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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56式半自動-瞄具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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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往那個特定的坐標,更是需要哥本哈根最高級別的審批。

林予安神色淡然,將那個藍色文件夾輕輕滑過櫃檯。

地勤小姐翻開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個鋼印和「Thule」字樣上停留了三秒。

原本公式化的神色瞬間變得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這裡是丹麥本土,能拿到這種去往美軍基地與原住民緩衝區通行證的人,寥寥無幾。

她迅速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串代碼,屏幕上彈出了綠色的「CLEAR」字樣。她抬起頭,指了指那個長條形槍箱:「權限已確認。例行安全詢問,林先生。槍栓是否已經拆除並與槍身份離?根據IATA

航空條例,彈藥是否使用了原廠獨立包裝?」

「當然。」

林予安拍了拍隨身那個看起來就很結實的戰術背包,「槍栓已經拆下,用油紙包裹放在我的這個背包里,我會單獨辦理託運。」

他頓了頓,指了指推車下層的一個防爆盒:「至於彈藥,是40發BarnesTSX全銅狩獵彈,外加120發7.62毫米軟尖彈,連同包裝盒總重4.8公斤。」

地勤小姐露出了徹底放心的笑容,不僅是因為手續齊全,更是因為眼前這個亞洲男人身上透出的那種,對規則和器械有著絕對掌控力的老練氣質。

「她雙手遞迴文件和登機牌,目光中多了一份真誠:「祝您————好運。氣象台通報,西北航道那邊的天氣,最近不太好。」

「謝謝。」

四個小時後,空客A330—800neo巨大的紅色機身,降落在了格陵蘭西岸的門戶—一康克魯斯瓦克。

但這只是中轉站。

這裡的繁華與林予安無關。他背著包在冷冽的風中轉乘了一架只有三十幾個座位的紅色衝鋒—8螺旋槳小飛機。

隨著飛機轟鳴著拔地而起,窗外的景色徹底變了。

鬱鬱蔥蔥的歐洲大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白色。

——

無邊無際的格陵蘭冰蓋,覆蓋了視野內的每一寸土地。黑色的山峰像鯊魚的背鰭一樣刺破冰面,猙獰而沉默。

機艙里的乘客很少,除了幾個神色疲憊的丹麥工程師,剩下的都是面孔黝黑、穿著海豹皮大衣的因紐特本地人。

他們用一種林予安完全聽不懂的喉音語言(格陵蘭語)低聲交談著。

林予安拿出運動相機,對著窗外的冰原拍了一段延時攝影。

又是三個小時的顛簸飛行,中間還在烏佩納維克經停了一次。

終於,機長那帶著口音的廣播響起:「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即將抵達卡納克。地面溫度零下32度,西北風6級。請系好安全帶。」

飛機開始劇烈顛簸,像是在狂風中掙扎的枯葉,降落在跑道上。

【格陵蘭,卡納克機場】

說是機場,其實只是一條鋪在永凍土上的碎石跑道,和一間藍色的鐵皮屋子。

林予安走出艙門的那一刻,一股如同刀割般的極寒氣流,瞬間穿透了他昂貴的衝鋒衣,直刺骨髓。

鼻腔里的水汽瞬間結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碴子。

「呼————」

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荒野的味道。

他提著沉重的行李箱和槍箱,走進了簡陋的候機廳。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穿著厚重海豹皮大衣、戴著墨鏡的老人,正像一尊雕塑般站在角落裡。

他的臉上布滿了風霜刻下的溝壑,皮膚是那種長期暴露在紫外線下特有的古銅色。

看到林予安走進來,老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渾濁但銳利的深褐色眼睛。

他沒有舉牌子,只是上下打量著林予安,目光在那個巨大的槍箱上停留了兩秒。

「Lin?」老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操著一口生硬的丹麥英語。

「是我。」林予安走上前,伸出手,「你是耶佩森先生介紹的————」

「奧達克。」老人沒有握手,只是簡短地報上了名字。

那也是格陵蘭歷史上著名的傳奇嚮導的名字,曾經陪伴探險家皮里到達北極點的男人。

林予安將沉重的攝影器材箱背在身後,左手提起槍箱,右手拎起生活物資包,神色輕鬆地邁步向外走去。

「車在哪裡?」林予安問。

「外面。跟緊點,別掉隊。」

四月中旬的格陵蘭,正處於一年中最令人迷醉的季節。

在這個世界上最北端的城鎮,沒有計程車,沒有柏油路,也沒有黑夜。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但窗外的陽光依然刺眼得像正午。

接林予安的「專車」,是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豐田海拉克斯。

為了抵禦雪面反射的強光,駕駛座上的奧達克戴著一副誇張的滑雪護目鏡,看起來像個復古的飛行員。

「嘿!帶墨鏡了嗎?在這裡不戴墨鏡,不出一小時你的眼睛就會瞎掉!」

奧達克一邊單手把著方向盤,一邊指著窗外那片金燦燦的白色世界大聲喊道,「這就是卡納克!現在是光之城!」

四個纏著粗大防滑鐵鏈的巨型輪胎,正隨著引擎的轟鳴在被陽光曬得有些鬆軟的表層雪面上刨出道道深痕。

奧達克興奮地拍著儀錶盤,「再過一個星期,我們就要進入真正的極晝了,到時候你想睡覺都得把窗戶釘死!」

窗外,小鎮的景象在低角度的金色陽光下顯得極具超現實感。

五顏六色的紅、藍、黃木屋像積木一樣散落在耀眼的白色斜坡上,被長長的影子拉得極具立體感。

「看著那些房子了嗎?」奧達克指著窗外,「每一棟下面都架著半米高的木樁。那是為了不讓屋裡的熱氣融化永凍土。」

「就像漂浮在冰上一樣。」林予安眯著眼睛,看著遠處閃閃發光的海冰。

「沒錯!你很聰明!」奧達克大笑,露出一口因常年嚼菸草而微黃的牙齒,話匣子徹底打開了:「其實,我們以前不住這兒,如果你早生個六十年,得去南邊的老圖勒找我們。」

「但後來冷戰來了,美國人要造那個巨大的空軍基地,大得嚇人的B—52轟炸機每天在頭頂轟隆隆地響。」

「沒辦法,丹麥政府在1953年讓我們全村搬家,搬到了這個更北的地方。」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在陽光下呈現出深藍色的海面,那裡依然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但這裡也不錯,四月是最好的時候!海冰硬得像鋼鐵,太陽又暖和。對於獵人來說,這是天堂。」

「所以現在是狩獵季?」林予安問。

「噢,那是當然!現在是納努克」(北極熊)帶著崽子出來散步的時候,也是麝牛毛最厚的時候!」

奧達克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昨天我表弟在冰川邊緣看到了一群麝牛,現在的冰況太完美了,既能跑狗拉雪橇,又能開摩托。全鎮的男人都在磨刀!」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了一眼林予安,護目鏡後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尼爾斯說你是專門來記錄這些的?」

「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現在年輕人都想去哥本哈根打工,沒人願意聽我們講怎麼在冰窟窿里等海豹換氣的故事了。」

車子繞過一個巨大的雪坡,成百上千條格陵蘭雪橇犬正慵懶地趴在雪地上曬太陽,看到車來,爆發出如海浪般壯闊的嚎叫聲。

皮卡最終停在了小鎮邊緣一棟獨立的小木屋前。

在強烈的陽光下,屋頂積雪融化的水珠正滴答滴答地落在廊檐上,但這並不意味著溫暖——空氣依然冷冽刺骨。

「到了,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奧達克跳下車,幫林予安把那兩個沉重的派力肯箱子搬下來。

他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熱浪混合著獨特的煙燻味撲面而來。

屋裡並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為了遮擋外面永不落幕的陽光,窗戶上掛著厚厚的遮光氈布。

一個黑鐵鑄造的爐子正燒得通紅,發出里啪啦的聲響。

「聞到了嗎?這是煤炭的味道。」奧達克指著爐子旁邊的鐵桶,「雖然外面看著太陽挺大,但晚上還是會降到零下二十度。」

「在這裡,煤炭比黃金還珍貴。都是船運過來的,每一塊都要省著點用。但這玩意兒勁大,比燒油耐用。」

他走到爐邊,熟練地用鐵鉤捅了捅爐火,又填了一塊黑乎乎的煤塊進去,爐膛里瞬間騰起藍色的火苗:「我就住在隔壁那棟大屋子裡,你需要什麼,或者想嘗嘗我老婆剛做的生醃獨角鯨皮,隨時來敲門。」

說完,他轉過身,用那雙戴著厚手套的大手指了指窗外那片根本沒有暮色的天空:「好好休息,別看太陽不落山就不睡覺。明天一早,趁著冰面最硬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看真正的格陵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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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厚重的木門關上,刺眼的陽光被擋在外面,屋內昏黃的爐火反而讓人感到無比安寧。

林予安放下背包,聽著煤炭燃燒的噼啪聲。

這裡沒有黑夜,沒有五星級酒店,但這棟燃燒著昂貴煤炭的小屋,卻是這片永晝冰原上最頂級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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