於強者的尊重。
「林!早上好!」裁判長恩尼斯開著他的小巡邏車,老遠就打著招呼。
他今天看起來精神格外好,紅光滿面,仿佛破紀錄的是他一樣。
「你的東西,我今天一早就通過格陵蘭航空的急件發出去了。」恩尼斯從懷——
里遞給林予安一張蓋了章的回執單。
「我直接寄給了IGFA的會長,那是我的老朋友。他會親自監督檢測流程,最多一周,就會有初步結果。」
「謝謝你,恩尼斯。」林予安接過回執單,心裡踏實了不少。
「至於你的證書————」恩尼斯神秘地眨了眨眼,拍了拍林予安的肩膀。
「別急著填郵寄地址。林,保持你的電話暢通,相信我,總部那邊對你的漁獲非常重視,也許會有個大驚喜等著你。」
林予安愣了一下:「驚喜?什麼驚喜?」
恩尼斯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賣起了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了,祝你今天好運!」
說完,他便開著小巡邏車去巡視其他釣位了,留下林予安一個人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寒暄過後,林予安重新坐回了他的釣位,打開了直播設備。
比賽的最後一天,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